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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雅书看他站了起来才又开口,此时脸色已经好多了“多谢公子,还不知公子姓名?我是兵部侍郎黄权府上的三小姐,名雅书,那个……您,您可以叫我雅书。”
青枫暗叹,多情的姑娘,可你要失望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回道“黄三姑娘,在下云南王世子。”
黄雅书听到这个称呼就很失望,但万万没有想到听到后一句会更失望,云南王世子!莫不是那个天残世子!她瞪圆了眼睛,怎么会?!这么俊美的人,为什么……
青枫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眼里是冷漠,别问她为什么是冷漠,没有一个直女看到被另一个女孩爱慕的眼神时,还能是感动的。
韩单果然比蒋勤要快得多,没等一会就带着人来了,来人正是黄雅书的哥哥,黄伟群。黄伟群和他们都是一个书院上过课的,所以也认识蒋勤和青枫,对二人抱拳致谢以后就先带着妹子去找大夫了。黄雅书在离开的时候还用幽怨的眼神直盯着青枫。青枫真是,相当的无奈。
蒋勤和青枫碰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扫了兴,各回各家。
回府之后当然是先去悠然居,关门审韩单,介于韩伟韩单是兄弟,她本想把韩伟一起叫来,谁知韩单直摇头,和韩伟没关系,行,她信。“韩单,你会功夫?”
韩单面上没有任何骗了人的慌张“是。”
青枫沉下了声音,她身边这是要出叛徒?“你在府里的备案并没有说你学过武。”
韩单抬起眼直视着青枫,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回世子,我与韩伟不是亲兄弟,是半路上跟着韩伟进府的,但我们对世子您都是忠心耿耿的,您没问过我来自何方,您若问,我便答。”
这倒让青枫犹豫了,合着他们骗了她他们的来历,还是因为她不问咯?青枫气笑了“好,说得好,你素来都惜字如金,却原来口才不错啊。”
韩单没有说话,垂下了眼睛,静静的盯着地面。
青枫一摆手,心里已经转过了很多遍,她突然不想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她不也没告诉他们她是女的,“好,你且告诉我,有朝一日你可会背叛我。”
韩单双膝下跪,挺直了腰板,抬起头,一双青枫未曾注意过的利眸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韩单曾发誓为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绝不会背叛世子!”
青枫无惧的回望他,深黑色眸子里一片清明,她愿意相信“罢了,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你除了会功夫还会什么?”
韩单想了想“我也识字。”
青枫扶额,罢了罢了,以后再说吧,韩单果然还是不适合聊天的。
两天后,黄泉带着黄伟群亲自登门道谢,青枫以礼相待,却没想到听到一个哭笑不得的消息,黄伟群委婉的询问了一下,她是不是有成婚的打算。青枫愕然,她怎么成婚?不可能成婚的啊。
万万没想到,他们绕了半天竟然绕出了那么一句,黄家不在意青枫有什么病。这回青枫真是傻了,还有这样的人家?嫁个太监也要嫁?青枫当然不能答应,以自己不想伤害良家妇女这种借口堵了回去,反正她不娶,她良心过不去的,反复就这两句,总算把那爷俩送走了。
回了悠然居就看到白石在偷笑,这小妮子自从贴身服侍后,越发的开朗了,也是青枫故意纵的,在悠然居里,就别有规矩了,不然太累了,端架子累,防着累,怎么样都累。
“本世子英俊潇洒,真是祸患啊。”青枫看着她偷笑,也不恼,反而自卖自夸起来。
白石边帮她更衣边说道“是啊,奴婢都要被世子折服了。”眼里都是笑意。
青枫一时来了恶趣味,转首就用食指挑着白石的下巴,慢悠悠的靠近“是吗?那便从了本世子吧,今晚就服侍了爷。”
白石一惊才反应过来,脸都烧起来了,一甩袖子竟然夺门而出了“世子您,讨厌!”
啊哈?这就讨厌了?青枫扫过冰冷了的指尖,白石还是太嫩,经不起逗啊。虽然有了白石照料,可傍晚沐浴完以后,她还是不习惯把头发束起来,依然是那么松松垮垮的箍在后头,就摇着扇子去了西角楼。
一进去就觉得异样,果然榻上躺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青枫晃了一眼就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拿了本书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看了起来。顾之毅也不说话,只在她进来的时候瞟了一眼,每次见都更美了一些,这要是再过几年,真是个祸害,可惜了啊可惜。
月色渐浓,蜡烛换了一根,青枫就准备回房睡觉了,临出门,身后突然传出了低沉的嗓音“圣上允了你升官,下一篇奏疏且不用那么急了吧。”
青枫轻轻点头“多谢定国公大人美言。”
“为国为民的好事,我信自己的判断。”顾之毅的眼神离开书本,看向她的背影。
青枫就在此时回眸,百媚生。“国公爷不会后悔的。”
月色荡漾在她的身旁,为她打上一层柔光,顾之毅只觉得心里一震,有一秒的气短,随机青枫就消失在门口,顾之毅修长的手抚上心口,奇妙的感受。
☆、第 9 章
几天后青枫依旧去刑部上职,只是情况与往日大不相同,和她打招呼的大臣们络绎不绝,青枫都笑着回礼,心道,走一趟南书房,真是大不一样啊。大臣们各自心怀鬼胎,保守一点的就只打个招呼,免得被青枫记恨,胆子大的则直接上前跟青枫套近乎了。进了南书房说明长平帝要重用他,这里头有很多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可许多人要想通干什么,长平帝喜欢谁他们就靠拢谁,本来许多就是墙头草,不行了再撤呗,不要交情太好,差不多总不会被牵连的。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想,青枫挺开心的就是了,一路微微笑着走入刑部,一直到自己的小书房让韩单关上门才卸下了笑容,在朝为官谁都不容易啊。很快她就把这些抛在脑后,专心工作起来,长平帝除了让她别的继续写以外,还在之前的奏疏里找了些地方,让她细写,青枫抓着脑袋,回想思考,榨干了脑袋里许多脑细胞。用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交给长平帝。
长平帝竟然还挺满意的,一个月不长,效率挺高。青枫才卸下一口气,继续写别的。八月中,科举法开始起步,一些政策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长安书院里那些读了多少年书的世家子弟被青枫抓了壮丁,当长平帝问她什么人合适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道“臣在长安书院学习了有五六年,每年都校考,可若不是此次机遇,每年都是重复的,学习,校考,毫无建树。臣以为读万卷书,要行万里路,不若给书院里的学子们一个机会。”长平帝一拍膝盖,大善!他怎么没想到呢,一直都陷入了教书育人需要德高望重这样的脑回路里,其实教那些资源贫乏地区的人,只要长安书院的普通学子就足矣,然后长安书院空出来就可以收新的学生,然后让学生再出去教书,简直,不要太完美!
隔天长平帝下旨,又借了青枫的话,芸芸学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特令学生们去游学,带不出徒弟不能毕业,不能入朝为官。简直读了他们所有的路,入了长安书院的个个捶胸顿足,说好长安书院入朝最方便呢,这样一来,他们不在外头教书个几年根本就没有机会啊!
朝中大臣的孩子大多数也都在长安书院,消息一出也是个个跳脚,他们怎么舍得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出去受苦,长平帝也不含糊,大手一挥,三皇子,五皇子以身作则,给朕出去。就阻了所有人的话。
一片哀怨声中,长安书院送走了大批学子,从出生没离开过长安的富家子弟们踏上了新的道路,其中还真的出了不少英才,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青枫关着门,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事,免得出门被人打,她这一遭可是得罪了所有人啊,可长平帝不那么想,那么好的事情,必须要表彰,于是青枫在这种情况下升官了,从六品跳到了四品正议大夫,这样的升级跳,谁还不明白,青枫也开始了每日上朝,就是心理压力着实大而已,她每天出门都担心会不会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可回头还是做着自己的事,要知道科举法之后的国法修订,他们可能不止会打一顿,套麻袋捅几刀都不为过的。
而事实上青枫也遇到过来者不善的,不过都在没惊动青枫的情况下就被韩单摆平了,于是青枫就寻思着给王府找护院,没办法她的活真的太得罪人,可那是她不能选的,得罪人才有皇帝护,不然再多护院也白搭。韩单亲自去挑选了一批护院,顺被还配了几个护卫,韩伟那里经营一直不错,青枫也算有钱人,请人还是比较轻松的。长平帝听说之后也良心发现,拨了些人给她。
九月里,大将军的调令下来了,让他去西边剿匪,临行之前,他再次拜访了定国公府,顾之毅请他喝了不少酒,酒就摆在他自己院子里,严震一抬头就看到了西角楼,指着问顾之毅“那是哪里?”
顾之毅不愿意多说,只回道“隔壁。”
严震衣袍一甩就要飞身上去,被顾之毅一拽又掉了下来,“我就去看看,你隔壁是谁?”
“谁都不知道你就乱闯?”顾之毅不答反问。
“看看就知道了啊,你这院子他那楼里岂不是看的分明,你也不换个地方。”严震皱着眉头,觉得这样不太好。
顾之毅当然知道,不只那里看清楚,这里看西角楼也挺清楚地,他有点后悔,让严震进来做什么,在简华轩喝不就好了,可人都进来了,又不能轰出去,头一回他有点犯晕。
此时西角楼人影一闪,严震眼尖“里头有人嘿!我去看看。”说着又要飞身,顾之毅毫不留情一脚把严震踹倒在地。
“私闯民宅,你这是要犯法!”说的义正言辞,仿佛他自己没去过一样。
青枫在西角楼上看到了这一幕,顾之毅和严震很熟?一直没听说过啊,这样在院子里就动起手,却没翻脸,该是私交甚好吧,想着就看到严震往上瞄的目光,她手一抖,把西窗关上了。顾之毅见那边窗关了,心里不知怎么一凝,有一些舒服。
“看,别人家看到了,你还大将军,丢不丢脸。”顾之毅心里不爽,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
严震自知理亏,摸摸鼻头“我就好奇嘛。你隔壁到底是谁?”
顾之毅不回答“你还喝不喝?”
“喝喝喝。”一听喝酒严震立刻熄火了,顾之毅这里可都是好酒啊!
出府的时候严震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可就是这样他也没忘看一看隔壁是谁,大大的云南王府匾额挂在门上,一张绝美的脸庞划上心头,是那个很有意思贾青枫?可惜已经是深夜,明日一早他就要启程,不然他一定要拜访一下。可惜可惜。
十月长平帝要去普济寺祭月,如今正四品的青枫也需要随行,青枫带上了白石,没她他可能要披头散发的在普济寺待三天了。
普济寺在长安城外,所以天未亮,一大群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就出城去,青枫本该排在队伍后头的,可谁叫如今圣眷正浓,帝辇内长平帝突然想到了一些问题,便心血来潮的招来了青枫,于是青枫就从队伍的后面到了帝辇边上。长平帝一开口和青枫讨论那些政策就总停不下来,于是可怜的青枫不止要走路走到腿抽筋,还要忍受口干舌燥,福禄公公再一次伸出援手,小心翼翼的提醒长平帝,一会要祭月,让长平帝不要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