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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看看台上云舒·皱起眉头,“没关系,云舒是我女儿·她这么做肯定有她道理。”
春秀愣了一下,张张嘴,终还是把那话吞了回去,再次看向云舒目光中带着赞赏,还有半分温柔羡慕。
云舒又等了好一阵,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道:“我知道扣大家工钱这事儿,可能大家一时不能理解,不过我承诺只要我们家周转过来,绝不亏待大家。
当然······如果有人觉得这条件实无法接受·不想再留,依然可以离开,账房依然按之前工钱标准支领。这边账房先生们都到了,要走可以直接过来登记,领了工钱、签了保证书、检查了包袱就可以走人。
还有,我希望是走是留·大家现就决定好。因为家里马上要摘果子,人手比较紧张,留下来人都要重统一安排,今天过后再提出要走人耽误了我们安排,工钱就不会再发了。
好了,该说我都说了,要走右边排队吧,愿意留下站到左边。”
人群哄一声,议论声大,甚至有些嘈杂,如菜市场一般。芸娘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站到了左边,另几个大管事互相对望,犹豫片刻,也站到了芸娘身旁,接着也开始有人往右边挪动,如此左挪右挪,要走要留很便有了界限。
要走约有二三十人,且一半多都是果园长工,这并不意外,因为他们工钱从一两银子降到五百文话,比其他地方就要低一些了,一般大户人家长工都是六百文。
这个关系不大,云舒昨晚已经派人进城,让顺通钱庄掌柜想办法买些年轻力壮官奴回来,但数量要不了之前那么多,反正果园是一个需要长期维护地方,确实需要许多人手,签卖身契自然比只签用工契好约束。
等要走要留人完全分开后,云舒让小蝶拿着张名册开始一个一个念:“张小玲,从二少爷院子调往大厨房;黄桂花,从夫人院子调往大厨房……”
小蝶每念一个名字,大家都是一番惊讶面面相觑,继而又议论纷纷,甚至有来找云舒说情。比如爹娘院子那几个小丫鬟,云舒不待她们说话,直接道:“你们如果觉得我家太刻薄,我马上找人丫子来,你们从哪儿来就给我回哪儿去。”
两个丫鬟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再没人敢来找云舒说情。
如此一上午时间,云舒家大院门前空地上热闹非凡,要走排着队伸长脖子等着领工钱,生怕轮到自己就没了;留下来或喜或悲、或庆幸或懊恼,大家对各自拿到调动结果反应不一,不多后小蝶那句却让大家有些激动:
“之后每月会凭表现给部分人调动,而且每调动一次,奖励一百文,当然受罚不算。另外只要你有能力又表现得好,还有可能当上小管事,甚至大管事、管家都有可能。”
这句话确实让普通勤勤恳恳干活儿人激动了,对那些占着现有位置人自然冲击不小。不过管事毕竟只是少数人不是?又能少干活儿又能涨工钱还能指挥人差事儿,谁不想做?再加上云舒之前警告,这些管事没一个敢辞工,现他们是有苦难言,连反对抱怨机会都没有。
☆、第七三三章 芸娘
第七三三章芸娘
类别:言情作者:悠悠小云书名:家长里短种田忙加入书架加入书签加入收藏打开书架
云舒家经过大规模人事调动后,院子里混乱了好几天,儿打烂盘子,一会儿衣服成堆,一会儿人手不足,一会儿东西送错地儿,反正随时都能看到窜来窜去、着急着慌匆匆来去人。
不过三天过后,这样情况就得到了改善,调动后大家渐渐开始适应现有位置。另外,云舒查处了大厨房管碗盘器具管事钟萍儿,起因就是上次容娘打碎那套价值十两茶具。
有证据证明,这钟萍儿时常以器具破碎名义向账房和仓库支领银钱和多套价值不菲器具。但这次不是有多人辞工吗?云舒便以此借口搜查了部分人房间,结果偶然找到几套账面上已经报销器具,价值约三十两左右,一查之下,正好是钟萍儿所领。
云舒本想重罚于她,但器具刚刚找到,云舒还没回到理事堂,钟萍儿就主动前来自首,与她同来还有管二毛和三毛院子钟嫂,原来这钟萍儿正是钟嫂亲生女儿,而钟嫂又是作坊院子周伯娘亲侄女。
云舒衡量再三,三十两银子器具并不算太贵重,如果罚得太重,周伯娘那里不好说,于是便去了钟萍儿小管事职务,又把她逐出家门,还口头警告了钟嫂。
然后任管器具小管事则是由云舒亲自挑选,进门时间不长但手脚利落、为人谦和、人员极好一位中年婶子。选她做管事,大厨房乃至整个大院没人有意见,反而觉得欢欣鼓舞,因为云舒兑现了几天前人事大调动时给出承诺,那么他们以后也有了希望,前途一片光明。
如此,整个大院气氛几天时间就发生了大翻转,比起以前能敷衍就敷衍、能偷懒就偷懒,现人数虽减少了三分之一院子却比以前干净整洁,各人分工明确,相互之间关系也缓和明朗积极得多。
上午,云舒和春秀花半个时辰处理完家里例行公事便留理事堂里开始喝茶休息。没一会儿,雁儿兴冲冲进来,喜滋滋道:“小姐,您吩咐奴婢事已经有眉目了!”
云舒抬头看她,雁儿道:“小姐,那个…···”
云舒将茶杯一放,瞟一眼周围沉声道:“你们都下去。”
“是!”几个小丫鬟走成一串出了理事堂,等屋里空下来,云舒皱眉道:“雁儿,上次我吩咐你时候怎么说?”
雁儿吐吐舌头:“小姐,人家一高兴就忘了嘛,下次再不会了。”
“没有下次。”
“是是,再没下次了,小姐你别这么严肃嘛,怪吓人。”已经熟悉云舒脾气雁儿撒娇道,云舒无奈摇摇头:“说吧查到些什么?”
这次,雁儿先警惕四下看看,凑近一点儿,小声道:“小姐,奴婢知道为什么芸娘管家为什么老是帮着洪管事他们了。”
“哦?为何?”
“小姐,您也知道芸娘管家由于身份原因不便回家,她老家除了一对老父母,也没什么亲人,所以芸娘管家一直很记挂他们,每月发月例、夫人给东西她都舍不得用、舍不得花全攒着托人给她老父母送回去。然后她托这个人你猜是谁?”
云舒看她一眼:“别卖关子了,要说就说完。”
雁儿吐吐舌头,继续道:“小姐,仓库于管事原配娘子不是早就去了吗?不过她留下了几个孩子,所以那几个孩子外婆舅舅什么时常来看他们一家。
上次于管事跟洪管事办喜事,那孩子外公外婆舅舅舅母都来了原本是想看看洪管事人品如何,为几个孩子把把关,而那场喜事夫人让芸娘管家负责,于管事丈人家亲戚自然就见着芸娘管家了。”
云舒皱眉道:“别拐弯抹角,直接说结果。”
雁儿晃晃手:“小姐,你别打岔啊,这关系挺复杂,一打岔我就记不清楚了。”
云舒瞪她一眼:“你说到于管事原配娘子娘家人见到芸娘了,然后了?”
“哦,然后······然后那亲戚中有人恰好就是芸娘管家隔壁邻居,一眼就认出了她。然后···然后他们就攀上关系了。”
“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啊,于管事那位亲戚就开始帮芸娘管家往她娘家送东西了,他们帮了大忙,芸娘管家自然也要帮着于管事和洪管事夫妻了。”
云舒低头沉默,如果只是因为帮忙捎带东西这一点,芸娘就如此袒护他们,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云舒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纠葛,可从芸娘这几天表现来看又不太像,也许还有一个可能···…
“雁儿,你可打听过,芸娘每次让他们带东西,是否会另外给他们好处?”
“好处?······”雁儿想了会儿,摇头道:“这个奴婢没问,不过……请人家帮忙做事,给点儿好处也没什么不对啊?”
“哼,那就要看那好处有多少,是自愿给还是被逼给了。
“啊?好处还能逼着给啊?”
雁儿见云舒不说话,想了想道:“小姐,要不奴婢再去打听?”
“算了,你这么咋咋呼呼,就算打听出来人家也早就知道了。这不过是个有与没有问题,一问就知道了。”
“问?小姐,您要问谁啊?”
“问芸娘。”
“啊?问···问芸娘管家?那…那奴婢不是白打听了?”
“没有,雁儿,你这次做得很好,如果能改改你那咋咋呼呼个性就好了。”
雁儿吐吐舌头:“小姐,您知道奴婢就是这个样子,要真改了就不是奴婢了。”
云舒无奈瞪她一眼,雁儿缩缩脖子退到一旁,云舒低头合计,春秀道:“云舒,你现就要找芸娘摊牌?”
云舒沉默片刻,长长吐口气:“与其拐弯抹角猜来猜去、查来查去没个准信儿,兴许直接问她本人这办法好些。”
春秀垂眼想了会儿点头道:“对芸娘这种脾性人,兴许直接问真好些。”
云舒点头:“雁儿,你去把芸娘叫来,待会儿你让她一个人进来·你就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人靠近,知道吗?”
“是,小姐!”雁儿领命离开。
约摸一刻钟后,大开理事堂门外,雁儿和芸娘步过来·二人门前停下,雁儿大声通报:“小姐,芸娘管家来了。”
“好,让她进来吧!”
芸娘跨过门槛步过来,行礼后道:“小姐,奴婢方才去了果园一趟,所以来晚了些,还请小姐……”她话没说完·听闻背后大门吱嘎吱嘎响,然后哐当一声,大门合上。
芸娘惊讶回头看看·又询问看向云舒,云舒道:“没关系,是我让他们关上,芸娘,你可知我今天找你来所谓何事?”
芸娘怔愣片刻,脸色渐渐沉寂下来,她低下头,似乎轻叹了一声:“是,奴婢知道,小姐想问什么请直接问吧·奴婢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
“好,芸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那我问你,你说你平时攒积银钱东西都给家中老父老母送回去了,让谁送?”
芸娘身子僵了僵,沉默片刻后道:“是…···奴婢幼时隔壁院子姐妹。”
“她跟于方庆和洪嫂是何关系?”
芸娘惊讶抬头看云舒一眼·复又低头,又是片刻沉默过后,“她相公是于方庆原配娘子亲弟弟。”
云舒点头,看来雁儿打听来消息完全无误,“你东西是怎么托送?”
“先交给洪嫂或于方庆,等他们每月回城去看孩子时,就把那东西交给我那进城来办货姐妹相公,然后我那姐妹再回娘家时偷偷交给我爹娘。”
这弯儿拐得够多!云舒一手敲着桌面想了会儿,语气缓和下来:“芸娘婶婶,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真要送东西话,直接交给我娘,让人直接送回去不就是了?”
“不可!”芸娘毫不犹豫否决,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好,低头道:“小姐见谅,那东西万万不能让家里人送,万一被···被···…发现,找到这里来,······我不想给老爷夫人惹麻烦。”
“芸娘婶婶,你是我表姨,又我们家做事,只要你没犯法,没做错事,庇佑你是我们责任,怎么能说是麻烦了?”
芸娘摇头:“不可,芸娘多谢小姐,只是······”
“表姨有事,但讲无妨,只要我们能帮忙一定帮忙。”
芸娘犹豫半晌,后一咬牙,小声道:“奴婢卖身契还大太太手上,她要知道我没死,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
“卖身契?!你…你不是嫁进那地主家吗?怎么会有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