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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错觉,一直以来,她便隐隐觉得在自己的左右,有陌生人的气息。果然是楚天阔派到她身边来的。
难怪那晚她和谢斌在月下偶遇,第二天他便找上门来。
谢斌,“谢斌这个人,绝不如表面所见那样。”司徒锦桦的话语忽然出现在暮霭的脑海里。
的确,暮霭不否认自己喜欢接近他。但是,仔细想来,她并不了解他,也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
标准一点来说,是她从不想去了解任何人。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暮霭将头埋在了被子下面。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孤单。来到这个世界快六年了,她没有逃避过什么,也不曾要刻意融入这个社会。现在回想起来,她对这里有一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想要帮司徒,却无从帮起。
或许,她并不是未曾融入这个世界。即使是在她原来所生活的地方,她也只是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她不出来,也不让外人进入。
疲惫的闭上眼睛,暮霭放松了下来,沉沉的睡去。如果一觉醒来,会不会一切只是一场梦呢。
黑云压城,天色阴暗,让人有着一种窒息的感觉。空气中的水汽沾在人的皮肤上,湿湿粘粘的,很不舒服。
暮霭压抑的吐了口气,柳眉轻轻蹙起。这样天气,向来是她最讨厌的。
朱红色大门敞开,门口的石阶两旁,玄衣的侍卫整齐的站立两旁。黑地金边的匾额高高悬挂,凌云山庄,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书写在上,笔锋苍劲有力。
远处,身姿婀娜的白衣少女款款走近。“请问,谢庄主在吗?”暮霭在台阶前住步,轻声向一名侍卫询问。
“庄主有事外出,在下是凌云山庄总管,陆威。不知姑娘何事?”未等侍卫开口,一个成熟而又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暮霭转头,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由门内走出。暗灰色的长衫剪裁得体,朴素中带着几分深沉,普通的五官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精明。
陆威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暮霭。通常着白衣之人不外乎是清冷飘逸或温文尔雅,而眼前的女子却是一种无的感觉,平静如一潭不起涟漪的池水。隔着一层朦胧的云雾,让人觉得模糊神秘。
不在?暮霭眉头轻蹙,随即又舒展开。那天,从月老庙的后山回到客栈,她本以为谢斌会去找她,但却没有。现在,几天过去了,她始终没有见过谢斌的人影。难道,他不担心秦天豪的毒了?
“既然不在,就不打扰了。”渺远飘忽的女声响起,待到陆威再抬头之时眼前的女子早已消失无踪。
黑色的云层又压低了几分,阵阵微凉的风吹过。街边的摊位已空,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脚步,来往匆匆。
豆大的雨点从空中飘洒而落,淋湿了房屋,淋湿了道路。
雨水冲刷着的道路光滑如镜,落在青石路面上的雨滴溅起一朵朵水花。街道上,早已空空如也。
暮霭依旧一个人静静的行走在街道上。白色的衣裙粘在了身上,曲线毕露,长发贴在了后背,雨水顺着发稍滴下。
“答答”的马蹄声渐行渐近,“小霭”低沉的呼喊夹杂着淅沥的雨声从暮霭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环暮霭的纤腰。瞬间,暮霭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横坐在了马背上,身体靠在了一个健壮温暖的胸膛上。湿漉的空气中,熟悉的檀香味传入她的鼻腔。
暮霭心神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小霭,冻坏了吧。”谢斌一只手握住暮霭凉的发青的小手,一边小心翼翼的拨开她额的湿发。
“我没事。”暮霭扯起嘴角,向他微微一笑。
“坐好了。”宽厚的大手移至她的腰间,恰倒好处的用力收紧。鞭声响起,雨幕中,两人骑着马儿飞而去。
香雾缭绕,男子慵懒的侧倚在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意的伸展一旁。勾魂的凤眸半眯着,精致俊美的五官邪气魅惑。性感的薄唇略带弧度,似笑非笑的表情疏离而又凉薄。
“爷。”莫青轻声见礼,而后小心恭敬的立于榻前。
“回来了,如何?”凤眸依旧轻盍着,平静随意的声音却带给人压迫感,威严不容反抗。
“月老庙的地下密室已经荒置了,不过,几天前应该还有人使用。”
“幽灵医可去过那里?”
“回爷,没有。”
“可在那里发现什么?”
“属下无能,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周围都已经布置好了我们的人。”
“无需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个地方。废弃的棋子,一名好的棋手是不会再去顾暇的。只需查看是否有何遗漏之处便好。”
“是,属下明白。”
“呵”楚天阔唇角上扬,薄唇的线条柔和的弯起。双目睁开,幽深的眸子中略带了几分戏谑和柔情。“你说,她这会儿,正在做什么。”
莫青微愣,片刻便反应过来。“爷,您不会是……”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莫青,楚天阔起身缓步来到窗边。“不会是什么?”望着窗外飘落的缕缕银丝,楚天阔剑眉微挑。“本王记得叫影每日传回她的状况,莫青,你何时学会在本王面前吞吞吐吐了。”
“主上,属下不敢。”身后的人声音颤抖,汗珠顺着莫青的额头流下。“影传回消息说,暮姑娘今天去了凌云山庄。爷,恕属下多言,暮姑娘与凌云庄主之间好象……”
“好象暧昧不清。”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唇边的笑又变得凉薄淡漠。“他们两人,今生恐怕都不可能了。”凤眸中的光线眺向远方,“不过,那只小野猫……确实该加快速度了。”
正文 突生意外
柔软的棉布轻轻的擦拭着乌黑的秀发,动作缓慢而又轻柔。
暮霭披了一件干净的外衫,呆呆的靠在椅子上,任由谢斌摆弄着自己的湿发。
“小霭,对不起。这几天我实在是太忙了,本应该我去找你的,竟然叫你淋成这样。”谢斌面带歉疚,语调温柔。
“没什么,我只是刚好今天想来。”暮霭拢了拢身上的外衫。
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谢斌一带她回到凌云山庄,便直奔自己的卧室,此刻她穿着得正是他的衣服。
看着她的背影,谢斌不禁身上一阵躁热。纤细瘦弱的身体包裹在宽大的衣衫内,已经半干的头发批散着,露出一小部分白皙的脖颈,此刻的暮
霭别有一番风情。娇小、妩媚,让人不能自持。
“你不是想让我帮秦天豪解毒么。”悦耳但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绮思。
谢斌先是一愣,而后浓眉微微皱起。他只说是让她帮忙解毒,可暮霭却是如何知晓是秦天豪中毒的。
似乎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僵硬,暮霭嘴角轻扬,“你不用疑惑,有人告诉我的。”
“有人?”浑厚的声音中有些许的不自然。
何人如此消息灵通。谢斌略有诧异,只这句没有问出口。
对于他的想法,暮霭心中了然,但却没有出声。秀气的眉稍轻挑了一下。何人?当然是某位王爷在送她回去客栈的路上八卦给她的。只是,她
实在不明白,对于她,那位BT王爷究竟有何居心。
难道对她一见钟情?这个解释既烂俗又恶寒,实在是让她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和楚天阔那种人大交道,永远都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
“带我去看看秦天豪的情况吧。”说着暮霭转身到谢斌的旁边,示意他带路。
迂回曲折的长廊里,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前行着。
凌云山庄分成东西南北四处主院落,而秦天豪此时正主在专为待客的西院。
跟在谢斌的身后,暮霭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谢斌这个人,绝对不如表面所见那样。”司徒锦桦的话语,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秀气的柳
眉轻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杏目中的光线渐渐变的深沉。不由得,暮霭的脚步也随着慢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两已经拉出了一段距离。
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谢斌停下了脚步。
“小霭,你怎么了?”看着后面不远处的女子,谢斌有些担心。
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认识的暮霭性格冷清,但照平时两人相处,今天的暮霭,似乎过于沉默了。
“你不舒服?”说话间,他已来到暮霭近前,一只手执起她的柔荑,一只手覆在了暮霭的额头上。
“我没事,真的。”就在他的大掌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暮霭不着痕迹的把头转开了。“走吧。”很自然的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抽出,暮霭举
步率先走在了前面。
浓重的汤药味迎面扑来,秦天豪的屋外,暮霭看着紧闭的门窗不禁皱眉。
“天豪就在里面。”走到暮霭身侧,谢斌轻声将门推开。室内的药味儿更加刺鼻,呛得暮霭咳嗽了几声。
两名丫鬟正围在床边忙碌着。湿手帕不断的用凉水冷却着,然后再放在秦天豪的额头上。
两条柳眉,越皱越紧。这样经典的空气环境,就算没中毒,也会被活活憋死。
“把窗户都打开。”暮霭低声吩咐着来到床边。
床上的男子面色铁黑,双目紧紧的闭着,下巴深深的塌了进去,显得颧骨十分的突出。锦被下原本应该健壮的身躯,此刻看上去异常的单薄。
他这个样子,让暮霭想起了医学院里的骷髅标本。
看样子,如过再不医治,他恐怕就会成为货真价实的骷髅了。
侧身坐在床边,暮霭从被下拉出秦天豪的手臂,犹如苦树枝般的手感让她不禁皱眉。纤细的手指搭在了脉门处,暮霭凝神,轻轻的垂下了眼帘。
脉搏怪异的跳动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暮霭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按照谢斌的说法,秦天豪是种了七色彩虹的毒,可从脉象上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从怀中拿出一只白色的瓷瓶,暮霭倒出一颗药丸给秦天豪喂下。
“如何?”担心的看了眼床上的秦天豪,谢斌给已移到桌边的暮霭倒了杯水。
“没有想象的乐观。”暮霭撇了撇嘴角,将杯中的水一饮而进。“绝对不只是中毒这么简单。”
凌乱的发丝,赤红的双眸。凹陷的面颊上,表情狰狞,手指上粘满了鲜红的液体。此刻的秦天豪仿佛地狱中的修罗,令人寒毛颤栗。
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杀气。桌椅、柜子,都已被他豪不留情的变成了碎片,狼籍满地。
鲜血汩汩的冒着,顺着谢斌的手臂流下,在地上盛开了朵朵妖艳的红花。他慢慢的移动着,一面不着痕迹的用身体将暮霭挡至门口处,一面警惕的和已经疯狂的人对峙着。
就在几分钟之前,暮霭坐在桌边,给谢斌讲述秦天豪的状况。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床上那个原本毫无生气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暮霭。说时迟,那时快。谢斌见状大惊,只一瞬间的错愕便毫不犹豫的将暮霭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拉至身后。可是,秦天豪的手,却在他的臂膀上留下了深深的几道伤口。
“天豪,你怎么了?我是谢斌啊!”谢斌大声的叫喊着,企图唤醒面前已经疯狂的人的意志。
“没有用的,他根本听不见你说什么。”暮霭声音清冷,杏目中逐渐聚拢起杀意。
“小霭,你快离开这里!我……”谢斌背对着暮霭,焦急的大声催促着她。但未等他说完,一阵劲风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