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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看着我为这事儿愁眉苦脸,就说,结婚证书就是一张纸,不用那么在意。我一听就急了,我说,“那哪儿行?万一你以后对我始乱终弃,我找谁说理去啊?”闷油瓶给了我一拳笑着说,“就算始乱终弃,也肯定是你。”我说为啥?闷油瓶说,你又不是下面的那个!他一说完这句话好像就后悔了,我仰头大笑,闷油瓶气的脸通红,一把揪住我按到沙发上,狠狠地说,“吴邪你再笑看我不揍你。”我毫无惧色,四脚朝天的躺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无赖相,“起灵,快!尽情地蹂躏我吧!”他被我气的够呛,照着我的肚子就给了一拳,看着挺使劲儿,其实我一点也不疼,我却故意学着他平时叫床的声音,“啊~啊~”闷油瓶被我气的脸通红,扔下我转身就要上楼,我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故意大声的呼喊,“你不要抛弃我啊!”
我俩正闹着,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三叔,“三叔?这么晚了啥事儿啊?”三叔说,巴黎那边有个项目让我去接触一下,明天晚上的飞机。我问要去多久?三叔说看进展,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年半载。我说有个条件,不然就不去了,死也不去。三叔说啥条件?我说我要带家属。三叔犹豫了一下,说,“把事情办好,其他的我不干涉。”我乐不得的收了线,抱着闷油瓶狠狠的亲了一口,“亲爱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三叔让我去巴黎,这下咱俩的路费都有人给出了。”闷油瓶看看我说,“至于那么高兴吗?你连你三叔的便宜也占?”我说怎么了?在商言商。
我以为三叔会把分公司的办事处按在香榭丽舍大街上,谁想到是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小郊区,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巴黎的行政区内,我真觉得这就是坑爹啊!心说,再也不羡慕那些生活在国外的人了,没准就住在这种郊区呢,还不如我在杭州来的痛快。我不能委屈自己,我和闷油瓶找了一个巴黎市区的酒店住下,当晚就有一个产品推介会要参加,我和闷油瓶换了晚礼服,小黑领结加缎面领子的黑西服,别提多带劲了,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贵族来着。特别是闷油瓶穿着一身黑礼服非常惹眼,让我想起来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美少女战士里面的夜礼服假面。
说实话,我是个外语白痴,不光英语不好,除了杭州话连普通话都有点问题,更别说法语了。幸好当地办事处三叔安排了翻译,那个翻译是个四眼田鸡,长得油头粉面的,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谁让他总和闷油瓶搭腔,竟然当着我的面要约闷油瓶出去,真是不把豆包当干粮,要不是我现在急用他,我非跟他说,“你被解雇了!”
这次展会上有很多新项目,三叔的目的就是让我考察一下,如果有不错的可以引进过来。我东瞅瞅西看看好像刘姥姥到了大观园,其中一个水处理净化器好像不错,不知道国内有没有,如果引进到国内弄过水厂应该挺赚钱的,大家不都喝矿泉水了吗?我正研究这个水处理净化器,闷油瓶突然到我身边紧靠着我的后背,我笑道,“怎么了?想我啦?”闷油瓶沉着声音说,“别动,被让他看到我。”我说怎么了?他低声说,“你的正前面,裘德考。”我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欧美老头儿。
Chapter 57
若不是闷油瓶告诉我那个是裘德考,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个人和黑手党的头目联系到一起。我现在特别相信中国的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待裘德考走过去,闷油瓶拉着我穿过展厅的安全门从消防楼梯下去,我们走了大约八九层的样子才到地下车库,我感觉自己都快断气了。
闷油瓶拿过车钥匙说他开车,我看他一脸严肃知道事情可能有些棘手。闷油瓶看我绑好安全带就说,“坐好了。”我下意识的抓紧旁边的拉手。闷油瓶一脚油门下去,这辆车就像出栏的公牛一样窜了出去,我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推背感。
闷油瓶开车简直就像练杂技, 我说能不能慢点?闷油瓶看了看后视镜说,慢点就让人追上了。我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来看,我靠!后面跟着三两黑色的福特,妈的!我们被追踪了。等走到郊区我意识到自己用错了一个词,是追杀不是追踪,我们被追杀了。其中一辆黑色福特追上来狠狠的撞到我们的后保险杠,幸好系着安全带否则我一定就从挡风玻璃出去了。另两辆车左右夹击不停的挤靠我们。我开始害怕起来,这都什么情况?生死时速吗?闷油瓶淡定的要死,他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冲着一个小巷子驶去,我心说,操!你丫吓疯了吧?这么窄怎么过啊?夹击我们的三辆福特车看到这个情况估计是不想作死便慢了下来。闷油瓶接近巷子口的时候非但没有减速还狠踩了一脚油门,然后一个猛烈的刹车,我感觉到车身倾斜了一下,反应过来时车身左侧的两个轱辘爬到了墙上,右侧的两个轱辘着地,我们的车竟然斜着身子通过了那个小巷子。我觉得我就是警匪片中的女主角(男主角是闷油瓶),突然车身一阵强烈的震荡,我们出了巷子。后面的三辆福特早已经不知去哪儿了。这种车技估计一般人学不会,我脸色煞白的看着闷油瓶,他用余光扫了我一下,安慰道,“别害怕,我有把握。”我瞬间十分懊恼,妈的!谁怕了?谁怕了?
我和闷油瓶下车,我发现我的腿都软了,这辆车就更惨,两侧车门都刮花了,后视镜也掉了,后保险杠完全变形只剩下一半,另一半不知道掉落到哪儿了。这是三叔在法国办事处的公车,看来我这个月的工资是泡汤了(赔偿车损)。
我问闷油瓶,这是什么情况?裘德考在追杀我们吗?闷油瓶摇摇头,不是追杀,他们应该是想困住我们,换句话说是想抓住我们。我和闷油瓶进了电梯,我看到办公室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我掏出钥匙开门,闷油瓶侧头看了一下走廊的尽头,一把捞住我的胳膊就往消防通道跑,随后听到有人用英文喊了一句什么。我心说,妈的!追到我的老巢来啦?
我的办公室在十层,我和闷油瓶几乎是一口气跑下去的,我觉得在这么练下去我绝对可以参加铁人三项比赛。我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嗓子眼都是腥味儿,我心说,我宁愿被那帮孙子抓了也不受这个罪了。
我几乎是被闷油瓶拖着跑到楼下,我连脚都没站稳就被三辆车围在中间,里面下来十好几个穿黑风衣戴黑墨镜的外国男人,这阵势比上次被陈阿四的人拿砍刀追杀吓人多了。闷油瓶踹飞了一个大个子,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闷油瓶,我还担心闷油瓶被撂倒,结果他一个凌空翻身狠狠的踹在了那个人的下巴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松开我的手。
对方好像看出弱点在我身上,就过来两个大个子在我和闷油瓶相握的手上招呼,我们被迫分开。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和闷油瓶的差距,我连一个反抗的机会都没能争取就被人给拿下了,闷油瓶就在我被抓住后撂倒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消音手枪顶在我的太阳穴上,对闷油瓶大喊,“kylin,stop!”闷油瓶回身看见我被人当了人质立刻就停止了反抗。被他打倒的那几个人揉着伤处起来,照着闷油瓶的肚子和后背就是一顿暴打,闷油瓶碍于我被人控制,没有还手,我看见他捂着肚子单膝跪在地上,我骂道,“妈的个洋鬼子,有本事冲老子来!”我一边骂一边哭出来,我他妈的就是个白搭,一点也帮不了闷油瓶。
Chapter 58
我和闷油瓶被这帮洋鬼子塞到车里,头上还被蒙了面罩,人的视觉一失去辨别能力,时间感就变得非常模糊。我感觉车开了很久才停下,然后被人提着胳膊跌跌撞撞的下了车,因为看不见路我的膝盖和胳膊几次撞到车门之类的东西,我想一定青紫了。
我听到有几个人在讲英文,然后我的面罩被揪下去,我暗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揪到我头发了。闷油瓶被按在地上,几乎是趴伏的姿势,我被两个大汉拧着胳膊。这是一个仓库似得地方,我就不明白了,为啥坏人绑架好人都要弄到这样的地方来?裘德考跟闷油瓶用英语讲了一堆,我一句也听不懂,看闷油瓶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懊恼自己的英语水平,妈的,说啥呢?不能给翻一下吗?
闷油瓶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来到我身边,对我轻声说,“吴邪,我要去帮裘德考办一件事,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太久的,他们不会伤害你,你不要担心我,我有把握。”我有些着急,就问他,你到底去干吗?还是找鬼玺吗?闷油瓶摇摇头,不是!是比鬼玺更价值连城的东西。
闷油瓶跟这一个人走了,据说是去领装备,我被很礼貌的请到了一个小库房里,那里条件恶劣空气混浊,他们还算人道,给了我一个羽绒服和一个垫子。我披着羽绒服坐在地上开始发呆,闷油瓶回来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就想,妈的!老子不能让你们好过,我就嚷嚷,“渴死了,我要喝水!water!water!”这个单词老子还是会说的。没过多大一会儿就来了个美国佬扔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基本是要什么给什么,后来我喊饿他们就给我面包,我说想抽烟,严格的说是比划的,他们就给我烟和打火机,后来我想,我他妈的要是喊美女会不会给我找个妓来?
我一直被困在这个该死的仓库里,太阳升起了两次又落下,闷油瓶还是没有回来,第三天的晚上,突然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黑风衣带着黑眼镜,我仔细一看,我靠!是黑瞎子?他来干嘛?不会是公报私仇吧?我抢了他的心上人,他趁机来弄死我以泄心头之恨?
黑瞎子过来拉起我就往外走,我赶紧叫他停下,黑瞎子捂住我的嘴说,“kylin在外面等你。”我立刻就闭嘴了,他是来救我的。
黑瞎子拉着我从仓库的一个通风口翻出去,等出了仓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坏人绑架好人都选择这种地方了,四周一片荒凉,就是跑了都不知道往哪儿跑,要是没有瞎子来接应,我他妈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没准儿累死或饿死在逃亡的路上,真是太恶毒了。
我们上了一辆车,黑瞎子开车和闷油瓶一个风格,我赶紧绑好安全带,我问,“起灵呢?”黑瞎子笑笑,等会儿就见到了。我跟他开车走了大约五公里,黑瞎子把车扔在路边又走了几条街道拉着我上了一个公交车,我心说搞什么鬼?有车不开非要挤公交?黑瞎子说,这叫反跟踪。大约经过五六个站地,黑瞎子让我下车,我跟他走进一个很像贫民窟的地方,一排低矮的小房子,又脏又乱的社区。我心说,资本主义国家也有这样的地方啊?
我跟瞎子顺着一个铁楼梯爬上二楼,我们没走门,是翻窗进去的。黑瞎子在窗外吹了一声口哨,窗户从里面打开,我进去一看闷油瓶身上绑着绷带,手里拿着一只手枪站在窗边的墙角,面色苍白的吓死人,我顿时火大,这家伙离开我一会儿就得把自己弄到这么惨。
Chapter 59
我跟着黑瞎子做贼似的翻进一个二层民居,在这里我见到了一身是伤的闷油瓶。他光着膀子,身上缠着绷带,那惨样儿我看了十分想揍他一顿。“起灵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其实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