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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请大夫来瞧了?”安容更急了。
“请了,可这大夫来了好几个,却无人能看啊。”梅红的脸更苦了,金宝儿生病了影响老夫人的心情。
老夫人心情不好,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能有好日子过啊。
“为什么无人能看?”安容不解的问道。
“唉,这些大夫都是替人瞧病的,哪儿会替金宝儿看。而且,金宝儿虽然病了,却依然不让陌生人接近它,昨儿已经赶跑了好几个大夫。”梅红回答着。
安容了然,原来是这样啊,金宝儿是猫,生病了当然得找兽医来瞧啊,怎么请看人的郎中,真是瞎胡闹。
看来老夫人是关心则乱了,在她心中一直将金宝儿当做人来待的,因此啊它生病,一着急也让给人看病的大夫来了。
“梅红,梅红,快去瞧瞧刘大夫来了没?”院东边传来了叫喊声,梅红急了,忙对安容道,“四小姐,我得去忙了,您请便啊。”
“嗯,赶紧去吧,我看金宝儿去。”安容轻颔首道,然后也急忙向老夫人的屋里跑去。
还未进屋子,安容就听到了老夫人暗哑的声音在说话,“金宝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让祖母我可怎么活下去呀。乖宝贝,快张嘴吃点儿东西吧,来,乖啊,你平日里不是最听祖母的话嘛。”
老夫人的声音听来应该是哭得太多的缘故,但语气和态度依然像哄孩子一样的耐心和温和。
“金妈妈,金宝儿好些了没有?”安容进了屋子,不敢打扰老夫人,忙低声问金妈妈。
屋子里很静,丫环婆子们俱都垂头噤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担心会惹恼了老夫人。
气氛十分凝重压抑!
“哟,四小姐来啦,你都知道啦,这不一天一夜未吃东西了,可急死我们了。”金妈妈眉头紧锁,语气也十分沉重。
众人都知金宝儿在老夫人心中的位置,若它有个什么闪失,她们不知道老夫人该如何活下去,金妈妈最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状况。
金妈妈是老夫人当年的陪嫁丫环,随侍老夫人几十年了,两人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非亲人却远胜亲人之间的感情。
“唉,怎会好好的就这样了?”安容也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越过人群看向软榻上的金宝儿。
只见原本活蹦乱跳的金宝儿窝成一个圆球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像个毫无生气的玩具一样。
而老夫人则双眼红肿,不时的抹着眼泪,视线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它。
“喂,肥猫,你怎么了?”安容忙用意念与它交流。
可是她并没有听到金宝儿稚嫩却有些老气横秋的声音,它甚至连身体都未动一下,这下她是真的急了。
“肥猫,肥猫,你给我醒醒,你快醒醒啊。”安容再次焦急的唤道,可金宝儿依然悄无声息的,好像真的睡着了没听见她的召唤。
安容的心沉入了谷底,金宝儿这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为何会来得这样凶。
昨天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时,明明还见它生龙活虎的,当时它还调笑自己天天跑来热脸贴老夫人的冷屁股的,当时那语气那表情,真的很欠揍。
怎么一眨眼儿功夫,它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眸子里开始有了雾气,她不在乎什么金山银山了,更不在乎它是不是什么五行兽,只是这些日子与它相处下来,没有将它当做一只动物或一只宠物来瞧,而是当做了朋友来待,一个可以与它交心而不会担心背叛的朋友。
“老夫人,刘大夫来了。”梅红的急促而又欣喜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快请快请!”老夫人这才抬了眸子看向门口处,忙不迭的说道。
很快一个颌下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进了大厅,先向老夫人拱手请安问好,“刘海给安老夫人请安。”
“刘大夫,不用多礼,烦请快来瞧瞧我这金宝儿是咋回事,不吃不喝不动的。”老夫人抹着眼泪说道。
“是,安老夫人。”刘海躬了躬身子,忙走向金宝儿。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金宝儿会挥爪挠向刘海。
可金宝儿却对接近自己的刘海置若罔闻,纹丝不动,任由刘海折腾自己。
大家见此,这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本是担心金宝儿会认生,不让刘海接近。
可金宝儿真的不挠刘海时,大家又同时想到它的病实在是太重,重到都不识人了。
“四小姐,刘大夫是流云城最好的兽医,定能瞧好金宝儿的。”梅红走到安容身边,低声说道,算是安慰安容,也算是安慰她自己。
安容目不转睛的看向刘海那边的情况,同时不忘用意念与金宝儿交流,可它依然无反应。
所有人都屏声静息,齐齐看向刘海,他是流云城最好的兽医,若他都无法治好金宝儿的病,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过份灼热的眼神令刘海后背发烫,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拧起。
真是怪事,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只猫儿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为何会突然不吃不喝不动,变得毫无生气呢,从医几十年来,真没遇过这样的疑难杂症。
“刘大夫,怎么样啊?”老夫人见刘海的眉头越拧越紧,忙颤抖着声音问道,每问一个字,这心啊,也跟着在抖一下。
刘海双唇紧抿,又详细问了一些金宝儿这两天的情况,然后说道,“老夫人,请恕刘海无能,无法保证一定能治好金宝儿,只能先开些药物给它服下。能否治愈,就看三天后。”
“唉,快开药吧。”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无力的挥挥手,然后视线又落在金宝儿的身上,温柔的抚过它油光水滑的金黄色毛发。
刘海应了之后,就在金妈妈的带领下去开药方拿药煎药。
一个时辰后,药煎好,梅红端了进来,老夫人亲自去喂金宝儿。
金宝儿的嘴已经不知道张开,金妈妈和梅红在一旁帮忙撬开,可惜这一碗药是喂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
肥猫啊肥猫,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千万不能有事呀,安容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眶泛红。
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她对金宝儿特殊的感情不敢流露,只得隐忍着。
三天之后,刘海开的药已全部服完,金宝儿依然没有好转,几天未吃未喝,明显瘦了下去,肥猫变瘦猴了。
“老夫人,对不住您,刘海无能,请您别请高明。”刘海向老夫人躬身道了歉,然后带着小厮满脸愧疚离去,连诊费都未收。
刘海是最好的兽医,他都不能救金宝儿,还有谁能救?相当于是宣判了金宝儿的死刑。
老夫人伤心太过,也病倒了,梅寿园内的空气紧张得令人窒息。
“金宝儿,你快醒过来吧,我不喊你肥猫了好不好,你要是能好起来,你做主人,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金宝儿,快醒醒吧。”安容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夫人身上时,一人悄悄走到金宝儿身边,一边抚着它的身体,一边用意念说着。
可金宝儿依然一动不动,瘪瘪的肚子无力的起伏着,这起伏有种随时都会停止的样子。
“安容,你怎么也在这儿?”在安容暗自伤心时,耳畔传来安红瑶不悦和疑惑的声音。
安容转身,只见王春花、三姨娘、安红瑶、安红琪等人来了。
王春花得知金宝儿已经无药可救,同时老夫人也病倒了,开心得差点儿手舞足蹈,终天让她等来了这一天。
于是,马上迫不急待的带着安红瑶一行人来到梅寿园,美其名曰是看生病的老夫人,实则是来看笑话的。
“大夫人,三姨娘,二姐三姐。”安容向王春花一行人打了招呼,没与安红瑶打嘴仗,眼下没这份心情。
“嗯。”王春花轻哼一声,看向金宝儿,呸,臭猫死猫,让你猖狂,快去死吧。
安容没有错过她眸底滑过的笑意,牙咬了咬。
安红瑶还想说什么时,王春花拉了她一把,一行人进了老夫人的房间。
老夫人斜躺在贵妃软榻上,额上敷着一块白色的软巾,神情恹恹的。
“老夫人,您好好的怎就病了,可请大夫瞧了,大夫怎么说?金妈妈,你们平日里是怎么伺候老夫人的,枉费老夫人待你们那样好。”王春花一脸的担忧之色,并装模做样的训起了金妈妈等人来。
软榻上的老夫人睁开眼睛,冷冷道,“王氏,我这还没死呢,梅寿园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第35章:病因
老夫人的话,令王春花神色一讪,暗暗咬牙。
“老夫人,您误会了,我这不是关心您吗?”王春花干干的笑着说道。
“哼,孝顺?你要是真的孝顺,就去找郎中来治好金宝儿的病,那就是天大的孝顺。”老夫人冷哼一声道。
王春花冷不丁这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脸上肌肉尴尬的抖了抖。
“老夫人,刘海不但是流云城最好的曾医,在我们南月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他都无能为力,其他人更没那能耐。”
“哼,除了我们南月国,不是还有北屏其他三国嘛,难道这世间就无其他能人异士了。只要谁能救得金宝儿,我不但会重金酬谢,同时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的。你们要是能救金宝儿,就快去想办法,要是不能,就赶紧离开,别来烦我。”老夫人沉着脸说道,并挥手赶人。
呸,谁稀罕你记我一辈子的恩情,不要说找不到人来救死猫,就算有人能救,也不会让他来救。
老东西,你就等着给臭猫收尸吧!
王春花在心里骂着,但面上不动声色道,“唉,如此,那老夫人您好生歇着,我这就去想办法让人来救金宝儿。”
老夫人闭了眼睛不再理会王春花,王春花带着众人离开了。
“娘,您说安容那小贱人怎会出现在梅寿园?”安红瑶疑惑的问王春花。
“哼,那小贱蹄子可能是想跑来抱老东西的腿,只是可惜啊,这老东西眼下自身难保,哪儿有那本事能护着她。何况就算老东西身子好好的,也不会向着那小贱蹄子,老东西最不喜的就是这种从外面带回来的庶女。”王春花不屑的应着。
安红瑶点点头,恍然。
而梅寿园内,老夫人则眯着眼睛对王春花一行的背影啐道,“呸,黄数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金妈妈也重重的叹了口气,王春花之心,路人皆知啊。
“哈哈,笨丫头,你露脸儿的时候到了。”安容耳中突然传来了金宝儿的声音,声音清脆响亮。
“金……肥猫儿,是你在说话嘛。”安容的双手在颤抖,怕是自己的幻觉。
“不是我,还有谁能说出如此动听的声音来。”金宝儿又开始耍帅臭屁。
“你,你不是病了嘛,怎么突然又好了?”安容既喜又惑的问道,就说嘛,堂堂的五行兽怎会突然病入膏肓啊。
“还不都是为了你嘛。”金宝儿悠悠说道。
“为我,什么意思?”安容更加糊涂了,它生病也自己又有何关系。
金宝儿暗暗翻了个白眼,说了原因。
原来它见老夫人一直对安容的态度不冷不热,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它知道安容想背靠老夫人这棵大树。
于是,它就故意装做生病,让安容救活病重的它,这样,定会让老夫人心生感激,并由此对她改变态度。
安容眼睛发涩,同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涌过暖流,没想到安宝儿所做的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自己。
来到这个异世,金宝儿是第一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的!
金宝儿虽是动物,却比真正的亲人更有人性,更懂得感情!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害我白担心这样久。”安容恼道。
“哼,我为你挨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