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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楼看着玉璃珞不断变化的表情,抿唇微笑,端起茶杯浅浅抿了口茶,才淡淡的开口:“清儿跟我约定过,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怎能付了清儿一片真心?所以还请玉公子帮我这个小忙。”
玉璃珞一下子有些不懂月西楼的意思,他如此说是说他并不是要牺牲清婷来换自己的命吗?可是他分明说了凤凰血。
“要我如何帮?”
“自然是……贡献出你的凤凰血!”
玉璃珞反应了三秒,才弄明白月西楼的意思——他竟然是想要那他来换他的命吗?
“你在说什么?”玉璃珞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地看着月西楼:“这世上根本没有凤凰血,我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凤凰血?”
“是不是,总要试试才知道,就算不是我也不吃什么亏。”
玉璃珞终于肯定月西楼已经确信了他便是凤凰血,而且也打定主意要用他来救他的命,再否认也无济于事,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移了移,站到了一个安全位置,同时袖中的手暗暗翻掌,随时都能出招制敌,口中冷笑道:“就算我是又如何,以你现在的功力,你以为能抓得住我吗?”
月西楼依然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未动分毫,唇边笑意却渐渐加深:“如今的我功力确实不及玉公子,只是要制住一个人却并非只有用上乘武艺打败这一种办法。”
“你什么意思?”
月西楼缓缓站起身往玉璃珞的方向走,边走边慢慢说道:“玉公子试试便知。”
玉璃珞见月西楼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唇边的一丝笑就像盛开的罂粟花,极致的妖娆却致命的危险,心中竟生出压抑地恐惧,想要转身而逃。
但理智不容他这样做,月西楼的身体明明已经残破不堪,功力也会跟着下降不少,为什么他还是会生出这种莫名的恐惧?
月西楼的距离离自己还有四步,三步,两步……玉璃珞终于忍不住,出掌相迎。
月西楼身体稍稍一侧,玉璃珞的掌击落了空,同时力量瞬间抽空,身体直直往地上倒去。
“怎么会……”玉璃珞难以置信,他竟然会中毒?
江湖上有名的天下第一神医也是天下第一毒医的玉公子也会中毒,而且还是解不了的毒!瘫在地上的玉璃珞瞪大了眼看着月西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才的茶水他一滴未沾,也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为什么会中毒?这又是什么毒?
月西楼嘴边挂着浓浓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愤怒又惊恐地瞪着自己的玉璃珞,慢慢解释道:“纵然你是天下第一神医,对毒药也颇有些研究,但到底敌不过万俟一族几百年来的苦心钻研。这一味毒是万俟家秘不外传的独门奇毒,无色无味,而且不必吃入腹中,我在燃香中加了它,只要时间足够,便会通过肌肤渗入体内。解药便是这茶水,只可惜你太过谨慎,只知道这茶水中亦下了毒,却不知这毒却恰恰是解药。此毒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你一身的绝世武功此时却全然没了用处。”
“就算你抓了我,你也活不了。”
“这个就不劳玉公子费心了,西楼自有打算。”月西楼转头,对着门外喊一声:“魔影。”
一身黑衣的陈越无声无息出现在月西楼身边,微微垂首道:“宫主。”
“把玉公子带进地宫,不准任何人接近,即使是秦峥。”
“是。”陈越无起无伏毫无波澜的声音落下,瞬间,便消失在眼前,连同地上的玉璃珞也一并不见。
月西楼转身走到太师椅上半躺下身子,轻轻合上了眼。
清儿,别怪我,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玉清婷早上起来就有些不舒服,把西楼放在橱柜中的饭菜热了热,才吃下了一口就忍不住吐了出来,而且这一吐起来还没完没了,她直接跑出去蹲在溪水边吐了半天,把胃酸都吐出来了,才停了下来,就着溪水漱了漱口,揉着空荡荡的肚子回到厨房,忍着恶心反胃感勉勉强强吃下小半碗。
中午依旧是这个状况,甚至可以说更严重了些,她还没吃进嘴里只看着桌上那些平日里十分喜欢的饭菜便恶心的不行,完全没了胃口,索性不吃了直接躺到床上抱着被子望着天花板发呆。
莫非西楼不在了,连胃口也没了?
玉清婷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柔软光滑的床铺里,似乎上面还残留着西楼身上淡淡的暖暖的香,玉清婷吸了吸鼻子,努力去溴那股让她温暖安心的味道。
这么一躺,竟然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待到玉清婷醒过来时,外面日头已经落了下去,夕阳最后一丝余辉透过窗子斜斜洒落到了玉清婷白嫩水润的脸蛋上;那双美丽的半月形眼睛幽幽便睁开了来。
玉清婷眨了眨朦朦胧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身体还有些懒洋洋的,看了看天色,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直想倒下继续睡,可是肚子里咕咕叫个不停,玉清婷不甘不愿地从床上溜下来,摇摇晃晃地边走边喊:“西楼,清儿饿了。”
喊了几声没人应,玉清婷一激灵,才想起来西楼昨日已走了,而且反应过来这应该已是晚上了,西楼怎么还没回来?
西楼说了他今天傍晚会回来,他从不是会食言的人。
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吧,玉清婷闷闷地想。
西楼不在,她便只能自己弄吃的,等一桌子喷香的菜上了桌,明明肚子里已经唱了一个下午的空城计,玉清婷却着实没有动筷子的意愿。
最后强迫自己吃下半碗饭,玉清婷停了筷,也懒得收拾桌上的狼籍,等着西楼回来再收拾吧,玉清婷又浑浑噩噩脚步飘忽地进了卧室,一头倒在了床上。
好像西楼不在了,做什么都没心情了。
刚扑倒床上还没呼出一口气,一股恶心感便涌上了喉咙口,玉清婷一手捂住嘴,刚跑出了卧室,一口喷了出来,刚才才吃下的东西竟然又全都吐了出来。
玉清婷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对劲了,左手搭上自己的右腕细细一摸,结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到地上去。
她她她……她居然怀孕了!!!
第 96 章
其实这本没什么奇怪,西楼跟她房事这么频繁,两人又生理健健康康,这么久了要还没怀上那才是奇了怪了,可是玉清婷一门心思全用在西楼身上,只想着跟他长长久久,天荒地老过一辈子,这孩子倒还真没想过。
短暂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满满的欣喜和甜蜜,这是她跟西楼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她此刻真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西楼,跟他一同分享这份快乐。
西楼一定会高兴的吧,他那么爱她,宠她,一定也会喜欢他们的孩子的,不知道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玉清婷想着嘴角就止不住的咧开了笑。
为了早点见到西楼,早点告诉他这个惊喜,玉清婷一路跑到了山脚蹲在石头上等,惊奇的是这一次居然没有再迷路,不过玉清婷满心里都是一会儿见到西楼的欣喜也没注意到。
只是从昏昏暗暗的天色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西楼还是没有出现,玉清婷不免有些着了急。
又焦躁地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玉清婷最后等不住了,召唤来小白,直接坐上白雕往虚月宫赶去。
玉璃珞被丢进了巨大的铜炉中,上面加了盖子,他透过铜炉上的碗口大的洞瞪着坐在太师椅上优雅饮茶的月西楼道:“你要干什么?”
月西楼嘴角牵起一丝笑,悠悠然道:“玉公子别急,稍等一下便知。”
月西楼的话刚落下,玉璃珞便看见铜炉外不断有人抱着柴火走到铜炉外丢下,然后又走开,如此来来回回不知丢了多少次放停下,玉璃珞猛然醒悟月西楼想干什么。
他竟然是要用火烧他!
月西楼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吗?
凤吟族的人生来便是凤凰血,却也不是凤凰血,只因那凤凰血在尚未觉醒前只是与常人无异的普通血,没有任何功效。凤吟族的人若不是逼不得已绝不会主动觉醒凤凰血,因为觉醒凤凰血的过程——九死一生!
也许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千百人死一人生!
凤吟族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觉醒凤凰血的,觉醒凤凰血除了最关键的一点——凤凰血的精纯度,还要看天时地利以及机缘,千百年来,真正觉醒凤凰血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葬身在火海中,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险,除了像大皇姐那般为了救重要之人的性命亦或是像清婷这般被迫无奈别无选择。
铜炉外的火已经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火苗透过铜炉上的洞窜了进来,玉璃珞退了两步站在了铜炉中间,避免被火苗舔到。
月西楼就坐在不远处,身旁放着一张红漆香樟木桌,桌上放了茶果,旁边几个侍女将各种水果削皮切好整齐摆进水晶玉盘中,将茶水填满,月西楼一边慢慢嚼着水果点心,一边透过熊熊燃烧的大火,眯眼看着铜炉中的人。
他不是不知凤凰血觉醒的可能微乎其微,否则那极砚山时他便不会冒着性命的危险也要保证清儿不被火烧到,但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即使这会要了玉璃珞的命。
为了活着,为了跟清儿天长地久,任何一丝希望他都要抓住。
“月西楼,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这么做清婷不会原谅你的!”
大火中传来玉璃珞愤怒的大吼,月西楼悠然一笑,不紧不慢道:“我这么爱清儿,又怎么会让她知道这种事,让她为难呢?”
虽然一直都知道月西楼地心狠手辣,残酷绝情,但都是看着他人生死,于玉璃珞而言却没什么真实感觉,直到此刻他的狠辣用在自己身上,却还那般悠然浅笑,玉璃珞才真正感到心惊胆裂。
大火持续的烧着,明烈的火光烧红了半片夜色,铜炉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灼人的气浪从四周的孔洞中扑进来,“滋滋滋”听起来像是油脂燃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璃珞甚至闻到了一股烤肉的气味。
低头一看,袍摆已经破破烂烂,边边角角都是烧灼的焦黑,露出流着不知是汗是油的腿。
身体已经热到了极致,却还没有烧起来,玉璃珞被铜炉内强烈的高温熏得头晕目眩,呼吸也开始困难,努力调集真气护体,却怎么也蓄积不起来。
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吧,只是师父……他好想再看师父一眼啊,师父……
“西楼,你在做什么?”在这静谧沉寂的夜空,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月西楼的心突的一紧,极慢极慢地转过头去。
墨蓝的天幕下,一抹白影划破黑暗,从无尽的苍茫中行来,在眼前渐渐放大。
白羽如云,红裳似霞,从天空中缓缓降落,那张如花笑靥绽放在自己面前。
月西楼很快收起脸上瞬间的慌乱,将玉清婷揽过放到腿上,拿了一瓣橘子塞进她口中,一边问道:“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玉清婷咽下口中汁液,抹了抹流出来的汁水,嘟着小嘴道:“说好了傍晚回来,我都等到半夜三更了你都不来,人家想你嘛!”
月西楼抿着唇笑,揽着玉清婷站起来道:“是为夫不对,明日再给你赔罪,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歇息吧。”
玉清婷点了点头,跟着月西楼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着冲天的火光,西楼大半夜的坐在这里干吗?开篝火会?
“西楼,那是什么?”玉清婷指着那熊熊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