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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怎么了?”吕坚问道。
“老李的业务水平在本系统里都出了名,可现在怎么样?都快退休了,连个副科级都没混上,家里住的房子不大点儿。”辛颖激动地说道。
“呵呵,我将来恐怕还不如你说的老李呢。”吕坚苦笑道。
“你还年轻,要经常和领导沟通嘛,不要只顾拉车不看道儿。”辛颖劝道。
“辛颖,”吕坚一脸的严肃,“怎么说,我也要务我的正行,如果人人都奔向仕途,试想,这个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哼,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算什么好兵。”辛颖理直气壮地辩论道。
“……”
吕坚沉默了,心想,如果自己将来成不了“将军”怎么办呢?眼前这位没有什么文凭的小科员既然对自己提出了如此高的要求,看来,自己择偶的标准还要继续打折吗?于是,他看着辛颖,认真地说道:
“辛颖,我就是要一辈子当个好士兵,如果你觉得委屈就……”
“你瞅瞅你,真是跟啥人就像啥人,你这一出真像你们的头儿。嗨,和你等于白说,真是对驴弹琴。”辛颖气急地说道,一脸的无奈。
吕坚看着辛颖那逼人的态势,干脆来个以攻为守:
“嗯?你这个搞党务工作的,就这么做职工思想政治工作的吗?啊?哈哈……”吕坚得意地嘲笑着。
“啊?你个小白脸儿,还敢将我的军,真缺德……”辛颖哭笑各半地总算消解了心中的怒气。
一阵“风雨”过后,接着,两个人便是一阵的打情骂俏……
“大桥大桥,我是总部我是总部,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报话机响了起来。
“总部总部,我是大桥我是大桥,请指示请指示……”辛颖拿起话筒回应着。
“总部想给你们买台电子计算机,现在袖珍机的品牌挺多的,请问想买什么型号的?请回答。”总部电台里传来一个女孩子的甜美的声音。
“这……啊你等一下。”辛颖看着吕坚并移开了让她感到那个部位有些灼烧感的手,问道,“你知道什么机吗?谁会用啊?”
“不知道啊。”吕坚说着,那手又开始爬在辛颖身体的敏感部位上蠢蠢欲动着,“是不是我们主管儿要的呀?你看,他回来了。”
吕坚急忙缩回了手,把正要走进办公室的我叫了过来,说明了电台里的情况。
我摘下安全帽,抓起了话筒:“总部总部,我是陈聿津,袖珍计算机的型号是:SHARPPC-1500型,或者是CASIOPB-700型的均可。谢谢总部领导的支持,谢谢你。”
“总部明白,你们辛苦了,完毕。”
我撂下了话筒。激动地拍打着吕坚:“哈哈,这下可妥了,咱们就要‘鸟枪换炮’了。”我抓起了安全帽奔了出去。
“什么鸟炮?”辛颖脸色微红,疑惑地看着吕坚……
第十六章 上任
一大早,吕坚就来到了邵乔的宿舍,因为邵乔曾答应回家时把自己经常练习的拳击手套和砂袋借给他玩两天。吕坚很谦卑地叫着“邵师傅”,邵乔得意地答应着,还把一些有关拳击的站立姿势、基本步伐和出拳、防守的动作给吕坚又演示了一番,这才把“邵师傅”送到了山坡,上了汽车。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途劳顿,邵乔总算到了A市。城市里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和五颜六色的招牌让他的眼睛应接不暇。他身上背着几串蘑菇,手里拎着两个布包,肩上还挎着里面装着鼓鼓的大帆布兜,再加上他那烧鸡一样肤色,看上去,十足的一个被人流卷入到城里来的卖土特产的小摊贩。下了公交车,他回到了“活寡村”——公司家属区宿舍。
“看看看……‘逃难’的回来了。”家属区院子里,一帮扯着闲话的媳妇们发现了急匆匆赶来的邵乔,一个女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手指着邵乔的背影。
家属区的媳妇们把回家的老爷们都称‘逃难’的,只因他们的穿着和皮肤的颜色与这座大城市的市容极不相称。还有一口顺口溜:“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逃难’的,一打听才知道是咱们‘活寡村’大院子的。”
“不知是谁家的媳妇今晚又要开洋荤了,哈哈……”一个女人笑嘻嘻地说道。
“啧啧,还用等到晚上,两人憋的像恶狼似的,说不定一会就……”一个女人挑着媚眼笑道。
“哈哈……”
邵乔一边哼着“万水千山总是情”的曲调,一边上着楼。那久别胜新婚的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他结婚有半年多了,可就是没小孩儿,开始因没有住房,媳妇采取了“措施”。后来公司分给了他们一套小“插间”,插间除了两间卧室外,中间的方厅和厨、卫共用。媳妇这才解除了“措施”,可每次邵乔回家时,偏偏又赶上了媳妇的“安全期”,气得邵乔总骂自己“没根儿的命,点儿背”。
邵乔走到了自己的房门,他刚掏出了钥匙,见房门打开了,走出了插间里的邻居。
“啊呀,你回来啦。”插间里的老大爷和邵乔打着招呼,邵乔也笑呵呵地应和着。心想,有这么个邻居插间,家里会安全的,可是……“嗯?你不是刚跟媳妇进……”身后的老大娘瞪着眼睛看着邵乔。
“嗨,快走吧,秧歌队都上来了,这么磨叽呢。”老大爷急忙把大娘的话茬给挡了回去,便拽着大娘下了楼。
邵乔进了屋,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放下了东西,便又掏出了小插间的钥匙,可就在这时,里边传出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啊……嗷吆……”
邵乔鄂然地站在那,那声音简直要刺破他的耳膜,拿着钥匙的手僵直着,一阵的颤抖之后,一张鄂然的脸立马转为愤怒的颜容,他后退了一步,打算一脚破门……
此时,他又停止了动作,转身走向了厨房,“刷”地抓起了菜刀……
可是,邵乔又把紧握菜刀的手松开了,“……咱们长年在外,给家人的关照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采取极端态度……”他想起了王班长的话来,怒气立刻化为冷静,心里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邵乔拿来两只碗并倒满了酒,放到了茶几上,一只碗放在了对面。他端起了酒碗:
“王班长啊,”邵乔泪流满面,声音颤抖着,“我回来啦,活寡村的人欺负了我……”他一口喝干了碗。又倒进了一碗,端起来碰了一下王班长的酒碗:
“王班长,来,喝一大口,喝个斤八的无所谓,我听你的,你死了我都听你的,来……”邵乔又干了一碗,擦了擦泪水。这时,插间的门打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邵乔头也没抬,两眼像捕捉到猎物一样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位长着文质彬彬瘦高挑儿个头的男人,这个瘦挑儿的男人见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慌乱起来,他急忙改变了去卫生间的方向,走到了门口,想换上自己的鞋子离开这个让他一生都忘记不了的“是非之地”。
可是,他的鞋子不见了……
“怎么了?宝贝。”邵夫人在插间的床上细声细气儿问道。
“宝贝,你的鞋在这儿。”邵乔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双纯牛皮的“意大利”棕色皮鞋。
原来,邵乔早就把这双一股子“骚”气味的鞋子“经管”起来。
瘦挑儿男人方寸大乱,尴尬之极,“这……”
“看来,你床上的功夫不错呀。”还没等那个瘦挑儿的男人反应过来,“砰!——”,邵乔的右拳闪电般地直击瘦挑儿男人的面门。“啊——”
瘦挑儿男人应声倒地。
“哼!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邵乔甩了甩手腕哼道。
邵夫人感觉客厅里有些不妙,急忙往自己的关键部位套起一条内裤光着脚走了出来。她的肉体仅管神色慌张却仍不失性感、美丽,而此刻在邵乔的眼里那“美丽”已被眼前的耻辱覆盖得无影无踪。
“啊?——”
看到此景差点让她昏了过去,她胡乱地扣着乳罩带,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瘦挑儿男人,“他,他怎么了?”邵夫人惊惶失措,满头的乱发,目光怯生生地投向了邵乔。
“他死不了,让他休息一会,你不觉得他刚才太累了吗?”邵乔又坐到了沙发上,“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我,对吧?”
“你什么?……”
“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对吗?”
“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是吧?”
“你不是?……”
“我不是在信中说要等到月末才能回来的是吧?”
“……”
“问完了没有?”邵乔目光喷火般地看着眼前这位曾让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他的拳头攥的“咯嘣”直响,他真想一拳下去抠倒这个荡妇。可是,他又慢慢松开了五指——
“要不是我的王班长,今天这里恐怕要有血光之灾了,”邵乔指了指王班长的酒碗:
“还不感谢我的班长?来,跪下!”
邵夫人看着邵乔那满脸的杀气,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菜刀,她“嗵”地跪到了邵乔的面前,脸上一副任其处置的样子。
邵乔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抽了一掌,“啪”,左脸顿时红了起来,当他再举起手时,只见邵夫人头一扬,一缕长发“刷”地披到了肩后,脸上露出了不屈的表情,“来,打吧!”泪水流了出来……
邵乔收起了手,随即便嚎啕大哭起来……
两人经过一夜的“谈判”,邵夫人主动提出分手,她自己净身出户,插间里的一切都让给了邵乔。
当邵乔从沙发上醒来时,发现茶几上有两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邵乔:你打的好,这样能让我心里好受些。其实,就算没有昨晚那一幕我也要等你回来提出分手的,只是昨天的事,分手的事提前了些……你是个有着尊严的好男人,在你的眼里,爱是可以简单,但爱是不能随便的。我虽然耐不住寂寞,可我也不至随便到了“公共侧所”的程度,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家,我的枕边不能没有依靠……有时看到你那疲惫不堪的样子,我真的好心疼你,可是……嗨,只是我俩没有缘分,你照顾好自己吧,你会幸福的。少喝点酒……
邵乔的泪水已经滴到了纸条上……其实,像邵夫人这样离开“活寡村”的何止她一人。
“嗨!也罢。”邵乔站起身,擦干了眼泪,他下楼直奔马路对面的“预售车、船、机票”的地方走去……
“报告经理,我回来了。”在周经理的办公室里,邵乔笑着向周经理销了假。
“好小子,回来的挺快呀,家里都挺好的?”周经理拍着邵乔的肩。
“都挺好的,事情办的非常地利索。”邵乔苦笑道。
“好。从今天起,你担任咱们大桥项目的电焊班班长,准备好上任吧。”周经理命令道。
“是!谢谢经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邵乔向周经理敬个礼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 条件
好事不出门,孬事传千里。邵乔离婚的事很快在“活寡村”里传开了。
“活寡村”院子里,几个娘们嘻嘻着照旧又聚在了一起,有的嗑着瓜子,有的织着毛衣,有的干脆一屁股压在自个儿带着小木櫈上,抢听着“头版”新闻,有的还借题发挥地报着那水份不知道有多少的“新闻”材料……
“哎,你没听说美子进医院了吗?”一个娘们扯开了话题。
“哪个美子?是六楼插间那家的吗?昨天早上我还看她拎着皮箱出来呢,看样子不像是出远门,头发还乱着哪。”问话的娘们好像知道的更多。
“你们没听说吗?美子有个‘铁子’,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