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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两倍的封赏!”
“大胆!”蒙恬黑着脸大喝一声,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天下之物除了皇帝能封赏之外,你能封赏吗?李信啊,李信!将来当了郡守可不能如此胡说八道,地方不比军队,有时一句错话就可要了你的小命。”见李信面容失色的点头称是,他面色一缓接着道:
“商君变法后,给每户一顷的土地不是没有道理的。给他一顷往上的土地,他们一没有耕牛,二没有奴隶,加上哪里一打仗把家里的男丁招募入军后,所剩下的老弱妇孺连一顷的土地也是耕种不了的,谈何去耕种两顷乃至更多的土地?土地不是还荒废在那里了?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不谈也罢!”
之所以这么急切的要把九原郡的土地分完,李信有个重要的目的在里边。如今是农耕社会,但他想靠纺纱织布乃至烧制陶瓷往其他国家出卖赚钱,当初的一匹布能换两匹好马对他地刺激太大了。而要想实现这一切,首要的一点就是让后来地人没有土地耕种。让他们不能安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过活,不得不成为织布或者烧陶的工人。
这事很难。难得似乎根本行不通,不过他还是想试试。要打破坚冰的唯一方法就是要亲自去敲一敲,你敲了可能把坚冰敲碎也可能敲不碎,但试过就有一半成功的可能,不试连一丝成功的机会也没有。
李信继续道:“没有奴隶我可以组织郡县兵,去抢匈奴人、狄戎各族乃至东胡人为奴。没有耕牛。匈奴人那里有多如天上星星地耕牛,要么用抢的,要么用换的,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总可以从其他地方找来耕牛的。”
“胡人凶悍,只怕不会轻易为奴吧!”
“凶悍?再凶悍的人也无我们秦人凶悍。可以杀鸡敬猴,杀得他们不敢凶悍。可以用皮鞭抽打,打得他们不敢凶悍。可以给他们戴上脚镣铁镣,让其失去自由无法凶悍。再说,他们手无寸铁,在长戈大枪之下敢凶悍吗?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为奴!”
听罢李信这番如暴风急雨的说词。蒙恬会心的一笑,接着道:“这事暂且放下。我可以按你的想法向始皇帝肯求,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见你单子上说,你准备为郡守后打开与各国的通商之路,并打算用铁器和布匹与其他各国做生意?你还不知道吧,大秦是不允许寸铁与偻布出关地。”
“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大将军见告!”李信站起身。朝蒙恬拱了拱手道。
“但说无妨!”
“末将确实不知大秦有此项规定,如今知道了,就多嘴问一下:为何不允许把铁与布卖给其他小国?”
“这些未开化的蛮族,只配茹毛饮血,哪配穿温暖而舒适地布衣。至于铜铁之器吗?匈奴人与我们打仗所以大败,首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弯刀没有我们的长矛锋利,弓箭没有我们的劲弩尖锐,把铁卖给他们要是他们也造出跟我们大秦一样的兵器,两军再次开战胜算着实难料,到时就算能胜匈奴人也是惨胜。为了让大秦少死将士。朝庭不得不禁止这些东西出关。”
原来禁止铁与布出关地原因竟是如此的简单,尤其是禁止布出关的原因简直有些可笑。李信坐下身。微微一愣,笑道:“大将军,当初我去刺杀右贤王,一捆布竟能换上两匹上好的战马!容末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仅仅是因为不让匈奴人穿上布衣就禁止布匹出关,这个原因也太儿戏了……”
当时的一捆布在大秦只值千钱左右,而喂养一匹上好的战马动辙就得二十万钱往上,一匹普通的战马也值三万钱往上。蒙恬从来不知布在匈奴等国竟会如此的值钱,这中间的巨额差价把他吓了一跳,道:“一捆布竟能换来两匹战马!”
“确实如此!并且铁铜在匈奴人那里更加地值钱。”李信肯定道。
“或许朝庭会同意布匹出关,但铁铜朝庭必定不会同意出关。”蒙恬沉思道。
“大将军,朝庭担心匈奴人会用铁铜打造出好的兵器来,但匈奴人他们以游牧为主,并无铁匠等能工巧匠,如何能打造出跟我们大秦一样地精良兵器来。就算他们能打造出来,到时我们已交换到足够的战马,不会再受步兵行动缓慢的制约而能以骑兵与敌展开对冲,我们还是有足够优势的……”
蒙恬拦住李信,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展开白绢单子扫了一眼道:“只要能用布换来战马就行,我们要的不是优势而是足够的优势。关于让铁出关,我就把它从你列的单子里剔除出去了。还有这一条……”
蒙恬接着又问了七八条李信列的难处,李信想好了的,能回答的都一一作了解释。无法回答的或暂时讲不出理由的,都以公主为挡箭牌蒙混过去。
等到二人谈完,李信特意的安排蒙恬到练武场看了一下兵卒的操练。当黑夫带着骑兵队出现在练武场时,蒙恬的眼睛突然一亮,准备在李信为郡守后以这支骑兵队为基础组织一支上万人的骑兵队。
过了一日,蒙恬拿着修改好的单子返回上郡。一个多月后朝庭来了圣旨,宣蒙恬、李信、董翳择日入咸阳面前始皇。也就在此时,高阙飞来一骑,报来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说的是李信将军失了踪,是在前日夜里领着一千全副武装的骑兵出了高阙城门,再没回来!
第二个消息说的是新任匈奴大单于头冒突然派使来到高阙,表示愿和大秦修好,永不开战。并准备了上好战马一万匹、牛等六畜二十余万头,作为修好的礼物。
蒙恬站在那里品着这两个消息,一会喜一会忧。喜的是,在去咸阳面见始皇这个当口,匈奴人亲自前来请求休战并备上如此重的礼物,正好带着这些礼物同去咸阳,也能在国人面前展示他几年来的功劳。忧的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李信怎么会突然失了踪,这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头,招来一名亲兵,道:“传我令下去,派出侦骑四处查探,我要在十日之内找到李信。另令匈奴使者,十日内将所备礼物全部送到高阙,否则休战免谈。”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七十二章 千钧一发
去了何处,这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大约是在蒙恬离开高阙的第八天,王惊、王莹等一行五十多人历经月氏、羌,进入乌孙的地界。
乌孙是个小国,被匈奴、月氏、羌、大宛围在中间。同时又是一个大国,以区区六十多万人口却养着将近二十万的雄兵。其与匈奴的关系彼为微妙,常因习性相同为争抢水草而发生战争,但两国的王室之间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既不像月氏那样与匈奴势同水火,也不像羌那样与匈奴隔着一个国家没有厉害冲突。在这样的一个与匈奴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国家行走,王惊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进入‘乌孙’之后尽量的隐藏身份让人看不出他们是秦人。
这一日,在乌孙国国都生意最为兴隆的一家饭馆里,王惊与王莹正在吃饭。不经意间王莹抬头向门外扫了一眼,外边走进三人。三个人中一个是匈奴武将打扮,一个是通译打扮,一个是胡巫打扮。那个匈奴武将打扮的人王莹认的,正是须卜呼韩手下亲信虚邪。趁着虚邪迎头往饭馆里进,还没顾上朝里边打量一眼,王莹连忙侧过身用葱白玉手蘸着奶酒在案上写下几个字——敌到,勿言。
王惊见到这四个字,埋头吃起饭,顺手将桌子上的字迹擦去。
虚邪让着胡巫往里走,经过王惊与王莹的位子时顿了顿,一股熟悉地香味似有似无的传入他地鼻内。仔细闻了闻四周充满烤肉的香味。他摇了摇头,暗道一声:“缇曼小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嘴上笑道:“大巫医请。大巫医请!”带着胡巫在临近的几案前坐下。
虚邪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刚好可看到王莹的背影。不过此时正值冬日,王莹没穿秦国的棉衣,也未穿只有匈奴贵族才能穿着地皮裘,穿的是一身庸肿不堪的匈奴普通皮制衣物,虚邪不从正面打量根本无法靠一个完全走了样的背影分辨出坐在自己面前的竟是须卜缇曼。
三人坐定。胡巫盯着对面的虚邪看了一眼,掩嘴一笑道:“我只是一个巫医,不知你们大单于找我何事?”
经过通译的翻译,虚邪笑道:“找你自是有找你的用处,只要此事可以成功,我们大单于会赐给你上等骏马百匹,牛羊等物千头,美姬十名……”正说着,看到对面案上有个男子朝他打量了一眼。虽说这个男子穿着匈奴人的衣物,但他还是从面容神色中看出这个男子不像是匈奴人。也不像是乌孙人,倒像是个秦人。想起来上前杀了这个秦人。又想此地乃是乌孙地界并非匈奴地盘,贸然杀了这个疑似秦人的人很可能再次引起匈奴与乌孙地纠纷,忍住心中怨气接着道:“并会送给你黄金十斤,珠玉一袋。”
王惊只是打量了虚邪一眼,见此人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不怀好意,悄悄地桌子上写了个‘走’字。王莹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去,突听胡巫问道:“冒顿大单于给我如此大的赏赐,要在下干的事情绝非易事,还请虚将军明告。若能为之我将尽量为之,若不能为之虚将军也好另请高明,莫误了大单于的要事!”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虚邪此番请巫医似乎是与李信有关,给王惊递了个眼色让他先去结账,她则坐下身竖起耳朵细听起两人的谈话。
虚邪道:“这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对你来说。却是易如翻掌地小事。大巫最擅长何事?我们大单于要你干的正是你所擅长的事情!”
“为医者最是擅长治病救人,不知是哪位匈奴贵人得了急症要请在下医治?”胡巫笑道。
“救人?只怕你最擅长的是杀人吧!”虚邪嘿嘿一声冷笑。
“原来虚将军请在下是让在下用诅杀人。不知杀得是何人?”
“杀得是秦人,而且要杀百万秦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杀了敌方高阙城守将李信。大单于有一计,准备向秦人示弱,献上战马一万匹、牛等六畜二十余万头,作为修好的礼物。大单于的意思是让你在这些畜牲身上下诅,让秦人尝尝诅的厉害。”虚邪咬牙切齿的道。
王莹整个人浑身一颤,切割羊肉的小刀也在手中掉在几案上。诅,是游牧民族里流传地一个可怕传说。传说有一种巫医可给牛羊下诅,无论是谁,也不管你的身体有多强壮,只要吃了下诅地牛羊或者与下诅的牛羊有过接触,甚至喝了被下诅牛羊染过的河水都会中上诅。更可怕的是,没有吃下诅的牛羊或者与下诅的牛羊没有过接触的人,只要与中诅的人有过接触同样会被染上诅。
中了诅的人,十个人中有七个必死无疑。他们身上发着高热,体内却极度寒冷有如光着身子掉入冰窖,并且浑身上下都会出现一种有如伤口的斑瘀。死者是在苦寒与伤痛中死去,侥幸活下来的人也会在痛苦之中被折磨掉三层皮。
这种诅传播的很快,如果按照虚邪所说的给二十多万头畜牲下了诅并将这些中诅牛羊送入秦国,一年之内秦国因诅而死的人会超过一半往上。
“得赶快回去看诉李信!”王莹心中暗道,见王惊结完账回来,相伴向门口慢慢走去。
虚邪见面前两人一会要走,一会又要留,尤其是那个女的刚才浑身一颤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语,被诅给吓到一般。他心中杀心再起,怕这两个像足秦人的人能听懂自己的话语跑回秦国对秦皇一讲,大单于的计划就给完全毁了。悄悄的抽出身边狼牙大棒,冲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