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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曼·威斯敏斯特,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能够在这种宴会上穿成这样的,多少也会有些背景。
海蒂从小性格跳脱,虽然以前在家明面前常装淑女,但本质上其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过从她方才的一些细节上看起来这些年她已经收敛了起来,至少在能够参与眼前宴会的半数人面前,明星是没有多少耍大牌的余地的。不过这时候的一些小动作就明显是在向家明表达她积蓄了好几年的委屈与怨气。家明有些无奈的正要伸出手,海蒂也终于开了口。
“爸爸。”这句话说出来,她也突然张开了双手,从侧面紧紧的抱住了家明。已然发育完全的身体毫无隔阂的贴在了家明的身上,冲着三人露出一个笑容:“他是我爸爸!”
家明的手僵在那儿。对面三人一时间也带着被吓着了的表情。事实上家明今年二十二岁,海蒂也已经十九,家明又不是那种特别健壮的体型或者显老的样貌,两人抱在一起谁大谁小严格说起来都不是特别明显。情侣有人信,父亲?怎么可能。但是以双方的身份,这时宴会的背景,她又怎么能在这开这种玩笑?
片刻,家明有些无力的吐出一口气。顺手在亚尔曼的手上拍了拍,朝众人笑笑:“监护人监护人……”另一只手啪的拍在海蒂的头顶上,海蒂如同鹌鹑般的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此时的这个小圈子,都处于一种极度不自然的气氛当中。海蒂自得其乐,家明就有点无言,其余三人或惊疑或猜测,虽然也有些被愚弄的感觉,但是在弄清楚家明的身份之前,无论是谁自然都不会将太多太直接的情绪完全表达出来,唯有那华贵女子眉宇间的厌恶感稍微明显,不过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小花园的另一侧,穿着白色礼服的纳塔丽已经走了出来。
无论从样貌、气质,还是地位上来说。她都是能够在任何场合成为焦点的人。白色的身影一出现,面前的三个人顿时便将目光移了过去,将前一刻还有的情绪抛诸脑后。事实从方才的介绍中,家明多少也知道,这位亚尔曼子爵与那有些尖刻的女子大抵便是纳塔丽先前说过的堂姐堂弟之类的身份。此时见到五个人站在一起,纳塔丽微微张了张嘴,随后便朝这边走过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看来都已经认识。亚尔曼·莎朗。好久不见……”
双方打个招呼,稍微寒暄几句。纳塔丽本身有事,这时朝家明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待会过去。”再朝他身旁示意一下。“也带海蒂过来玩。”随后与众人告别。
虽然之前对于家明的朋友都给予照顾,但以前沙沙在这里时她都没有单独见过。对于海蒂,自然也没过刻意的碰面,此时的海蒂大概也明白她便是那亚尔曼子爵口中极有权势的堂姐。方才与家明的对话不过一两句,然而却是完全平等的朋友一般的招呼,这姐弟对于家明的态度一时间甚至有敬畏。家明倒从一开始就没有参加这场宴会的兴趣,不一会儿海蒂去换了衣服,两人一块离开这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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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入夜的威尼斯犹如明珠缀成的城市,水色映着灯光,锦鲤般的游动。海蒂穿着白衬衣,外面罩件小马甲,窄裙及膝的轻便打扮。手上的包是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将整件礼服都塞了进去。原本该一直跟着的经纪人这次没敢跟过来。走出那别墅大门时,少女小跑几步,从后面拉了家明的衣角,轻抿双唇,低头小碎步的跟着走,那副样子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家明回头瞥她一眼,随后在她额头上敲一下。海蒂的一张小脸皱的像馒头,但手上却依然不松开。
“你和妈妈现在住在哪?”
“妈妈也住这里,不太远的,从这里往前直走,过了前面的岸台过桥……那边有个很漂亮的教堂哦,我们从旁边绕过,夜景很好看的啦……然后直走……右转……在卡斯特罗区旁边……”
明明不太远的地方,被她这样形容起来就觉很远了……
特别是她再次强调“真的不远”之后,家明觉的自己曾经的记忆变得不太可靠起来。曾经为了搞定纳塔莉,他在这个城市盘桓过一年多。威尼斯整个城市总体都不算大,在某意义上来说,他可谓了若指掌。
“直接说的址不就行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嘛……”
海蒂回答一句。这一片是威尼斯城中相对安静的地方,路上行人不多,却也能够从蜿蜒的水道缝隙中看清楚城市的繁华。海蒂就这样像个孩子似的牵着他的衣角在后面走,过得许久方才有些小心的说道:“我、我这几年都在外面跑,回家看妈妈的时间也不多……”
家明回过头,望着有些闪烁的神情:“干嘛?不敢回去见人啊?”
海蒂努了努嘴,不说话。
“这几年……歌唱的不错?”
“嗯……”
“学习成绩怎么样?”
“一直都有读书的……”
“呵,还想当黑党教母?”
海蒂轻轻的摇头。
“摇头丸、毒品、军火之类的东西呢?”
又是摇头。
两人走过一座石桥,家明顿了顿,随后回过头,放低了声音:“五年前的事情……觉得对不起妈妈,所以不回家吗?”
海蒂轻咬住下唇,眼中似乎已经有了泪光,接着又是轻轻摇头。
“其实……是我不该那样做吧?”
沉默。
“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子,其实我被一些事情缠住,讨厌麻烦。这么几年……你应该是怪我的……”
“干嘛要叫我爸爸?”
海蒂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目光闪闪烁烁的望向周围的地面。
“我知道你把事情归结到你自己身上,但你应该陪着妈妈……”
“海蒂你……”
“我就是怪你怎么样啊!”灯影迷离,黑色的贡多拉犹如精灵般的从附近水面上滑过。周围的店铺开着门,亮着明亮的灯光,游人走过。陡然间,那一处小桥的上方,少女大声的哭喊了出来。海蒂的双手更紧的揪住了家明的衣角,四目相对,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执拗与委委终于大声哭起来了。
“就怪你了!我喜欢你。啊……我给你下药,我想赶跑妈妈,不就因为;喜欢你吗。你就算不喜欢我那做,你也要跟我说啊!我说过会改的……我那个时候才十四岁,还是不懂事的孩子,要跟我说我才会明白嘛。啊……我不跟妈妈抢了,我也不碰你不喜欢的那些东西,我去唱歌了。可我是小孩子,你要跟我说我才会明白的……你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让我们来欧洲,也不来看我们,妈妈好伤心啊,我好伤心啊……呜,妈妈好伤心啊……”
她仿佛还是当初的孩子,毫无形象的哭的声嘶力竭。双腿一软,便要往地上蹲下去,但终双手死死的攥住家明的衣服,一边大声哭,一边保持着半蹲的姿态。
“我跟妈妈说是我错了,我不骗人了……是我的错。我看见妈妈就觉得好内疚啊。我就怪你。你一点也不成熟……你不要走了,你偶尔来看看妈妈和海蒂啊……你不要走了……”
仿佛孩子般肆无忌惮的哭声在夜空中传开了,远远近近的人投过来诧异的目光。家明轻轻的搂住她,让她将几年的委屈统统哭出来。少女用一只手打他,踢他,开嘴在他肩膀和手臂上咬。唯有另一只手,还在死死攥住家的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的样子。哭声在那桥上持续了好久好久…
“这才是我喜欢的海蒂……”
第九卷 最后回旋
第四百八十二节 … ~抱我睡~
海蒂大概在桥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了十分钟左右,家明才有些无奈地搂着她往旁边走,那边的街道转角是个有玻璃外墙的小餐馆,道路边也摆放了餐桌,有着漂亮的彩色小棚子,让海蒂在座位上坐下,回头看看,餐馆里不多的人都在朝外面看。
侍者过来,家明要了水和纸巾,海蒂坐在那儿继续哭着,眼泪不断,呼吸急促间身体也不时抽一下,整张脸都已经花了——倒并不是妆的问题,家明在城里折腾半个下午,虽然没受伤,但衣服破了两个口子,灰尘之类的自然也沾得多,少女方才抱着他一边大哭一边像猫儿一样的在他衣服上擦眼泪,这时候就弄得更是脏兮兮的,一时间,家明几乎是感到九年前饥寒交迫的情况下在江海街头流浪了一个月的可怜女孩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好了、好了……哭了这么久也够了,别哭了……别哭了……”
一边轻声说着,家明一边拿起纸巾给她擦脸,那哭泣过了一分多钟才转为哽咽和抽泣,海蒂本已是成熟的少女,微有些叛逆的装扮和发型,此时一张漂亮的小脸却是说不出的稚气感觉,望着家明肩膀耸动许久,终于才眨着眼睛反应过来,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便是砰的一声狠狠趴到桌面上,过了两秒钟又直起身子来。
“你……你不会再、不会再……”
“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家明点点头,递一张纸巾给她,海蒂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哭红了的眼睛:“嘻嘻……”
她这边终于止住了哭泣,站在不远处狐疑地看了许久的侍者迟疑着走了过来,语气吞吞吐吐地:“那个……请问……冒昧地问一下……是珍妮特小姐吗……呃……”
海蒂从前面哗哗哗的再抽出三张纸巾,低头覆在了此时脏兮兮的脸上,就在那侍者的注视下“哼”地一声用力呼着鼻涕,随后折叠起来擦脸,犹带些许哽咽的声音囫囵不清:“不是……我叫海蒂……”
“呃……哦……哦哦……”
她这样若无其事地说了,那侍者也只好退开,海蒂抬头冲家明一笑,家明也笑着指了指她的脸颊,海风吹拂,温馨的路灯下,少女从手提袋里取出化妆盒审视自己的样子,随后惊讶的大叫,手忙脚乱地开始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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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海蒂之前将路途说得复杂。但是去往玛丽莲此时所在地的路程。真的算不上远。当少女止住了哭泣。略微补妆。再次启程地十分钟后。便来到了目的地的楼下。这期间海蒂零零碎碎地跟家明说着这几年来地事情。唱歌啊。拍MV啊。以及生活、学业方面地事情。刚刚大哭过一场地少女在家明身边显得乖巧。但偶尔还是会显出叛逆与俏皮一面地端倪来。
“妈妈在糕点店工作。不过应该已经回来了……待会见到她地时候。不要说我刚才哭地事情啊……”
“谁都能看出来地吧。”
“知道能看出来。不要说嘛……”
她这样叮嘱着。又揉了揉眼睛。随后灿烂地一笑。
威尼斯的建筑都各富特色,即使是一栋普通的住宅楼,也充满了华美的欧式风格,下方是各种照明充足的店铺,上方的阳台以不规则却充满美感的形式分布在外墙上,洁白的微微拂动的纱帘,阳台上摆放着一簇簇装饰的花草,海蒂指了指楼上的一个阳台,随后领着家明上去,在二楼的房门边,她犹犹豫豫地掏着钥匙。
“我在前面还是你在前面……要不你在前面……呃,还是我吧……”
与家明来来回回地换了几次位置,她还是站在了门前,原本想要直接用钥匙开,想想还是伸手敲了敲,楼梯间里并非日光灯照明,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的有些暧昧,海蒂将家明挤到一边,不一会儿,门开了。
“海蒂……”
惊喜的声音传来,海蒂叫了一声“妈妈”,随后只听“乒”的一声,一只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