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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全是他摸着她脸时的轻柔动作,也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
碗里又多了她夫君夹给她的其他东西,金梓觑了他一下,其实,她的将军相公……人还不错的啦!
是吧?
不是!
什么关怀,滚边去!
什么体贴,靠边闪!
要是她有那个胆的话,她一定会扑上前去,把手里的东西用力的扔在他脸上,给这个讨厌鬼知道她金梓也是有脾气,不是任人欺负的!
问题是,她就是没胆,才落得在三更半夜里,玻а圩龈隹闪姆觳垢尽�
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他走太快,自己为了追上他,才会被门槛绊了跤,在他袖上扯了个开口。
将军爷人前没反应,一回府便面无表情扔给她扯坏的外袍,要她在日出前缝补完,还得缝合得看不出破口。
她的针线功早在十岁后就无长进,没出现一堆缠绕的线头就很了不起了,想缝得完美,哈!作梦倒有可能。
疲倦的打了个呵欠,金梓揉揉酸涩的双眼,用力瞪着眼下朦胧的细针和衣布,一针下去,没个准头,扎中自己的指头。“好痛!”她瞪着指尖的小血珠,心里忍不住偷骂她的夫君。
“夫人,让小彤帮您吧!”这是夫人第六次喊疼了,一旁的小彤看了心惊。
“你也听见将军爷的吩咐了,他要我『亲自』缝补好,不得转由他人之手帮忙,还交代我天明前要完成,不然走着瞧。”
“可是夫人,您的手……”小彤不放心。
“不要紧,你先去歇息吧!明早你还得早起不是吗?我一个人行的。”
“矢人!”
“我也当过丫鬟,知道当丫鬟的辛苦,你别陪我了,早早休息吧!”她是命好,遇见疼她的小姐,不然……
脑内一阵搅疼,为什么一想起遇见小姐前的自己,她的胸口和脑袋就会犯疼?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身分……
眼前跳出阵阵红色的火光,她惊诧的闭眼再睁眼,只见着掌上缝合一半不到的裂口,哪来的火光?
她竟然累得都产生幻觉了,可恶的将军爷,都是他害的!
“夫人,奴婢求您,让奴婢来……”
“我的话你不听是吗?”金梓摆出威仪。
小彤只好乖乖的退下,却在走到偏厅外,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得差点尖叫,在来人示意下,她才没有通报里头与针线奋战的夫人。
金梓缝了多久,那道身影就守着她有多久。
拆拆缝缝了好几回还是失败,在又累又想睡的情况下,指尖上的战果累积得愈来愈多。
“可恶鬼,小气鬼,我最讨厌你了,你以为我喜欢嫁给你任你差遣吗?”好痛,又扎中手了,金梓忍痛,继续低骂,“嫁给你有什么好?你又不懂温柔,又不懂呵护我,你为什么不干脆永远待在边关不回来算了!”
愈讲愈有哭音,她吸了吸鼻,“动不动就绷着脸吓我,你明明知道我怕你生气怕得要命,我怎么这么惨,还要任你欺负十几天……”
伤痕累累的指头看起来真是凄惨无比,金梓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嘴里低嚷着,“缝合是吗?好,我就缝得让你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哈!李默寒这回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不知道这小女人居然会这么做!
“这什么?”一条条明显的青筋正浮现在他那张斯文的面孔上。
“你的衣呀!”一夜未眠,金梓虽累,脸神却充满着得意。
“我的衣?为什么我觉得它的样子不一样了?”李默寒面色阴沉的喝下几上一杯酒。
“有不一样吗?”金梓故意端详了一会儿,一脸不知所云道:“我是依将军爷的吩咐,把扯坏的部位全缝合起来,达到如新衣般的『完美无缺』。”
她笑咪咪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完美无缺?”李默寒嗤鼻,将衣袍扔落金梓脚边,“请问你,这玩意儿的袖口、领口全让你缝得死紧,要怎么穿?”
来作客的石无拓好奇的捡起来瞧,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说得真没错,确实是完美无缺,任何一个“缺口”,全让她缝得死紧扯不开,要说是衣袍,还不如说是块徒有衣型的厚布。
冷睇一眼一早来访,笑得夸张的石无拓,李默寒沉下脸,将总管送来的第二杯酒喝完。
“怎么穿?这我不知道,我是遵照将军爷的话来做,难道将军爷不满意吗?”金梓无辜的脸庞散发着笑意。
是啦!她就是故意的,人骂不得,就拿衣服来出气啰!
一见她夫君接过那件衣袍所露出的片刻呆愣,她积压的闷气全都消了。
“你好像很开心。”
隐藏住自己乐翻天的心情,金梓忙摇晃着伤痕累累的指头。“将军爷都不满意了,我哪敢开心?”
一时得意不代表会一直得意,照她爱记仇的相公来看,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要她把线头全剪开,惩罚她再缝一次。
指间上的红红点点看了刺眼,李默寒知道那是她一晚喊疼的原因,再见那双疲倦眸子的周围浮现出黯沉颜色,当下心里窜起自责感。
如同他昨夜莫名而起的担忧,睡不着地站在偏厅外,守了她一夜。“金梓。”
“是,将军爷。”来了,她的夫君又有新惩罚要交代她做了。
“躺上床歇息去。”
“耶?”天才大亮,歇什么息来着?
“我叫你回房,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喝完第三杯酒,他重重搁下酒杯。
“可是……外头天这么亮,要我回房我会睡不着。”实话。
石无拓不停的对金梓打着暗号,可她就不明白早早闪人之意,仍旧站在三杯酒已入腹的李默寒面前。
老天,保佑将军夫人吧!
“躺久了你自然会睡着。”李默寒仍凛着声道。
“哪有这种说法!”
“小彤,带着夫人回房休息;还有,拿紫玉金创药来,替夫人的手上药。”
“紫玉金创药哪有我家小姐做的百花露好,百花露的疗肤效果才称得上顶级。”金梓碎碎念着,都怪他那天强行带走她,害自己来不及带些应急物品。
严峻面容上的眉一挑,“一刻后,我会回房查看,你最好听话擦了药,也躺上床休息去,不然,小心我再找更多事让你做。”
真霸道!金梓偷偷吐了舌,随着小彤离开。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渐渐的不再惧怕和她的夫君顶撞了。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太诡异了!”喃喃声出自于敲着脑袋瓜的石无拓,最近他眼中见到的净是些离奇不合乎常理的景象,李默寒没有动怒,就这样让夫人离开,甚至口出关怀……
难道说将军他终于打破喷火前,先饮三杯下肚的原则吗?
“石无拓!你躲在柱子后做什么?”
石破天惊的一吼,把石无拓的魂都吓飞了,身后传来劈掌裂桌的巨响。
“我命你来不是让你看戏傻笑的,还不快把得来的消息说清楚!”
石无拓怯怯转身,苦笑,原来不是将军没动怒,而是看对象而定呀!
第四章
“咦?不会吧!将军爷是这样的人!”金梓不信的眨眼,再眨眼,听着可靠人士嘴里泄的密。
将军平时不爱沾酒,当他愿意拿起酒杯一饮再饮,就表示他已怒火攻心。
一杯,怒;二杯,大怒:三杯,狂怒。
将军喜欢安静,有回前来探查的张大人硬要摆宴,偏偏有个战俘逃脱,还架着张大人要胁将军,吓得张大人抱头尖叫,吵得将军受不了,在猛灌三杯酒后,执起斧头,这么一劈,战俘的人头就在张大人眼前落地,差点把张大人吓死。
金梓听得面容僵硬。“石……大哥,你不能拿个没死人的例子说给我听吗?”动不动就是发火摘敌人的脑袋,多可怕!
“不过你说得也对,那天将军爷在钱府就是这样发怒……可他昨天也是三杯下肚,怎么没你说的……什么?不会吧!你说他对我好,所以不凶我,拜托,他那样叫对我好?怎么可……”金梓一噤。
其实想想,回到将军府四日了,当中,将军爷了不起冷声恐吓、威胁她一下,多半绷着脸而已,没真的对她动粗暴吼。
“他疼我?乱讲,是你没见过他叫我做这、做那的时候……那不算,帮我上药是另一回事,只能说将军爷还有良心,知道我被针扎伤都是因为替他缝衣的关系……乱讲、乱讲!”金梓捂着耳。
昨儿个晚上,将军爷在睡前,确实亲自替她的手指头抹药。
“我不听你胡说了,什么将军爷会心疼我……”说不想听,可这捂着耳的十指却大张,对方要讲,她还是听得见。
“嘘嘘!夫人,拜托您小声点。”在背后说人闲话就是会提心吊胆,石无拓伸长颈子,四处张望,确定李默寒不在眼见范围内,才继续道:“夫人哪!你别那么大声嚷嚷,我讲十句话都还没您讲一句话来得大声。”
金梓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不是石大哥老说些让人难以置信的话,我才会大叫。”
“难道夫人不想听吗?”因为他无聊,逛后院时正巧碰上同等无聊的夫人。
两个无聊的人兜在一起,自然就无聊地聊起无聊的闲事。
“我……”顿了一会儿,她气弱的道:“想。”
从石无拓的大嘴巴里,她可以知道好多将军爷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多了解他一点。“还有什么关于将军爷的事情,快讲、快讲。”
“有,当然有,夫人瞧见将军那副一点也不像武人的面孔和身形吗?将军年轻时曾受过一次重伤,让他的体质产生变化,从此之后怎么吃都吃不胖,怎么风吹日晒也晒不黑,也别看他白白净净,将军爷可是有一身强健结实的好体魄……”
刚送走前来拜访的睿王爷,李默寒一脚踩进将军府后院,就见两人交头接耳的情景。“你们在做什么!”
金梓和石无拓被这道无预警的怒吼,吓得如惊弓之鸟,弹跳起身。
“将……将军爷,我们在聊天呀!”天!她相公是吃了什么火药吗?才夸他没凶过她,这回就凶了。
“聊天?石无拓,我不是要你在书房等我,你没事好做是不是?还不去书房磨墨等我,我要你回报昨日的进度。”
莫名其妙遭怒火击中的石无拓,委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要他去磨墨?他好歹也是个副将军耶!
磨墨……唉~~他乖乖去磨墨吧!
“将军爷,你……不是要跟石大哥谈论事情吗?快去呀!我不吵你们。”屏住呼吸,金梓牢牢的凝睇着那位横眉怒目,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将军爷,以为他要吼人了。
“手伸出来。”
咦?没有凶她?
“我叫你手伸出来。”
金梓乖乖的照做,李默寒将她的小手摊在自己掌中,审视指头上的点点伤口。
她不发一语的看着他关怀的动作发怔,将军爷的掌好热、好暖、也好大,难怪有这么大的力气,每回都抓得她死紧挣不脱……
小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她玻Я隧�
李默寒替她回答,“这是百花露。”
他早上命武总管去钱府一趟,取来她昨天口中所说的百花露。“你自己可以擦吗?还是需要人帮……”
金梓呆愣毫无反应,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真的是那个霸道、可恶又讨厌的将军爷吗?
李默寒知道他交代的话,这女人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扭开瓶塞,他倒出透明晶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