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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看不出这瓶子还有如此曲折的故事。
“不过小兄弟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我跟你交个实底,这花瓶你自已留着赏玩倒可以,至于修复它大可不必了,不瞒价钱说这么年,为了修复它我没少下气力,也曾找过许多行里修复古瓷的高手大师,可都没人敢接这活。”
听了刘老板的这席话,季凡心里如同堵了块石头,他本意是将这瓶子找人修复好,然后再转手高价卖出。如果真如刘老板所言,自己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心情沉重的他回到龙江顾不上回家,打车直奔文帝庙街。
“陈哥,你帮我问问这条街上谁能修复这花瓶?”一进天星阁他冲着陈子奇喊道。
“听雨轩是文帝街专门修复各种古玩的店铺,祖传的手艺,精于修复字画、瓷器。我带你去试试看,如果连他家都无法修复,别的地方你也没必要去了。”陈子奇看了看花瓶上的环形冲说道。
听雨轩古色古香的店铺内两个人正在忙着装裱字画,“忙着呢,沈老板。”陈子奇冲着其中年长的中年人打招呼道。
“这不是陈老板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快请坐。”沈老板和陈子奇是同一条街上的,彼此之间非常熟悉。
落座后陈子奇向季凡使了个眼色,季凡会意拿出卷叶纹瓶放在桌旁的茶几上。“这是我小兄弟季凡淘来的,您看能不能修复它。”陈子奇开门见山地说道。
沈老板礼节性冲季凡点了个头,“地道的成化官窑的物件,只是太可惜了。”沈老板上手审视了片刻,微邹眉头叹了口气说道。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季凡瞧在眼里,心想这事要糟糕。果然沈老板开口说道:“您这瓶子我刚才仔细检查过了,瓶子是从里面裂开的,然后又用强力胶粘住的。不但粘得不够平整,而且这冲是否到底也尚不清楚。修复的难度太大了,这活我实在接不了。”沈老板委婉地说道。
季凡一听这话失望到极点,刘老板的话果然应验了。“不过呢,我父亲也刚好在店里,他在浸淫修复古玩这行多年,经验也比我丰富。我看不如请他过目,兴许有把握修复它呢。”沈老板的一席话给季凡带来了一线希望,他忙说道,“那有劳沈老爷子了。”
“小三,去请下老爷子。”沈老板吩咐道。
“好的。”伙计进去不长时间,跟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出来了,看见老者那略显瘦弱的身影,季凡只觉得眼前一亮,“沈老,原来是您啊!”这个老者正是与季凡在苏州面馆有过一面之缘的沈老爷子。
“听伙计说外面有人来修复瓷器,没想到是你。小伙子,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沈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他慈祥的面容让季凡记忆犹新。
纸上得来终觉浅 第二十四章 … 寻访修瓷高手
“爹怎么你们认识?”沈老板疑惑地问道。
“仅仅是见过一面,但是我们之间谈的很投机。我来介绍下,老朽沈君山,这是老朽的长子沈光伟,小伙子叫季凡。”简单介绍寒喧后,沈君山拿起放大镜对着卷叶纹瓶观察了半天,才一脸郁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老,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这瓶子可花了两万块,季凡不甘心地问道。
“季凡,这瓶子修复难度之高超出你的想象。不但修复的面积大,而且这环形冲的周围还有起伏不平的崩口,必须重新配色。光这配色就是一门非常高的技能,着色稍有偏差,这瓶子就彻底废了。实在太难修复了,请恕我无能为力。”沈君山不无遗憾道。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季凡不死心地问道。
“现在在世界上修复瓷器方面英国是公认水平最高的,当然你为了修一只瓶子大老远去趟英国好象不太值得。至于我们国内能完美地修复这件瓷瓶的大师级高手绝不会超过五个人。”沈君山说道。
“那哪能找到这样的人呢?”季凡问道。
“如果说在中国能完美地修复这东西,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龙珠阁!”沈君山说道。
“您是说景德镇御窑厂?”季凡说道。
“正是那里。龙珠阁作为历代御窑厂的所在地,曾集中了当时最优秀的人才,最精湛的技艺、最精细的原料、最充足的资金,举一国之力烧制了无数绝世精品,这些年虽然有些停滞不前,但几百年的历史底蕴和文化沉淀下,能工巧匠人才辈出,有王者之风的大师级高手皆汇集此地,我看修复这件卷叶纹瓶应该不在话下。”沈君山面带满脸崇敬之色地说道。
诚然如沈君山所言,中国作为有着悠久历史的瓷器之国,如果说景德镇是座高高在上光彩夺目的皇冠的话,那么龙珠阁就是皇冠上那颗最璀灿夺目的明珠。听了沈君山的一番话,季凡心里踏实了许多|奇…_…书^_^网|,但随即想到龙珠阁远在千里之外,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前往修复呢,季凡刚刚好转的心情猛然间又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周一上午,季凡正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为吴文远打材料,忽然,从经理室方向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出去看看。”喜欢看热闹的王兰拖着略显肥胖的身体动作飞快地闪了出去。
“出事了。”一会儿功夫王兰气喘吁吁地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跑到季凡面前,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季凡一边头不抬眼不睁盯着电脑打字,一边随口问道。
“就是上次姓周,叫周什么了当的那栋别墅出问题了。”王兰的一番话象一颗炸弹响在季凡耳边,当时到紫光花园别墅进行的评估审核可是由他和苏晚亭去的,如果出了事,他们俩肯定脱不了干系,此时季凡再也顾不下打字了,“你说的是周颖吧!王兰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周颖打扮得妖里妖气的样子,我看着就不顺眼,你猜怎么着,她原来是别人包的二奶。你知道是谁包的吗?”王兰丝毫不理解季凡此时的心里有多焦急,依然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我怎么知道。”季凡心想大姐你不要卖关子好不好,都到这份上能不能快点呀!
“城建局副局长陈红雷,你说现在这些当官的,天天把为人民服务挂在嘴边上,可不干正经事,除了吃喝嫖赌玩女人,根本就不会别的。这个陈红雷为了取悦于周颖,干脆来了个金屋藏娇,从开发商手中以极低的价格买下这栋别墅送给了周颖,作为两人暗中幽会之地。以掩人耳目,房主自然是用的周颖名字。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枝飘飘,陈红雷尽情享受着齐人之福。就在他春风得意之时,万万没想到东窗事发,由于贪污受贿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他出事后,周颖这个平日里和他朗情妾意的女人做得更绝,干脆把别墅当掉自己跑步了。陈红雷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这别墅是陈红雷出钱购买的,于是今天领着女儿到公司里大吵大闹,非要讨个说法。你看看公司这下有麻烦了吧?”王兰说道。
听了王兰添油加醋的讲叙后,季凡对整件事的经过已是了然于胸,他只是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回到电脑前,继续专心打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下可把王兰弄糊涂了,“当初这栋别墅可是由你和晚亭去现场评估审核的,都到了这份了,季凡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
“王姐,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首先紫光花园别墅产权清晰,权属无争议,周颖提供的产权证、购房发票等资料均真实有效,这是其一;第二、这事如果闹大,司法机关肯定会介入进行调查,一旦查实确认这房子是由陈红雷出资购买的,这高达几百万的购房款的来源想必也不会太干净,一定会为他锦上添花再增加几年的刑期,我想这可不是他的家人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我说这件事别看现在动静大,很快就会风平浪静的。”季凡有理有据地说道。
果然,这场风波正如季凡所言,犹如古井不波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了阵阵涟绮,很快就波澜不惊了。
白天在单位里接受程汉章的点拨,晚上回到家中*本,累了拿出法帖或是画谱,练练字作作画。不知不觉间,季凡在典当方面已小有所成,只是他本人尚不知晓罢了。闲暇时他也会拿出那只卷叶纹瓶赏玩,每次见到上面那道环形冲心里就隐隐作痛。
纸上得来终觉浅 第二十五章 … 用照片作广告的碎瓷
季凡正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室里,盘算着明天到文帝庙街练练眼,顺带淘宝捡漏时,手机响了,电话是黄连君打来的,意思是黄欣怡明天回学校,让季凡到车站去接站,还有就是两个人离得近,平时有时间的话多照顾昭顾等等。季凡自然是满口答应,心里却在想老夫子让他照顾黄欣怡这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季凡眼前不由浮现出黄欣怡那靓丽的身影。如果说气质优雅的苏晚亭好象是花中之王牡丹的话,那清新婉约的黄欣怡则犹如深谷幽兰,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毫无缘由意然会把她两人放在一起做比较,季凡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
“犯花痴了吧!”对面桌的王兰看在眼里,禁不住调侃道。
星期天的文帝庙街依然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很多人是抱着一夜暴富的心态前来寻宝,这里淘宝与捡漏是人们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永桓的话题,可大多数却不知物以稀为贵,这淘宝不但要有过人的眼力,还要有相当好的运气。季凡今天的运气就不太好。古玩这行有句话叫做熟不做生,他关注的重点依旧是瓷器,可转了半天,没看到一件入眼的东西。
卖古玩的摊主总是想尽办法招揽顾客,这位卖瓷器碎片的仁兄作广告的方式就很有创意。在自己的地摊上放了两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贩子本人站在一废墟上,四周都是碎瓷片,其用意非常明显,告诉顾客他摊上碎片都是从窑址所得,不会有假。现在的人可真会做生意,这种招数也想得出。
季凡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朝年轻的贩子笑笑,意思是你倒挺会“创新”,然后又捡起地上的几片碎瓷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些碎片与程汉章送给他用来练眼的碎瓷相比,有天壤之别,这些都是赝品。从这些碎片本身来看,工艺、配方与南宋龙泉仿哥或仿官作品有相似之处,釉色比较纯正,深灰色胎,应该是早些年龙泉地区有相当技术条件的大瓷厂精心仿制的产品,如果说与真品有什么区别的话,主要是釉的玻化程度太高,没有真出土龙泉古瓷那种精光内蕴、温文尔雅的气质特征,它们的确也在泥土里埋了一段时间,粘在瓷片上的泥土与人工涂沫的痕迹有所不同,但又不同于几百年前地下之物常见的那种“泥锈”,估计应该是某家瓷厂早年试制时的废品打掉后的遗存,可能是随工业垃圾一起倒在什么地方,由于这两年碎瓷片走俏,瓷贩们在踏访某窑址拣瓷片时在什么角落发现了它们,明知是新瓷故意拿来蒙人的。
贩子见季凡拿起瓷片,马上来了精神,挤过来再三向季凡表明这些瓷片都是真的,季凡看他惟妙惟肖的表演,心想你这出色的演技都可以到奥斯卡去参加评选了,心知肚明却不想扫他的兴,说了声“是吗?”就走开了。
一个瓷贩摊上几只青白瓷盒非常显眼,说起瓷盒在古瓷中是最具性别色彩的,因为它们大多为古代闰房用具。
季凡对这类东西不太感兴趣,随手拿起一只有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