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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命定职责(3)
“听说过这种工作的人不多,因为我们在这件事上不太张扬。每一军种 ——陆军、海军和空军—— 都会选派一名医生到白宫医学部工作,这个部门全部由军队的医生、护士、医生助理和医师组成。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总统、副总统及其家人的健康。同时,他们也负责白宫内部军事人员的健康。这个工作要求医护人员做大量旅行,因为他 们 要 陪 同 总 统 前往 各 地 访问。”米塔斯上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知 道, 你 不 喜 欢 旅 行。”后来证明,他的这一想法完全错了。
“这听起来有点儿像在海上工作。”我说,“访问各国港口,照料各种船员。”我想起了在草原号驱逐舰勤务船上工作的两年时光,那是我在海军服役期间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工作,上校。但是,我想肯定有比我更优秀的人选。”
在草原号驱逐舰勤务船上作为海军上尉随船医生,接受我的第一枚奖章——海军功绩奖章。拍摄于菲律宾苏比克湾。1983年,我所在的军舰在西太平洋执行了为期六个月的任务。(卓别林·蒂莫西·C。西姆斯)
“康妮,请你听一听选拔要求。”米塔斯上校将我制止住,然后开始念了起来 :‘专业认证内科医生,拥有随船随军的工作经验,敏锐的临床观察力,良好的人际关系和出色的领导能力。没有妨碍忠诚调查的个人秘密。’所以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先生,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也很自豪。我能不能稍后再和你讨论这件事?在给你明确答复之前,我必须首先和我丈夫商量一下。”
“当然,你可以和你的律师好好讨论一下。”他呵呵地笑着说。
我给圣地亚哥市中心理查德的律师事务所打去电话。他的第一反应在我意料之中。“什么?你疯了吗?”理查德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搬到东海岸去?那里炎热、潮湿、拥挤。而且,那里连像样的墨西哥食物都没有。我们的房子在这里,孩子的学校在这里,亲戚也在这里。 此外,我的律师事务所经营状态也非常好。还有,我原以为你要签署文件退役呢。”
这一连串的理由都是事实,但都没有让我感到特别振奋。听他讲话的过程中,我意识到他忽视了一个重要方面 :我需要精神激励,我希望早晨起床后对一天的工作充满期待,而不是没完没了地纠缠于愚蠢的行政事务。“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工作让我感到兴奋,而不是每天重复千篇一律的任务。”
我的话让理查德安静了下来。我能听到他在电话那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我已经厌倦了医院的工作。他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说道:“你认为你能成功吗?”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理查德笑起来:你知道,被拒绝也是优秀履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鼻子差点儿没气歪,这就是理查德,永远特别务实。“好的,我再好好想想。”我挂断了电话,再次坐回椅子上。这份工作听起来很迷人,但我真想将自己在海军的服役期再延长两年吗?有意思的是,这件事竟然发生在我正计划填写退役申请表的同一天。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直升飞机停机坪。直升飞机还在那里。电话铃声响了,理查德又打来了电话。
“嘿,我刚才想了一会儿。你应该试一试,这是一个理想的离开方式。也就是说,不考虑履历问题的话。”他咯咯地笑了两声。“说的对,向你致以 21 响礼炮的最高敬礼。”我停顿了一下,后背禁不住一阵颤抖,“我会告诉上校同意提名。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2章 命定职责(4)
当白宫打来电话时,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在十年的服役生涯中,我从未见过行政部门的办事效率像为白宫提名候选医生这样高。在提名资料送上去几天之后,我会晤了为我准备忠诚调查绝密文件的安全部门官员。在白宫的面谈时间定在 12 月份。
在我准备面试的那段时间,理查德为我收集了一些有关我未来老板 J。 伯顿·李三世的资料,他曾担任乔治·H。 W。 布什总统的私人医生。按政治任命,李医生现在仍然是总统的医生。假如我获得这份工作,李医生将是我的新老板。当我去白宫时,他将负责面试我。
通过阅读李医生过去接受采访的新闻报道,我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印象是,李医生不喜欢女医生,无论是军队里的还是社会上的。当我将自己对李医生的初步印象告诉理查德后,他说:啊,太好了。有了这种心态,你们两个肯定合得来。”他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不过还好,我们已经说过,这只是一个履历中的插曲 ;毕竟,你对获得这份工作没有抱太高的希望。”
12 月的白宫是一个既神秘又美丽的地方。国家礼宾层布置了五彩装饰,一队队游客在大楼中穿梭观赏圣诞树和各种装饰,乐手们在旅游路线两侧演奏着传统圣诞歌曲,白宫家务工人员正在忙忙碌碌地为晚上的假日聚会做准备。整个房间内嗡嗡作响,宛如一个巨大的蜂房一般。我出生在一个天主教徒家庭,接受的也是天主教信仰教育,所以我很喜欢基督教的传统节日,尤其是冬天的节日。白宫最初令我颇为诧异。我原来想象白宫内部应该非常肃穆,政治气氛十分浓厚。 结果却发现,这里相当热闹,甚至人情味十足。总之,它比我想象的更招人喜欢。
这是我第二次参观总统官邸。我第一次来白宫时是从厨房门进入的。60 年代,我父亲的堂弟玛西亚诺·“洛奇”·玛丽亚诺是一个海军船员,当时正担任约翰·F。 肯尼迪总统的贴身男仆。那个时候,父亲在阿纳科斯迪亚附近的海军船坞上将司令部驻防。我在上小学三年级,父母请我叔叔为我们安排一次参观白宫的机会。叔叔安排他的妻子戴安陪同我父母、我的兄弟姐妹和我一起参观。我们没有与游客一起进入,而是通过后门与厨房工作人员一起进去的。
30 年前,当我第一次进入总统官邸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八岁海军家属 ;30 年后,再次来到这里,我已经变成了一名身穿深蓝色冬装的海军中校,准备接受一个终生难遇的工作面试一份我认为自己没有获胜机会的工作。我拥有不利的性别、不利的肤色、甚至不利的身高。我与人们习以为常的白宫医生形象——男性、盎格鲁后裔、军事学院毕业生、著名乡村俱乐部成员——相去甚远,决定我命运的则是此类人中最具贵族气质的一位。我想,这将是白宫医学部历史上历时最短的一次面试。
面试的第一部分进展顺利。面试我的是军队安全部门的官员,他审阅了我的忠诚调查信息,对我叔叔曾为肯尼迪总统服务很感兴趣。然后,我又接受了白宫医生们的面试,包括陆军上校拉里·莫尔、空军中校汤姆·柯罗希尔、以及现任海军医生艾尔·罗伯茨中校。在过去的整个军事生涯之中,我从未遇到过这些官员。我从圣地亚哥海军医院的朋友那里听说过艾尔·罗伯茨中校,在去白宫服役前,他曾在那里接受肺病和重症护理培训。很好,但我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呢?我不知道他是否将这个工作许给了自己的好朋友。据说,这是以前白宫医生选拔过程中的一个传统。现任军医常常提名自己的朋友作为白宫医生候选人,然后四处游说,争取自己的提名获得通过。我真是太幼稚了,怎么竟然相信了选拔工作仅仅是根据个人的优势和资格呢?要知道,这是在首都华盛顿,人们获得工作机会是以人际关系为基础的。如果你谁都不认识,那你什么机会都不会有。
第2章 命定职责(5)
所以,在接受面试时我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一次胜算很小的尝试,我可能永远不会得到这一职位。我在这里没有老朋友,也没有政治关系。我以为自己是谁?我只是一个海军乘务员的女儿。海军乘务员?哦,你知道,就是那些安静地为你提供就餐服务、为你熨烫衣服、为你打扫房间卫生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微笑的菲律宾人。他们是我的根,我的同胞。我能听到白宫医生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好的,请那位海军乘务员之女玛丽亚诺进来。”
当我坐在接待室里想这些的时候,附近一间办公室突然传出一个男子令人恐怖的低沉嗓音:我准备面试下一个。”
艾尔·罗伯茨陪我来到白宫一层的医生办公室。我已经接受了三位白宫医生的面试,现在要接受最后一次面试,由 J。 伯顿·李三世本人决定我的命运。罗伯茨将头伸进李的办公室,说我已经来了。我静静地坐在拥挤的接待办公室内的一张椅子上,他的秘书饱含同情地向我微笑着。她肯定在想,他们之所以让我参加面试只是为了满足少数民族参与比例的规定而已。办公室位于白宫首层。大厅对面是通往二层以及总统私人寓所的电梯。
艾尔·罗伯茨站在门厅过道里。他看上去友善、真诚、快乐,在我整整一天的面试过程中,罗伯茨扮演着一个体贴周到的主人角色。他告诉李医生:我没带她的服役记录资料,李医生。阅读之后,我将那些文件放在了老行政楼门诊。”
“哦,没关系。”那个爽朗的声音马上说道, 我不需要记录资料,我要独立做决定。”然后,我听到一本书被啪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艾尔往后退了一步,面带歉意地向我看了一眼,摆手让我进去。“谢谢你,中校,你对我帮助很大。”然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走进了办公室。如果有希望,请给我暗示。
李医生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举止优雅。他浑身洋溢着贵族气质,精明老到,完全有资格在名字后面加上“三世”这一称呼。他与第一家庭有多年的交情。在白宫之中,他是少数几个有资格直呼总统和第一夫人名字的人。
“我想,你是玛丽亚诺医生吧。”李医生将手伸出来,脸上挂着外交家般的微笑,与我握手的同时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番。
“李医生,能到这里来是我的荣幸。”我抬头看着他说,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寻找某种答案。我看到了一种足以让我微笑的东西。
请给我一个暗示。不过,我看到的是一枚邦迪创可贴。
他的前额上贴着一枚普普通通的棕褐色邦迪创可贴。当我的小儿子膝盖擦伤、不断哼哼唧唧地叫喊时,我就会给他贴上这东西。李医生受了一点轻伤。这个发现告诉我,在他威严的外表下是一副温柔的心肠。因此,我不能为他的外表和举止所迷惑。
现在,他的态度又从一名外交家变成了一位法官。“坐下。”李医生指着他木制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扶手椅生硬地说道。
“好的。”我对自己说,等着他先坐下,“但是我已经摸到了你的底牌,伙计。”在军旅生涯中,我曾经遇到过很多傲慢的人。很多人希望给我一个下马威,他们心肠冷酷、态度生硬,但我都会与他们针锋相对顶着干。不过,我暗暗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同,千万不要反应过度。
我没有生气。相反,我表现得非常镇静。事实上,我安静得就像参禅入定一般。在这场面试中,我什么也不会失去。幸运的是,我已经捕捉到了一种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