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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记得顺便带张喜帖哦,我爹前几天还抱怨,说我们两家都是亲戚,你家办喜事都不请我们了!”
云舒怔愣一下。抱歉道:“原本以为你们搬了家,不方便来了,我回去就补喜帖去!”
出生时就相识二人,平平淡淡毫无交集过了十几年,云舒即将出嫁时候,这么偶然机会。只花了一个时辰居然成了无话不谈好姐妹,这让云舒自己都有些意外。刘彩燕挽着云舒胳膊道:“云舒姐,你这衣服布料哪儿买。真好看,我也想买!”
“这是王记布庄给我送来,你喜欢话过几天来我让你挑两匹。”
“是吗?那太好了,我就先谢过了!”二人手挽手一边说话一边往大伯三叔家方向去,他们到大伯家院子前时。那里围着人比先前还要多,大伯母哭声已经没了。大家都忙着清理废墟,顺便查找起火原因。
刘彩燕搜寻一圈,很便找到了正帮忙清理废墟周洪明,她扯扯云舒胳膊让云舒去看,云舒低声道:“瞧,他那块木板搬不动,你去帮个忙呗!”
“我去?”她想了想,摸摸头发整整衣衫,挽起袖子道:“好,我去!”,然后她当真就拎着裙子小心翼翼摸了过去,帮周洪明抬起那块木板。
结果木板是抬起来了,却弄得她满脸花,又乱了头发、脏了衣衫,周洪明见之有些意外,继而笑呵呵感谢,还拿出自己手帕递过去让她擦擦,彩燕乐呵呵接了,却没用直接塞进怀里,转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手帕要去给周洪明擦拭。
看二人互动不错,云舒轻轻笑笑,转而四下寻找老爹和小姑。老爹暂时没见,小姑旁边三叔家门前抱着三叔儿子云天,一边还大声叫嚷了指挥大家拆废墟。云舒左右无事,决定过去帮忙,替小姑抱着小堂弟云天,然后退到外围看大家清理废墟。
如此一直忙到将近天黑,眼看废墟拆得差不多了,围观者散去大半,剩下都是些帮忙。三叔这边先拆完,众人又过去帮大伯家拆后一点儿,而小姑和三婶、伯母则开始商量今晚食宿问题。
三叔一家可以去对门儿刘氏娘家,即刘彩燕家老房子;而大伯一家暂时没地儿去,大家商量一通,小姑把老爹找来,问老爹能不能把侧面竹林里那几间屋子暂借给大伯一家,老爹自然没有异议,当即就把钥匙给了伯母。
对了,老爹一直念着水家村是云舒家根儿,还说以后要搬回水家村去住,所以前两年就特地把竹林里那几间简陋茅屋全部推倒,重用砖瓦盖了个五间房小院儿,里面东西配备都是崭齐全,别不说,绝对比大伯被烧这院子强。
说实话,云舒也挺喜欢那小院儿,心里真不乐意借给伯母。唉,也不是啦,给他们住没问题啦,就是怕她住着住着就占为己有,这种事情讨厌。不过他们一家现没地儿去,云舒不愿意他们搬去山顶自家大院,所以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谈妥之后,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大家开始把大伯家抢出来东西往侧面自家小院搬,三叔家东西则搬到对面刘彩燕家去暂存着。
大伯母忙着整理东西,时不时叫某某小心什么什么,等东西搬得差不多了,老爹出来叫了云舒和小姑等,打算回山顶去。大家汇到一起,还没走两步,突闻后面一声穿透力极强惊恐尖叫,把大家都吓得身子一抖,怔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小姑回头看看:“是大嫂声音。二哥,咱们回去看看吧?”
“好,去看看!”老爹和小姑转了回去,云舒和陈圆圆也只得跟回去,到了大伯家屋前,只见大伯母跪一堆废墟中,如木桩般一动不动望着地上。
“大嫂?怎么了?大嫂?”老爹和小姑都试探着喊了几遍,可伯母全无反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大伯气喘吁吁跑过来。
小姑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听见叫声回来,就见大嫂跪那里。问她她也不应声。”
大伯喘口气,沉着脸一边斥责一边走过去:“你这婆娘,天都黑了。鬼叫什么?房子被你烧了还不满意,难道要大家都见了阎王你才高兴?”
“大哥,别这么说,大嫂心里也不好受……”小姑和老爹极力劝解,二人点了个火把跟上去。云舒和陈圆圆则站原地等待。
云舒上下打量陈圆圆,见她也是满身赃物,“大表嫂,你不会也去翻废墟了吧?”
陈圆圆不好意思笑笑:“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帮云霞她外婆挑拣东西了……”
突然,又是一阵尖叫。吓得云舒和陈圆圆不由得互相握住对方手。等回过神来,转头去看,伯母已经晕倒过去。大伯也面色苍白退后几步坐到地上,小姑则一边退一边大声尖叫,老爹扶住她大声喊:“别叫了,小妹,别叫了。别叫了!”
老爹猛吼一声,小姑总算收了声。却脚下一软也坐到了地上。云舒和陈圆圆对望一眼,提起裙摆就要冲过去,老爹举起一手制止道:“不要过来,你们俩都给我站原地,不要动,不准过来!”
云舒看得清楚,老爹脸色也苍白如纸,那地上到底是什么?她心不禁悬起来,又担心又害怕,却又有几分好奇。
老爹大声道:“云舒,你去把云秋她舅舅们,还有你三叔都叫来,,去!”
云舒稍稍犹豫,一咬牙转身跑开,她和陈圆圆一人走一边,云舒一直追到大道上才追到抬着后一批东西三叔等人,陈圆圆则跑去自家小院方向叫人。
一群人见她俩惊恐样子,全都跑了回来。可每个到老爹那处看了一眼人脸色均是惨白,有晕倒,有扑到一边猛吐!
云舒很想问到底怎么回事?陈圆圆拉拉她,小声道:“云舒,我们…我们离远点儿吧,我……我害怕!”
她们站外面,等老爹等人脸色稍稍恢复了些,小姑也清醒了些,捂着嘴由老爹扶过来,老爹道:“云舒、表侄媳妇,我送你们到下面大道上去坐车,你们几个先回山顶去。”
云舒往废墟那边看了一眼:“爹,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
“别问了,云舒,回去,听话啊!”老爹口气异常坚决,云舒无赖,又看了两眼,满腹疑问和陈圆圆一起扶着小姑慢慢走到下方大道上,已经有几辆马车等那里了,显然是老娘派来接她们,小蝶和雁儿也车上。
二人见之赶紧跳下车来,帮着把小姑扶上去,老爹亲眼看着马车慢慢走远,才轻叹一声,转身步往上方大伯家去。
摇摇晃晃马车上非常安静,小姑低着头一副申请恍惚模样,云舒和陈圆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小蝶和雁儿则满腹疑问望着几人,雁儿几次想问,都被小蝶拦住了。如此一直沉默到云舒家山脚,小姑轻轻吐了口气,抬起头来。
云舒看她脸色好了许多,递上条手帕道:“小姑,擦擦吧!”
小姑微微摇头:“不用,反正待会儿都要洗。”
陈圆圆望着她:“小姑,你……没事吧?”
小姑轻叹一声,摇摇头:“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小姑早就感受到大家视线,她抬头扫了一圈,轻轻吐口气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云舒和陈圆圆对望一眼,云舒抿嘴道:“小姑,你方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具……烧焦尸体。”
“啊?!”几人同时惊呼,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眼看马车就爬上山顶,就要到家门口了,云舒一把拉住小姑:“小姑,你…你没看错吧?不是说大家都没事吗?怎么会有…有具……那个了?”
小姑肯定道:“没看错,确实是,否则你爹、你大伯、伯母还有其他人都不会那么惊骇了!”
云舒依然不敢相信,那废墟里怎么会有尸体了?就算有尸体,那又是谁了?不可能是水云波吧?大伯母从小宠着水云波,就算让她死,她也不会舍得让水云波去死,房子被烧,她表现也很正常,她说水云波不家应该没有说谎,那尸体到底是谁了?
云舒实想不明白,她询问看向小姑,小姑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尸体已经烧得如焦炭一般,完全看不清五官体型,现想来,那尸体是男是女都认不出来。”
陈圆圆道:“大舅家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个人来了?这事儿肯定有蹊跷,咱们该去县衙报案,让捕们来查查。”
☆、第八二二章 焦尸
“这事儿倒不用我们担心,等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商量过了,肯定会去报案。唉!这是怎么了?莫非咱们家跟水家村那地界儿犯冲不成?
早年时候咱们一大家子从没过过好日子,后来慢慢攒了银子置了地,好不容易好些了,又开始分家啊吵架啊什么,那几年就没清静过。等大家各自日子都安稳了,后山又突然垮了,辛苦几十年盖起来房子一下子全没了。
再然后挪了地儿再盖房子从头开始,瞧瞧这才几年工夫,大哥三哥家又遭了火灾,而云舒你们家搬出来独立门户就没事儿,我看咱们一大家子真跟那地方犯冲,下次大哥三哥要盖房子话,得跟他们说说,要不请个算命先生看看,找个风水好地方再盖。”
“什么风水好地方?小妹、云舒,你们都里面吧?”外面突然传来老娘声音,大家留意一看,原来马车已经到了山顶院门前停下来了,几人方才说话都没注意到。
云舒赶紧掀帘子出去:“娘,我们都了!”
老娘瞪着她道:“臭丫头,谁准你下山去?不是叫你送了小姑就回来吗?你这丫头真是,都出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稍不留意就到处乱跑……”
云舒赶紧跳下马车,拉着老娘胳膊撒娇道:“哎呀,娘,人家不是回来了吗?您就别念了!再说我下山是去办正事,又不是没事乱跑。”
“那算什么正事?人家正忙时候你跑去反而是添乱。对了,你大伯三叔家怎样了?没事吧?”
小姑和陈圆圆等陆陆续续从车厢出来,二人全身上下又黑又脏样子把老娘吓了一跳:“哎呀,小妹、家麒媳妇,你们俩怎么弄成这样?没事吧,你们?”
小姑道:“没事。二嫂,大哥和三哥家房子被烧得没剩什么了,我们看火熄了,就进去帮忙找些能用出来,只是脏了衣服而已,麻烦二嫂帮我们找身儿换洗衣服才是,明儿个我们回家换一趟去。”
“不用不用,衣服多是,芸娘,去安排安排。多烧些热水备着,再让制衣房连夜赶工,按小妹和侄媳妇尺寸做两身儿衣服。”
小姑和陈圆圆连连推辞。老娘却很坚持,芸娘则应了声儿下去安排。然后拉娘拉着二人往院儿里走,“其他什么都别说了,把身上打整干净了再来,云舒要是。回去换了,打整干净了到我院儿里来吃饭。”
大家各自回去换洗,云舒一回到院子,热水就送了过来,雁儿主动要求帮忙。她一边帮着脱衣服一边满心好奇问:“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不是说只是房子失火么?怎么会突然冒出具尸体来?会不会是那地基不好。从地下冒出来啊?”
云舒闻言骇了一跳,转头把这多嘴丫头一顿训斥,虽然烧不是自家房子。原本以为没伤着人,云舒也不是很担心,可回想起先前情形,即便自己没亲眼看到那尸体,看大家表情以及小姑描述。她不禁一个寒战,脑子里晃过数个可能。
尸体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莫不是大伯母他们害了什么过路陌生人,藏自己院角没来得及处理?或者那尸体早就那儿了,是被某个仇家故意搬来?或者像雁儿说,那尸体是从地下冒出来?
云舒又是一个寒战,她甩甩头,提醒自己别胡思乱想,然后手忙脚乱洗了澡,穿好衣服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