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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白天想得多么清楚,我的理智告诉我要推开他,身体却不听大脑使唤地靠近他……
渐渐地小小的洞穴里被涨满的欲望填满……在进入前,他还问我:“云游,可以吗?”我的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耳畔听到的只剩下他轻声的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里充满了渴望,一种声音在我脑海里叫嚣着:“给他吧!放纵地爱一次吧!”
最终我放弃了一切抵抗和挣扎,沉沦在他给我的温柔与渴望里。
火堆熊熊燃烧着,我辗转在他身下,像祭台上的羔羊,任他予取予夺。
纵情欢爱之后,我们沉沉睡去,又在黑暗中醒来,相拥着,他摩挲着我光滑的身子,我贴着他略显粗糙的肌肤,他问我:“疼吗?”我没有回答,我不想告诉他,这其实是我的第一次。身体的感觉很不舒服的。我只想这样静静地相拥,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做。
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很容易又燃烧起欲望,他挺着身子想再次进入时,我拒绝了。他有些恼怒,铁臂圈住我,霸道地吻着我。
虽然我很想,再次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他,但此时理智彻底恢复了,我将头靠近他的胸膛,低低地说:“公孙亮,听我说,不要了,一次,就够了。”
公孙亮身子一滞,拥住我,声音里难掩寂寞:“为什么?”
“你知道,你不可能娶我。”
“不,我一定会娶你!”
“别说傻话了。如果你一直存着这个心思,为什么,在洛阳时,对我那么冷淡?仿佛我是灾星一样?为什么见了我不是开心,而是痛苦?”
公孙亮无语。
“很多事都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我不为这个世间所容,我原以为你会理解我,会包容我。可事实证明,你无法不在乎那些的。你父亲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娶我这个伤风败德的女子,会是家门不幸。”
“云游,我们不回长安,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轻轻捂住他的嘴:
“公孙亮,我知道。现在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包括一个男儿立足于世间的雄心壮志。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让一个能做将军的人去做一个庸碌一生的平民,我不想让你为柴米油盐折腰事权贵,更不能让你过不见天日的逃亡生活。我要你做堂堂正正的大将军,在战场上驰骋杀敌。”
话说到了他心中的痛处,他没有再说话。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给你唱首歌吧。”我低低地唱起那首一直很喜欢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如果两个人的天堂/象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幸福是否象是一扇铁窗/候鸟失去了南方/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
这个夜里,我们赤/裸相呈,他沉默地抱着我,我小声地唱歌给他听。我们看不见彼此,却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获救 天再次亮了,我多希望时光能停留在这里,不要走,让我们就这样相拥下去,不用面对那些世间的冷眼,不用理会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啊!可天还是义无反顾地大亮了起来。我穿上衣服,给公孙亮也穿好衣服,就像平常夫妻一样。但我心里充满了无边的哀伤。公孙亮的眼睛里也难掩痛苦和酸涩。穿好衣服之后,我对他说:“忘了我。以后不要再相见,免得彼此痛苦。”
望着他,和眼神里难掩的痛苦,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仓央嘉措的诗来: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可是我们已经相遇相见了,我该如何做到无情绝爱呢?我忍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跑出山洞,身后传来公孙亮的喊声,跑到离洞口稍远的地方,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今后还要面对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毫无顾忌地爱一个人?那种温暖曾经伴随在我身边,如今强行把这种温暖推开,是多么痛苦的事!可贪恋这点温暖会毁掉公孙亮,我怎么敢那样自私!
哭累了,我靠着树干,仰望天空。天那样蓝,却没有让我自由飞翔的地方。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又一声“云游”,我初始还以为公孙亮自己爬出了山洞,一惊,怕他有什么闪失,但很快就听出来,那不是公孙亮的声音。那呼唤我名字的声音,显得很绝望,好像我已经死了。是谁这么喊我?我循着声音找去,一边找一边答应着,忽然一个人大叫道:“在这里了!我看见公主了!”随即我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桑弘羊和他的仆人柱子!
他似乎想上前抱住我,手伸到半路又回去了,声音里是难以遏制的欣喜:“云游,你没事,你还活着……”
我发现一向潇洒儒雅的贵公子,衣服又脏又破,脸也似乎好几天没有洗了,胡茬子都出来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我不由得说:“桑大哥,你怎么像落难了?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附近找我?”
桑弘羊抖动着嘴唇,吐出的却是这样的话:“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以为,我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我很少,不,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动情的时刻,我习惯那个冷静自持、胸有城府的铁算盘桑爷,也习惯那个儒雅潇洒的桑公子,就是没有见过这么热情这么露骨表白的桑弘羊。我摇着他的胳膊,说:“桑大哥,你怎么了?”
他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失态了,笑着低了下头,说:“我这是高兴的。你还活着,真好。”
我想起公孙亮要小心桑弘羊的话,不露痕迹地推开他抱住我的胳膊,指着洞穴方向:“我不是一个人,那里还有个伤员。”
桑弘羊眼里明显地流露出一股失望的神情,柱子高兴地说:“公主,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爷这几天快急疯了,也不吃东西,也不喝水,也不睡觉的,就是要找你。要是还找不到你,我看他都能……”
“行了,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桑弘羊喝止住柱子,我分明看见他的脸可疑地红了,但我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对柱子说:“你们赶紧把公孙将军抬出来,他腿折了。”
公孙亮被他们抬出来时,眼睛搜寻着我,看到我时,那眼神里,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我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下去了。忘了我吧,公孙亮,让我也忘了你,行吗?
下山之后,桑弘羊问我去哪里,我想了想说去长安。有些事逃避是无可逃避的,只要我还在这个时空里生活,汉武帝就必须面对,因为我是他的臣民,逃避是没有出路的。休整好之后,我们启程,桑弘羊却要跟着我一起走,这虽然是我所希望的,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我没有问他,对于这个深沉的男子,我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一入宫门深似海
一入宫门深似海 回到长安,我还是住在未央宫的偏殿。桑弘羊被我推荐给了武帝,当武帝跟他一番长谈之后,对他大为赏识,经常召见他,后来索性让他做了侍中,经常出入禁中。公孙亮回家养伤去了,听宫女说,太医还夸奖我处置得当,这样用夹板,公孙亮的伤会好得快,而且不会留后遗症。我心下感觉好受点了。哑奴则不知去向,每日无聊得紧,武帝不允许我再随意出门,不再给我出入的令牌。我又不敢在宫里乱逛,怕遇见哪个妃子惹出麻烦,只好呆在屋里。可是武帝小气得很,知道我喜欢看书,连书都不给我看,我只得看着花草、数着院子里的蚂蚁度日。
这一天宫女芳华将洗好的衣服拿来给我,我一看,正是我赏菊时穿的那件,跌落悬崖时都破损了,好事的芳华拿去洗净了,可能还想补一补,结果发现补不起了。芳华对我说:“这衣服质地很好,公主穿着一定很好看的。可惜破成这样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件衣服,它见证了我最美的时刻,因为它,我终究做了一回地道的女人。可是它是那样破旧了。扔了可惜,留着却没有什么用。于是摊开衣服,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仓央嘉措那首诗。
写完了,自己念了一回,发了会呆,心里悲喜难辨。忽听耳畔传来一个声音:“好好的在衣服上面写什么字?”我惊醒过来,想收起来,却被人夺去了,抬头一看正是桑弘羊,我抢不过他,又气又恼:“谁准许你进这屋子了?”
“刚才我跟你说话来,你不理我,我只好进来跟你说话。这写的什么?‘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什么意思?”
我急忙去夺,他三下两下把衣服卷起来,收进袖子里,正色对我说道:“公主,这衣服曾经是在下所赠。如今你不穿了,还是还给在下吧。”
“一件破衣服你也跟我抢,以你的财力,你想置办多少件这样的衣服没有?”
“但公主穿过的女装仅此一件了。看来你不打算换回女装了。所以我要留念。”
我脸发烧了,即使在宫里,我也着男装,对女装不屑一顾。今天让桑弘羊这么一说,竟有了别样的意思。我不知说什么好,只有使出公主的派头:“你出去!”
桑弘羊做了个揖:“公主保重。”然后扬长而去。
以后类似的场景屡次出现,桑弘羊总是成功地把我惹怒,我不知为什么总是着他的道,无法做到平静地面对他。
只是自从我回到长安之后,武帝再也没有见我,尤其是他为我准备的女装被我拒穿之后,更不搭理我了。如今偶尔一见的只剩桑弘羊了。可这家伙时不时地来挑战我脆弱的底线,让我暴跳如雷,想不理他都不行。
转眼间两个月时间过完了,武帝还没有放我出宫的意思,我屡次让芳华去请求,芳华都很为难地告诉我武帝没有准许。我知道,武帝对我在洛阳避而不见感到难堪,我伤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了,尤其是贵为天子的家伙,更是自负到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碰上我这么个冥顽不化的石头。他是在惩罚我不识好歹吧!
闲得无聊之际,我只好找事做打发时间。芳华她们会绣花,但那复杂的针法,我没有耐心,学不会。现代有十字绣,可以让没有技巧的人绣出花样来。把十字绣搬来并不难,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在白布上把花样描好之后,用炭笔在上面打上细格子,然后一格一格地绣了起来。
有一段时间桑弘羊没有来,我静静地快绣完一幅了。每天做着事觉得过得还快一些,跟芳华她们还培养起感情来了。有什么事芳华她们都会跟我讲,什么宫里又有哪个新主子了,皇上最近宠幸谁了,家长里短的,我不爱听,但她们要说,我只能奉献耳朵。一边听她们说,一边绣花。
桑弘羊也是她们谈论的一个话题,芳华仗着最早跟着我,悄悄地问我:“公主,那位桑爷每次来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