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徵缃沧畔谢敖饫В罢馓顺鲂星疤酥髯由肀叩乃赜窠财穑路鹨酥髯佑钟邢擦恕!绷徵纭班拧绷艘簧溃骸盎噬狭傩星疤靥氐髁饲锵补霉煤蛙缪┕ィ膊恢窍衷谠趺囱!�
胧月撇一撇嘴,道:“定是极好的。听下面的姊妹说,宜主子平日里得了赏赐,份例的碎银子不论,就是难得的琳琅玉器,一时兴起,也都是放在桌子上随手打赏了。”玲珑本不愿接话,但听她这样说起,只觉得颇为不妥,于是道:“身怀龙裔自然是非同一般的,你又跟着起劲什么?”
胧月忙道:“可不是这样说,你瞧德主子照样是有了身孕的,可万岁爷待她又是怎样的光景?听说整个宫里都是冷清清的。”玲珑笑她:“不过就是些身外的东西,怎么眼皮子这样浅?也犯得着去眼热这些?”胧月道:“照理说咱们在御前,什么奇珍古玩的稀罕事物没见过?可除了这应得的份例,一年到头,也真指望不上什么。”
玲珑伸手将她额头一拍,道:“你要指望什么?这一日跟着一日过,只管好眼前的事情。”胧月偏着头躲了过去,道:“早晚是要放出宫去的,若是在前头略得些脸,说不准还能赶上万岁爷的恩旨,你就当真不为自己打算?”玲珑摇摇头,声音跟着低了下去:“不过就是命罢了,本该如此,就算是有心,又能怎么样呢?”
胧月听她这样说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好好地怎么又说这样的话?”玲珑不愿让她为自己徒增忧思,便岔开话头道:“我不过是劝你,别成天介将这些话挂在嘴边。”
胧月满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停了一停,到底忍不住,“要我说,这宫里头最有福的就是宜主子了,你别看前一次万岁爷为了仁孝皇后的事情冷淡了她两日,可如今时候一到,还是这样得宠。若是能像她一般,也总算没白过了这一辈子。”
玲珑见她越说越不像,终于开口道:“背地里少议论两句主子少不了你一块皮。”胧月哼了一声,“你这样谨慎小心,倒真和敏敏姑娘一样,拿定主意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玲珑埋首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腰畔细细的璎珞穗子,慢慢答:“和敏敏姐姐一样不好么?”胧月眯着眼睛,半梦半醒,连声音都带上了朦胧的意味:“再好终不过是个御前女官罢了……终究做不得主……”
做主么?她痴痴仰望着头顶默默黯淡的星子,散乱的两颗,不见光辉。
若是一朝得知如今这般身不由己的境遇,那么年少时期那样的初遇,惊鸿一瞥,自己定不会那般随意,以至于如今,连长相眉眼都模糊了。
梦境之外的白裳旖旎,冬郎,他是自己桃之夭夭盛放一地的韶华,那样绚烂浓烈,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年少时的光影,透着倦意的熏风和暖,茉莉的香气依依,水晶帘后是他绰绰的轮廓。他好写诗,满屋子都是墨香,为着这个她便偷偷练了一个夏日的鸳鸯小楷,熬红了双眼也不敢对人吐露半句真情。那样好的夜晚,他坐在廊下的中庭里,抬头看西天升起的皎皎圆月,她坐在茜纱窗前,隔着灯,看他的眉眼投在薄薄的窗纱上,汇成跳跃的影子,心里禁不住地雀跃,咬着帕子偷偷地笑……
原来一切太过美好的故事,总会以仓促而悲凉的姿态来结束。他在墨坊邂逅了安宁和婉的卢氏,自己等来了入宫的恩旨,架子上的书笺泛黄着飘落,仿佛就是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复从前的模样。
胧月见她半天不作声响,寒风侵体,睡意倒自消了一半,坐直了身子,问:“你怎得又不开心了?”
玲珑怔一怔,回过神来强笑道:“要我说,定是梁谙达今日不曾训斥你,这般好的精神,方才不是困得直打盹儿么?”胧月道:“你别哄我,我瞧得出来。”说着又叹了口气,“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玲珑你生得这般模样,万岁爷又这样厚待你,若是能常笑笑,还不把六宫里的那几个有名无实的主子给比下去?”
玲珑一听这话登时双颊绯红,整个人几乎要从坐毡上弹起来,又羞又气,一腔怨愤细若蚊蝇,“说这样的话!你还要不要命了!”
胧月最喜欢同她逗趣,见她不胜娇羞的模样,当即捏着鼻子,扮个鬼脸,道:“何曾是说玩笑话?上个月我在西宫口见了成主子,成天介听人说她如何如何貌美娴静,要我说,也不过有了你三分模样。”
玲珑不待她再说半句便起身坐到外帐口,半嗔半怒,道:“不同你说了,嘴里不见一句正经话!”里账传来窸窸窣窣的被褥摩挲,两人皆是一惊,只当惊了圣驾,凝神屏息,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却听皇帝翻了个身,仍旧香梦沉酣,这才放下心来。
她掀了外帐的一角窥探那遮天避目的夜色,喃喃道:“这个时候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却不想诺敏因得了恩旨,不必随驾巡阅滦河三军,从太皇太后那头侍奉归来,便径直回了西帐。蕙殊本已困顿不堪,但听得诺敏想要练字,少不得侍立在一旁研墨舔笔,眼见诺敏写了一幅又一幅,仍是不肯罢手,不由笑道:“姐姐就算要临帖刻板,好歹也养足了精神,都已经这样晚了,什么事情明早儿做不得?”
诺敏被她言语所惊扰,笔稍一顿,雪白的宣纸上登时划出一道逶迤墨痕,心中不觉气恼,侧眸瞪了她一眼,道:“一刻不说话便这么不耐烦?这练字向来都讲究修身养性,似你这般咋咋呼呼,我就是再写上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够如意。”
蕙殊看着她一双眼眸盈如秋水,提笔低眉见嘴角若有若无蕴上的缱绻甜蜜,不由凑上前笑道:“姐姐这番苦功,可是得了什么开心的事?”
诺敏不意被她戳中心事,脸上微红,别过头去道:“胡说什么呢!这般想着热闹,偏又找我来打趣!”蕙殊道:“姐姐可别瞒我。蕙殊在姐姐跟前这么些年,自打仁孝皇后仙去,蕙殊还是第一次见姐姐这样笑过!”
诺敏见她说得真挚,推搪不过,只得岔开话头,道:“明儿皇上就要巡阅滦河,你留些心,若是累了便先歇息罢。”蕙殊道:“有玲珑和胧月在前头伺候着,那还轮得到我留心?”
诺敏道:“胧月那丫头有几斤几两,你我心里都有数,这次出行若是没有玲珑跟着……”说到这里语气不觉一滞,旋即又微笑,“七窍玲珑,倒也不算枉担了这个名字。”
蕙殊听了这话不觉笑道:“我也是这样同她说,姐姐时常赞她,她还只是不相信。”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气,道:“只是在御前这般风高浪急的地方,还不知有多少人见不得她这样得宠。”
诺敏听出蕙殊话中有话,脸上的笑意不觉沉了下来,问:“怎么回事?”蕙殊愣了一愣,强笑道:“姐姐这话从何问起?”诺敏直直看住她左右闪烁的眸子,追问:“你比我更清楚我这话从何问起。”
她的责问简短直白,蕙殊不敢再有意欺瞒,连忙将方才如何寻不见御用茶盏、胧月如何想出调换顶替的法子、玲珑如何应承圆谎一事细细回了一遍,诺敏愈听愈是心惊,两弯柳眉渐渐笼上了霜色。最后蕙殊道:“我却是没瞧见那旧瓷茶盅,只是想着胧月言辞凿凿,又有玲珑帮衬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篓子……”
诺敏不待她说完便截口问道:“依胧月的意思,那九龙盘纹茶碗是收回来舀洗的时候不留神磕了瓷的,那原品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蕙殊凝神细想,旋即摇头:“胧月并不曾说,只是急着找另一样件顶上。”见诺敏面上忧色越发深重,忍不住开口劝解道:“胧月的性子向来如此,不过此番既是有玲珑出面,万岁爷那样看中她,就算是细细追究,也不见得会出什么大事。”诺敏瞪了她一眼,言语中带上了三分怒气,“糊涂!前车之鉴在跟前摆着,你忘了宜主子的那一只羊脂玉钟了?”
不曾想一语成谶,第二日诺敏刚刚起身,才收拾停当,便听帘子一掀,却是冯毅走了进来,见了诺敏连忙上前匆匆衽施一礼,低声道:“姐姐快跟我过去一趟,万岁爷在前头大发雷霆,师傅就快顶不住了!”
诺敏心自一沉,问:“万岁爷这个时候还没出行?”冯毅道:“算着时间早就该启程了,谁能想到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说着又急,“姐姐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她一听这话,忍不住向蕙殊横斜一眼,伸手拉住冯毅的袖子,“再多问一句,梁谙达可有明说,是为了哪一个?”
冯毅长叹一声,“除了玲珑,还能是哪一个?”
13
13、回首飘零 。。。
玲珑的事情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诺敏跟着冯毅衣带当风赶到御帐之前,梁九功已然带着手边的几个小太监守在外帐口,见了她,只是垂首低低叹了口气。诺敏清楚这一暗号的含义,转头向冯毅递个眼色,自己俏步上前,问:“里头情况如何?”
梁九功恻然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这么个伶俐的丫头,平日里瞧着,还只当她是个有福气的。”
诺敏听他这样一说,眼皮不自觉的突突直跳,然话一出口,声音却仍旧是平静的,“皇上下旨了?”梁九功摇摇头,嘴角向着帷帐上细开的窗口努了努,“跪了这大半日,连奴才都被轰了出来,放眼望去这些随行的人里头,哪一个有胆子来触这个霉头?”
诺敏听他这话,又是心焦,又是生气,也忍不住带上了三分嗔怒,“玲珑这丫头如何得蒙圣眷,谙达你与敏敏心中一样清楚。既是这样,如今纵使犯了天大的罪过,也总该看上三分故人情面。况且这其中的是非曲折尚未分明,难道要就这样拍砖定案?”
梁九功叹道:“姑娘讲的道理,奴才哪一条不明白?只是这事发突然,万岁爷龙颜震怒,这会子谁会为着一个玲珑,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诺敏一听这话登时放下脸来,“照着谙达的意思,就任凭玲珑在前头跪到死不成?横竖能够出了多大的事情?满屋子竟连一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梁九功见她越说越气,伸手就要掀帘紧张,赶忙上前拉住诺敏的袖子,低声央告:“我的姑奶奶,这事情若能够有半分回旋余地,奴才也不至于面冷心冷到这个地步。咱们万岁爷的脾气姑娘还不是比谁都清楚,只要是撞着了跟这一位有关的事情,凭她是哪个,还不都得先脱层皮?!”说着两只手微微一横,比出一个“仁”字。
诺敏虽早已料定,如此动静,必定涉及仁孝皇后。然事到面前,仍旧是不免咯噔一下,脸色跟着放了下来,“先前蕙殊那里跟我说了个一知半解,现如今谙达既是在这里,也省的敏敏再向旁人探寻究竟了。”
梁九功“嗐”了一声,问:“姑娘可还记得仁孝皇后从前的那一只鹧鸪旧瓷八宝茶盅?”
点到即止,不过寥寥数字,诺敏心中已然明亮如镜,瞬间一阵心鼓乱敲:“皇上再三下的吩咐,凡是涉及先皇后的一切事物均要好好收起来。这一件鹧鸪旧瓷又不比旁物……”柳眉微轩,眼中那一轮而过的精光那梁九功忍不住浑身一凛,“究竟是御造司的人办事不力出了纰漏,还是有人暗中使绊,故设陷阱?想来谙达应该比敏敏更加清楚。”
梁九功被她温和却也凌厉的眼光悠悠扫过,额角不觉渗下涔涔汗珠,“姑娘说这样的话,倒教奴才摸不着头脑了。”
诺敏冷冷一笑,“谙达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凡是喜欢刨根究底,况且既是事涉仁孝皇后,谙达又何苦在这个时候一问摇头?”
梁九功见她当真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