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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忘记就意味着背叛,那么,东史郎背叛了吗?他背叛了谁?他背叛了什么?
想到李敖。李敖在《写在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一文中说:“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也会去参拜靖国神社”,“我想找个给英雄下跪的地方”。站在人的感情角度;李敖的说法一时或可理解。冷静结论,理性分析,却完全是误导。又有人为李敖辩护说,我国政府领导人为什么不去祭拜人民英雄纪念碑?为什么不把抗战期间国民党军队阵亡将士的名单镌刻立碑作为爱国英雄同等对待?那么我告诉你,这是两码事。一个民族不拜英雄,不尊重英雄,甚至近年网络上频频出现“恶搞“英雄的事件,固然是可哀可怒的。然而矫枉过正,误拿战犯当英雄乱拜一通,则尤其不妥(特注:靖国神社供有很多战犯,近现代的简称二战战犯,古代的简称民族英雄——另,非战犯的真英雄可能也有,可考证)。东史郎的出现,正是揭示了这样一个主题:正义还是爱国?我的意见是:背叛某个特定历史时期的统治政权,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背叛国家,背叛正义。
由此想到另一个人物——佐罗。佐罗故事无论是否出于虚构,早已深入人心。佐罗当然不是魔鬼,毋须悔过,可是也同样面临着“背叛”的考验。一个人为了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异国农奴,不惜处处与本国殖民官方作对,自然会被视作背叛了祖国,背叛了贵族,背叛了阶级。然而在世界人民心目中,佐罗决不是叛徒国贼,而是永远的侠客英雄。佐罗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的,是佐罗的国家做错了。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如果你的国家正在进行非正义的殖民侵略扩张,那么即使你是一个士兵,也应该拒绝上前线,那叫真爱国者。即使由于不服从命令而被处死,也是问心无愧的死,死得其所,死得光荣,否则才叫助桀为虐。军纪与人性,两者之间不存在矛盾关系。为什么当年共产党能够取天下?因为我们官兵情同手足,军民一锅吃饭,军爱民民拥军,队伍不断壮大,正义之师才能所向披靡,打垮等级森严武器先进的国民党反动派……不过,客观看到相反的情况也是有的,而且还很不少。邪恶长期占据统治地位的现象历史上比比皆是,譬如秦始皇、成吉思汗、多尔衮之流。更为可怕的,是邪恶之后的善良,残暴之后的温和,就好比“康乾盛世”的出现,使问题变得是非复杂,使爱国者们哭笑不得。烈士已矣,民族融合,以至数百年之后的戊戌变法时代,竟有谭嗣同的“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因变法而流血”。谭的慷慨赴难,总结教训,是为满君而死,也是为汉民而死。有词为证:“身先南海证佛灯,悲智兼酬侠烈风。仁者唯识殉大乘,竟颅崩。月闭棋格、误复生?”谭真乃顶天立地的第一等好汉义士也,谁也不会认为谭是汉奸。在之前的《明末清初之名士系列:烈士、汉奸、还有孬种》一文中,我强调指出:今天蒙、满、汉、藏、疆等族如今早已血脉互溶,凝成一体。谁敢再议即是煽动中华民族分裂的反动罪魁,何其当诛!但是,这话又得分两说,我们不能因为暴君们当年赢了,甚至天下竟能迎来另一番太平气象之后,就对过去的滥杀屠城之举大唱赞歌(曾记否?史载清时多铎入关,扬州十日,屠城80万,试问比南京大屠杀如何?!),说什么战争推动文明,说什么功大于过,说什么即使非正义的战争也能够带来一些好处,甚至在今天看来,好处还要大于坏处,比如没有二战的话,今天的科技决不会这么发达,全球经贸格局也不会如此如此,这些好处可不亚于统一文字度量衡呵……但是,那充其量为辩证法带来的副作用,因此歌颂法西斯暴力,就会陷入诡辩。否则希特勒当年统一了欧洲,东条英机当年吞并了中国,要么学秦、元,继续残暴不仁,导致短命王朝,百姓多受灾苦;要么学康乾,也未必不给大伙儿好日子过。看看现代人谈起秦始皇、成吉思汗、多尔衮之流的那副顶礼膜拜的嘴脸表情,可以想见,倘若当初法西斯三巨头侥幸赢了世界,无知的后人将怎样议论他们的推动文明与功大于过!呜呼!难道人类文明史的前进,除了战争推动,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难道今天欧盟的崛起,不是已经提供了良好的示范?蒙昧的沙文主义,盲动沙文主义者,在行为上是绝对可耻的,在认识上是绝对可悲的,这一点何来异议!死于异国反抗者之手的士兵,根本毫无光荣可言,根本没资格称为“为国捐躯”,根本只能算活该、算死有余辜。爱国首先是应该爱正义的。即使反抗者与复仇者,也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在自家门口负隅顽抗,奋勇杀敌,打死多少个仇敌都属于正义,可是你到仇敌的国家去报复,就是不见得是全出于正义了——比如著名的9&;#8226;11恐怖袭击事件,因为后者混淆了仇敌与无辜。然而这种论调虽然正确,却显然太不公平。生逢以空袭为主的现代化战争时代,这也许是少有还击之力的一方唯一能采取的能够博得部分种族主义者们同情的最为无奈的复仇办法。正义?人性?爱国?沙文?过于复杂化了!……纵然搬出全世界的哲学、伦理、宗教典籍,哪怕是宣扬苦集灭道的佛家,你如何喃喃念说宿孽总因缘,说破了嘴皮子,恐怕也不能够化解任何目前问题,它亟待从今往后的有识之士继续沉思下去……
反观我们的国人,又怎样呢?麻木的看客,起哄的蠢材,谄媚的汉奸自不必说了。另有一种,却是貌似激进,常以愤青自诩的。他们竟说:我们要报南京大屠杀之仇,应该搞东京大屠杀,把军队开过去,######全日本的妇女,让日本这个民族从地球上彻底消失,如此方雪心头之恨。对于说这种话的人,我只能说,你们就是地道的伪愤青,你们其实跟日本鬼子是没有任何分别的。而且在现实中,只有你们才最容易###为法西斯主义的走狗。
说回东史郎,这个人虽然有所觉悟,却没有彻底觉悟。我必须直言:他的死不够完美,他的死甚至看上去像是投机取巧。假设他发表了《东史郎日记》之后,写完了忏悔录之后,不是到处去鞠躬谢罪,不是到处去重复讲演,而是默默剖腹自杀……那么,他的悔过,才可以说真正具有了震撼的力度。他的血,将涤净他生前的一切罪。他的灵魂将在天堂获得永恒的宁静。然而事实上,他的死法令我非常遗憾。我以为,并非畏死这么简单。
我的设计,果真是一种不近人情的苛求么?
最后补充一个材料:2006年1月3日11时45分,东史郎因病卒于日本京都府,终年9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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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华读书报》1999年07月21日特别报道《记住东史郎》。
作者:张圣华 。 想看书来
英语!清政府!新儒林外史!
天热。中暑。烦躁。想发泄。想喊冤。想骂街。想揍人。尤其想一口口浓痰吐在酒囊们的舌苔上然后强迫其狼吞虎咽同时强装笑颜。尤其想搜集满满一本花名册饭桶们的名单然后勒令其排队砍脑壳并且山呼万岁。
给添些伴奏,效果更佳:哄打哄!一个冬烘!冬冬枪!东东枪!动强动抢动动枪!
佛说:恨从何处来?我答:恨从恨处来。
话糙理不糙。
配合题目,先钞一点这年的新闻和旧闻:
清华大学美术教授陈丹青辞职,据传原因是被录取的研究生外语个个不俗,却不会画画,没法教。(听说老陈想带头逃跑)
某北大学子大三时因自觉所学专业不对口,英语通不过,毅然放弃八年硕博连读,重新参加高考,竟能再次考上北大自己心仪的专业,认为终于遂愿。(听说那孩子乐坏了)
某小女生惊世骇俗,胆敢在高考试卷中缝及主观题处历数当今教育模式弊端,欲得0分以醒世人。(听说该宝贝儿代价十三分惨重)
还有好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人失火逸事,来自五湖四海的视媒和声媒,来不及钞了。
放眼当代中国,不管你学什么专业的大学生,都得外语贼好,不然就死活不给发学士学位,专业再优异也等于狗屁。
放眼当代中国,不管你考什么专业的研究生,都得外语狂好,不然连研门都休想跨进半步,专业再优异也等于狗屎。
大学生中间常流传这么一种说法:中国人出的英语试卷,英国人也答不及格。
汗颜!天下仍儒林!满眼皆范进!
蓦然回首,十载文化革命历遍浩劫,结局只相当于用砒霜治癌症,无尽血泪,痛到临死,犹无异隔靴搔痒。“读书无用论”之死灰正在复燃,欲成星火,二十一世纪的新生代开始努力诠释着它。
于是,叛逆的猛士出于人间;他屹立着,洞见一切已改和现有的废墟和荒坟,记得一切深广和久远的苦痛,正视一切重叠淤积的凝血,深知一切已死,方生,将生和未生。(鲁迅语)
文化叛逆者重新估价世物,队伍逐渐壮大,本是值得赞许的好事。年轻的作家、歌手、艺术家们纷纷展现自己的不同体验,抵抗着、呐喊着,摆出个性、狂狷、不合作的姿态,目无权威,恶搞一切。舍得一身剐;敢把传统拉下马。但这支队伍丹田气质差劲,壮大之名到底只停留在感官刺激上。而况现实中除了极少数剑走偏锋企图一夜成名的灯男酒女,大多不过风吹草动,安敢果真苟同追随叛逆偶像?因此新文化叛逆群体的领袖掌门势单力弱,螳臂当车,便容易为败坏势力策反利用,敢破而不能立,遂沦落浅薄恶劣,甚至无知到连真仁义真道德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灭了再说,还好意思没命地到处吆喝。
于是,信仰被颠覆了,这种被颠覆往往比被证明更能伤人、杀人。但颠覆是纸老虎,狂妄而叛逆的孩子们憋着敌意与憧憬半推半就地披上了烙有泛殖民文化后遗症印记的皇帝新装,不肯再做陈规的奴才,却枉做了新潮的奴才。“贱学”成灾,鱼和熊掌都未免一死,怨谁?(谭圣人语)
相比文化叛逆者的假深刻,农村孩子、山里孩子就真可悲。曾经多次看过采访慰问类大型节目,希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