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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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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

“我是海儿的娘,妳也叫我娘吧!”

“娘——”海澜睑刷地红了。

银兔瞅瞅他,再瞅瞅老夫人,突然很大声地笑了,高高兴兴地叫:“娘!”

海澜剎那间热血涌向胸口,脑袋量眩了起来……她她她……她刚刚叫什么?!

黎老夫人高兴得快要昏倒,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好好好,乖孩子,我实在太高兴了……我立刻……我想想,先差人到凤家和苏家报个信儿,然后是皇上……不不,还是先准备婚礼,凤冠霞披、大红衣裳……”

海澜一贯的潇洒全不见了,他紧紧张张地插话,“娘,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我跟银兔根本只是……”

只是嬉闹相陪三个月的朋友?或者只是相敬如宾三个月的主客关系?

不,他形容不出心头那缕又酸又甜又渴望的滋味儿,只是他怎么能够让阿丹和阿刀知道他要“成亲”了呢?

“娘,我和侯爷只是生意上的好搭档。”银兔笑咪咪地牵着老夫人,慢慢往亭子走。“妳别误会了,没瞧见他听说要成亲,像是要把他捉去砍头一样吗?妳就别吓他也别吓我了吧!”

黎老夫人从没有看过这么爽朗大方的姑娘,她感动地追问:“妳好会说话,又长得漂亮可爱,妳告诉我,妳家住在哪里呀?来了咱们家多久了?我怎么都没见过妳呢?”

敢情黎老夫人完全没有把话给听进去,只顾著作她娶媳妇赢赌注的大梦了。

“娘,”银兔依旧笑咪咪,别了海澜一眼,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我的身世侯爷最明白了,妳问他就行了。”

黎老夫人满眼希冀地看向睑色古怪的儿子,“海儿,你倒是告诉我呀!”

“我……”他偷偷诅咒了一声,随即露出俊朗的笑容来,“娘,妳吃过早饭了吗?”

“还未呀!”黎老夫人脑筋一向单纯,浑然不知被转移话题了。

“那好,我们都还没吃,不如就让人把早饭摆到这儿来,咱们一起吃吧!”他胜利地别了银兔一眼。

小银兔,想陷害我?还早得很哩!

银兔一脸无辜,就在黎老夫人连声叫唤人来时,她偷偷用手肘撞了海澜一下,轻哼道:“原来就是你每天在外头撒铜钱呵!”

“我只是不小心掉了钱,”他反应极快,“不过说也奇怪,我每回来总会掉些铜钱什么的,但是每次一回来看,统统都不见了……是妳捡光光的吗?”

她小脸倏然通红了,“才……才不是。”

他这一着棋用得厉害,立时堵住了银兔的追问与兴师问罪。

他想着那个装满钱的袋子还扔在树丛底下,该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现场?

算了,先吃完早饭再说吧…。就在佣人捧来丰盛早饭,摆了满满一石桌的小菜、点心、小馒头后,一大清早就画着浓妆的金娇娇又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叫道:“姨……姨母,”她准确地一屁股跌坐在银兔和海澜中间的位置,桀笑如花,“黎哥哥,你们吃早饭怎么都不叫我呢?”

黎老夫人这才想到她,歉然地说道:“阿娇,都怪姨母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来来,一起来吃饭呀!”

金娇娇脸红心跳地看着表哥,怎么觉得表哥今天又比昨天俊美了好几分呢?

银兔被抢走位责倒是不以为意,反正海澜比她更坐立难安,还不时越过金娇娇对她投来祈谅的温柔眼光。

“银兔,多吃点儿。”他夹了个糖心卷酥放进她碗里,知道她最爱吃这种甜食。

银兔吃着热呼呼的卷酥,心头也甜孜孜的,眉毛、眼底、嘴角都盈满了笑意。

这种热热、甜甜、回荡在心头的舒服感觉,可以叫作幸福吗?如果是的话,她真希望幸福永道都不要不见了。

偷偷瞥着海澜英俊的半边轮廓,她突地脸红心跳起来。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看过去……他好家更俊美、更英毅,也更有'奇''书''网'男子气概了呢!

银兔舔舔沾了糖粉的唇儿,蓦然想起了那一次的亲嘴儿,她手脚都软了,开始不听使唤了。

海澜意识到她半个卷酥都拿不稳,情不自禁地问:“银兔,妳怎么了?卷酥不好吃吗?”

她拚命摇头,头越低就越滚烫。

海澜睑色微微变白了,银兔吃东西一向大吃大嚼毫不扭捏的,今天怎么才吃了半个精心卷酥,动作就慢了下来,该不会病了吧?

他食不知味,索性放下筷子,站起来越过娇娇,一把将银兔凌空抱了起来。

银兔惊呼一声,本能地紧紧环往他的颈项怕掉下去。“你做什么……”

“我带妳去看大夫。”她一定是哪里病了,脸色红得吓人。

海澜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那套鬼话,更顾不得当场“表演”这手亲昵戏会有什么后果,他匆匆地告了罪——

“娘、娇娇,妳们慢慢儿吃,我先带银兔走了。”话甫说完,他动作疾如旋风,抱着满脸错愕的银兔就走人了。

留下黎老夫人和娇娇面面相觎。

“姨母,你看黎哥哥啦,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银兔,根本就没有我了。”娇娇哭了,清澈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洗出了一道雪白的肌肤。

如果她不擦粉、搽胭脂,会是个很清纯娇美的小姑娘,只是孩子擦粉强扮大人,她的盛装打扮反而掩去了她最傲人的清新气息。

黎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微笑安慰道:“娇娇,妳的心事姨母不是不知道,但是海儿已经大了,有他自个儿的想法,再说我一向拿妳当自己的女儿看待,儿子娶女儿,这也挺奇怪的。相信姨母,妳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除了黎哥哥,我什么人都不想要。”娇娇索性趴在黎老夫人肩上哭了起来。

表哥是她打小最崇拜,也是最喜欢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将他让给别人的。在她心目中,表哥像天神一样啊,只要能够亲近他,甚至嫁给他……她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呢!

“傻丫头,强摘的果子不会甜,有一天妳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银免被硬生生带离现场,宜到海澜抱着她一跃上马,吆喝一声就要策马奔驰而去。

“停——”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妳病了,我带妳去看薛神医。”他低下头来,满眼关怀焦心。

“谁跟你说我病了?”

“妳的脸色红得不对劲,而且早饭也吃不下,不是病了是什么?”

银兔捂着额头,被他打败了。“天哪,我又没病,我只是……”

只是……哎呀,她也说不清楚啦!

他拉紧了缰绳,一手紧环住她的纤腰,迷惘却温柔地问道:“怎幺了?如果不是病了,那是哪儿不舒服?我瞧妳有点怪怪的。”

“我的确是怪怪的。”她说不出胸口那热热、酸酸又甜孜孜的感觉是什么,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这几天越看他就越觉得脸红心跳?

人间真的太复杂了,连她银兔小仙下凡来还不到一个月,也跟着变得好复杂、好奇怪,奇怪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妳还说妳不是病了。”海澜心急如焚,策马就奔出马厩。

风儿呼呼拂耳而过,银免只得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蛋儿紧紧贴靠在他温热坚硬的胸膛上。

他身上有股好好闻的气息啊,很清新也很有阳刚味儿,和她自个儿身上的桂花香味不同,不是那种女人家的香味,而是……唉!她又说不明白了。

直到薛神医诊治过,还再三对海澜保证银兔身体好得像头牛一样,他才勉勉强强相信银兔真的没病。

只是他们一走,薛神医有点困惑地喃喃自语:“这位姑娘的脉象怎么有点儿奇怪呢?怎么会呢?”

告别了薛神医,海澜策马慢慢在大街上闲逛,银兔坐在他身前,没好气地斥道:“就跟你说我没事儿,愣是不相信我。”

海澜讪讪一笑,自己也不明白方才为什么焦急成那个样儿。“真对不住,是我误会了,害得妳一顿早饭都吃不成。不如这样吧,就罚我请妳到藕花湖畔的”清秀居“吃鼎湖上素,那可是高级的素菜,一桌就要五两银子呢!”

银兔瞅着他,蓦然笑了出来。

“嗯?”他满脸困惑。

“你好可怜,高高在上的侯爷还要陪笑睑、陪小心,”她怜惜地摸着他的脸庞,“你被我欺负得好惨喔!”

她的碰触撩动了他的心弦,海澜胸口热流激荡,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认真说道:“我一点都不修,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俩深深凝视着对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奇异的、美丽的光彩,那种感觉虽然说不清、道不尽,但是只此一个眼神,就已经交换了一切。

嘴里说不出,心里弄不清,可眼神早就流露了连自已也不明白的一切情愫。

久久,还是银兔先羞涩地低下头来。“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呀?!”

“你好美……”海澜目不转睛,就算她低垂着粉颈不胜娇羞,依旧醉人心魂。

“我才不美,你家那个金娇娇表妹才美呢!”

“妳可是在吃醋?”他心头涌现狂喜。

她啐了一口,脸红红地,“谁有那个精神吃你的醋……呀,我忘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呢!”

他一怔,“什么事?开店的事吗?我已经叫人先去选最好的店面了,务必要是京师最显眼的大街——”

银兔雀跃地拍起手来,“太好了……啊,不是啦,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那是什么?”她小脑袋瓜里除了赚钱以外,竟然还装有别的事情,这倒奇怪了。

“我们去吃鼎湖上素,一边吃一边告诉你。”说话归说话,她还是没忘了大餐。

海澜大笑,吆喝一声,高大壮健的千里马撒蹄狂飞,往城外藕花湖畔奔去。

海澜亲自点了一大桌素菜,什么耦花酿豆腐、烩素什锦、鼎湖上素、冬菇片素肉、油闷三鲜菇等等大菜。

银兔筷子和嘴巴完全闲不下来,在月宫里都是吃清清淡淡的东西,哪里吃得到这精致绝伦的酸甜香辣呢?

再解决完一盘烩素什锦后,她继续朝油闷三鲜菇进攻。

“你不吃吗?”她抬起头来,鼓着饱饱的脸颊模糊地问。

海澜轻笑凝视着她,贴心地帮她倒了一杯荷花茶。“妳吃,慢点儿吃,当心一下子吃太饱,待会儿点心都吃不下了。他们这儿的藕花凉汤远近驰名,妳非尝尝不可。”

“嗯。”她欣然点头,努力咽下满口的菜,喝了口润喉的荷花茶。“对了,差点忘了谈正事,我跟你说喔,你不可以娶金娇娇,要不然会害死人的。”

他心儿怦然一跳,莫非……她爱上他了,所以才……

她又吃了一块滑嫩的香菇。“你应该不知道方儒很喜欢娇娇吧?”

“咦?”他愣了一下,“妳说什么?这件事跟方儒又有什么关系?等等,妳怎么知道方儒?”

“你们三个打小青梅竹马,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那天我和方儒谈过,他说要把娇娇让给你。”银兔不无醋意地说道,“很得意喔?有千金小姐要嫁给你也!”

他啼笑皆非,“妳在说什么呀?娇娇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娶她?不过妳说方儒喜欢娇娇……他怎么从没告诉过我?”

“你是高高在上的侯爷,他哪敢告诉你?”她乘机消遣他,又塞了一块藕花豆腐。

海澜失笑,忍不住捏了下她粉嫩嫩的脸蛋儿。“又乘机取笑我。听我说,方儒虽然是季管家的儿子,但是我们一向颇为亲近,我知道他有才华,所以才特意安排他到帐房学习管帐,以后侯府三座山头的金矿和七十五处农庄的佃租都由他统筹管理,这样调教出了头,往后还可以举荐进朝廷做名文官……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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