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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保身保住脑袋活得长长久久当人瑞,捻虎须这种事就别找他了,他胆子。
“还是你看得通透,是朕考虑不周全了。”江牧风讪讪摸了摸鼻子,倒也没责怪鱼悦话太直半点不给他留面子,“十七叔向来心思细腻,为顾全大局,想来应该不至于那么冲动才对。”
再了,人家不过是想想而已,又还没付诸行动,就算十七叔想发火,他也好歹得先斟酌斟酌找个由头才能发难吧?
‘天真烂漫’皇帝陛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已经全然忘了他家十七叔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而且极度任性妄为嚣张跋扈——不然你以为混世魔王名号是怎么得来?
“皇上英明。”鱼悦拿手擦掉额上细汗,适时地轻拍了一记马屁,殷勤上前给江牧风添茶送水,果然哄得龙颜大悦。
“今天送消息来内应打赏了没有?”
“回皇上,已经按照您吩咐,往他家里送去了黄金百两和一对儿玲珑翠佩。”鱼悦把着拂尘,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奴才还自作主张,让人吩咐他家里人把东西先藏好,莫要声张引来祸事,又留了几名护卫在暗地里留心着保护他们一家老,以策万全。”
江牧风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身为家中唯一男丁,在外打拼为朝廷做事,朝廷护他一家老周全也是应该。
江牧风想着,心下坦然,又坐回椅子上,重拿起了朱砂笔准备继续批阅奏折。
鱼悦在旁伺候着,觑着他心情还算不错,回头往后瞧了瞧,又转过来声道,“皇上,今儿个太后又差人来问了,皇上您现如今觉得身子如何?是否能寻个时间将宫里诸位娘娘牌子翻一番?”
当了那么多年婆婆,却至今没有一个儿媳妇能给她弄出个孙子来,太后心里着急啊!
特别是在听常宁王妃已经怀孕,而且还是怀极为罕见双胎之后,太后每天瞅着自家不成器儿子就越发忧愁了,简直恨不能亲自上阵给儿子加油鼓劲儿指点各种房中秘辛以及能使媳妇儿们速怀孕大肚子技巧一二三四五六七。
可惜就算她搜罗再多民间偏方也没用,皇室继后香灯还是杯具地无人执掌,而杯具是偏偏这事儿还怪不得后宫众妃嫔,因为问题完全是出在自己那个碰不得女人儿子身上……
每每想到这里,太后都觉得自己就要愁断肠,愁出满头白发了。
对于自家老娘,江牧风也是实在没辙,不过他又确实提不起勇气去看自己那些老婆们,每当她们一靠近自己就手脚僵硬浑身冒冷汗,严重甚至会昏过去,这样状况能办得成事才怪了。
“不翻了,朕没那个心思。”习惯良好将笔放回架子上,江牧风伸手捏了捏鼻梁,疲惫道,“你去回禀母后,就朕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此事暂且不提,况且朕才登基不久,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首要任务,至于子嗣问题……以后总会找到方法解决。”
十七婶儿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等他找到当年那个陷害他那个臭丫头之后,这病……或许就能痊愈了吧。
累感不爱江牧风终于还是失去了继续努力工作好心情,略显沮丧由鱼悦伺候着回寝宫睡觉去了。
中途突然莫名其妙感到背脊一凉当今天子并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在不远处常宁王府里,他口中那位英明神武十七婶儿因为半夜睡不着太过无聊,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并且正跟他同样英明神武还得外加个变态十七叔热烈讨论着该如何做准备,好拿他当白鼠做个有趣实验。
呼延素心坐在太白楼改良牡丹包厢里,皱眉看着隔在自己面前那面巨大镂空屏风,隐隐约约能看到后边有个一身白衣男人。
“怎么?三番两次喊本公主出来,却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阁下丑得不堪入目所以不敢直面本公主?”呼延素心嘲讽一笑,丝毫不掩饰自己不悦。
“几日不见,倒是学会了端这副公主架子,很好,很好。”屏风后男人答非所问,桀桀笑了两声,声音尖细沙哑,像是喉咙被沙砾碾过一般,难听之极。
呼延素心脸上闪过一丝夹杂着惊惧和怨恨神情,垂着头没有看向对面,拿帕子在空气里挥了两下,压低声音问道,“本公主不想跟你打哑谜了,有什么话就吧,皇兄还等着本宫回去。”
“不急,大皇子那边自会有人去招待,”屏风后男人慢条斯理道,“倒是你,有空时候还得多想想,到底是谁帮你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堂堂一国公主原来居然是个卑贱……”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呼延素心脸上有一瞬间惊慌,匆忙打断他话,“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全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把这件事出来!”
“很好,听话公主才会招人疼。”男人声音听着似乎很满意,又忽而问道,“之前本座不是让你去接近江封昊?为何至今仍无甚效果?”
“江封昊是什么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呼延素心强忍下心中不悦,硬着声音道,“本宫用尽计谋手段,好不容易使得他肯放下他原配和我暗中来往,自然不敢太过激进,免得重将他推开,得不偿失了。”
屏风后男人沉默了下,“既是如此,倒是本座错怪公主了。”
“那是自然,本公主做事,何时未有过详细规划?”呼延素心咬着牙道,目光瞥见窗外川流不息人群,昂起下巴反问回去,“倒是你,本公主还要问问,你明知道这里是江封昊名下产业,他本人又异常狡猾多疑,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和我约在此处见面,难道就不怕被他发现吗?”话到这里,她皱着眉哼了一声,“若是让他知晓,恐怕不止是你,本公主也难以从这里逃脱。”
那男人倒是很不以为意,“公主难道就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危险地方往往就是安全地方?”
“本宫只听过心驶得万年船。”呼延素心毫不客气指出,“你若想死大可自己去,千万别带累了本宫。”她还没活够。
“哈哈哈……”屏风后传来男人大笑声,随后便是一连串鼓掌,“好!好一个带累,果然不枉本座亲自带你离开西元。”
“废话少。”呼延素心探头看一眼街边还在等着自己护卫,神情很是不耐,“如果没有别事情,本宫就先离开了。”
“公主何不妨先喝杯水酒,也好等本座把话完。”
话音刚落,屏风后便转出来一名身段纤细妖娆女子,执着酒壶替呼延素心斟满酒杯,便又默默扭着腰退了回去。
呼延素心端起酒杯,盯着里头透明酒水看了许久,随即将杯子丢到一边,“本宫从不饮陌生人所赠酒食,有话就,本宫还有事。”
“倒是谨慎,只是可惜了这太白楼美酒。”屏风后传来男人叹息,伴随着酒杯和桌面相触发出轻响。
那名妖娆女子又走了出来,这次手里拿着一个扁肚瓷瓶,直接放到了桌面上,呼延素心面前。
“这又是何物?”
“一点玩意儿罢了,你无需知道得太多。”屏风后男人云淡风轻道,“你唯一要做,就是让宫里长公主殿下自愿将这玩意儿涂到身上,带去见江封昊妻子即可。”
呼延素心眼珠子转了两转,很便领悟过来,“这是让女子堕胎药?”
“聪明!”屏风后再次传来鼓掌声,显见对她一点就通很是欣赏。
呼延素垂下眼,手下轻扯着绣帕,长睫掩盖下眸子闪过一丝寒芒,“五个月大胎儿若没了,大人恐怕也难以保住,一下子便是一尸两命……你这计策倒是歹毒。”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以江封昊对何乔宠溺痴情,若她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江封昊肯定会失去理智。若由他查出来原因出在皇家长公主身上,不管他终会不会反了朝廷,起码,他是绝对不会再与现任皇帝一条心了。
一除障碍二使诛心再到三至瓦解,一石三鸟之计,环环相扣密不可分,不可不谓之阴险狠辣。
“左右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屏风后男人仰头喝了口酒,不甚在意道,“况且本座这也是在为你大开方便之门,江封昊女人跟孩子都没了,你再嫁过去,不是正好能把握时机获得他宠爱吗?”
呼延素心低垂着头沉默许久,这才伸手抓起那只瓷瓶,冷声道,“你放心,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两百一十八章 搓背这种事
何乔兴致勃勃跟江封昊讨论了大半夜如何拿江牧风这只白鼠做实验事,获得自家相公全力支持并整理出个大概方案之后才满意睡下。
江封昊等她睡着了,又轻手轻脚起了身,穿上外跑准备出门。临走前见桌面上放着本崭蓝皮册子,便顺手拿起来翻了翻。
将里边内容速过了一遍,江封昊忍不住莞尔一笑,回头看一眼熟睡中何乔,手指轻抚已经干透墨迹,眼前仿佛浮现他们第一次见面情形,头上包着蓝色帕子何乔背着背篓居高临下看着饿晕在地他,歪着头一副警惕又克制不住好奇模样,活像森林里那些跳脱花鹿。
为了摆脱他,她甚至用背篓里那些密生尖刺栗子外壳扎了他满头满脸。
现在想起来,依稀还能感受到被一大堆尖刺砸到脸面划破皮肤感觉,那可真是毁容一样惊天动地——虽然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被体内毒素催化成了猪头,毁容毁了个彻底。
将本子放回桌面上,照原样摆好,江封昊回转头再看一眼抱着被子打声打着呼噜妻子,将烛火调暗了一些,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何乔再一次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
吃过早饭之后便窝在院子里树荫下坐着,搜肠刮肚想了一会儿故事,等许久不见木三婶过到府里,立刻丢下笔兴致勃勃跟她学起了绣花,准备亲手为肚子里未出世孩做几件衣服……就算她女工再不济,弄几块拼花个性尿布出来还是可以。
王府里绿树成荫,夏日躲在树荫底下乘风是舒爽。
何乔一手拿着针线,一手端着个圆形绷架,绷架中间撑着一块柔软细布,现在她正低着头,一脸认真地想在上面绣出一只黄鸭来。
今日她着一身清浅素绿衣裳,满头乌发只在一边松松垮垮挽了个发髻,上头除了一只珊瑚珠花别无他物,倒是另外一边略平整发面上别出心颤簪了一朵开得灿烂冠花,剩下部分则是用细绳绑好了,分别垂在肩膀两侧。
虽然没有半点妇人该有端庄模样,但却显得年轻朝气,活力十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恬静。
她向来过得随性,即使已经身为人妇,却很少梳妇人发髻,通常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讲究个舒服重要。
江封昊也从来都不去拘着她,不曾强硬要求她必须得换上老气发髻,都是随她高兴就好。
何乔对他上道表现表示很满意。
江封昊下了早朝回到府中,见自家媳妇儿正端着个花架子有木有样跟一大群女人学女红,想起她曾经送给自己那个惨不忍睹荷包,忍不住哑然失笑。
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了。
应桐就跟在他后边,回头看看什么都没发现何乔,又连忙速跟上江封昊,“王爷,您不打算过去跟王妃会儿话?”
“难得她那么有兴致,本王就不打扰了。”背着手慢悠悠穿过花园,江封昊脚步未停,声音微扬似乎心情不错,“去把咱们府里冷护卫找来,就本王在校场等他。”
“马上去。”知道他是想找个沙包练练拳活动下筋骨,应桐默默地在心里为雀屏中选冷千山点了一排蜡,随即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笑,屁颠屁颠找人去了。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赶在午饭前绣出来一只呆头呆脑胖鸭子,何乔举高花架子对着阳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越看越满意。
于是心满意足准备回去做饭犒劳下自己和肚子里两个宝宝,顺带再睡个午觉。
刚回到屋子里就看到屏风后有人影晃动,不多时就有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