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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军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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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中唱的都是新疆的实际情况。我不知大家仔细观察了没有,新疆的蔬菜长得特别有特点。像北疆的土豆,地里刨个坑,种下去,秋收时,个个赛过拳头大,用开水煮了,蘸点儿盐巴也能吃得香甜。因为日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特别适合农作物的生长;还有库尔勒香梨更是色味俱佳。大家都说新疆好吧。这块美丽的土地,苏联修正主义贼心不死,打着侵略的打算,他们在远东地区,陈兵百万,叫嚣搞活天山的指示,修筑天山公路就是落实主席指示的具体活动。同志们可能不大清楚,新疆被天山一分为二,南边的叫南疆;北边北疆。到目前为止,沿天山东西方向有五条公路,就是缺一条横贯天山的公路把这些公路串连起来。因此,我们修的这条公路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我们新疆还有悠久的文化和光荣的历史。清代,左宗棠铁戈金马,在河西走廊修了几千公里的大道,路两旁遍植柳树,硬是从沙俄手中收回伊犁;一九五九年,更是有买买提骑着毛驴到北京见毛主席,大家说,新疆该是多么美丽啊。为了新疆永久的美丽、和平,为了祖国的领土完整,我们要扎根连续、修筑公路,为新疆人民造福啊!同志们!我们为什么要修筑天山公路都听明白了吧,我把我的讲稿归纳如下:

       1、新疆地大物博面积是湖北五倍,金矿、铜矿世界储量位居前十;

       2、新疆物产丰富:天马、威士忌、洋葱、库尔勒香梨、天鹅享誉中外;

       3、新疆需要和平和稳定,落实主席“要搞活天山”指示;为了抗击苏修入侵,为了美丽善良的各族人民,筑路天山,扎根新疆。


                                第六章:生死两茫茫

        “上海人”和谭兵是最早到达飞线区垱墙工地的。垱墙的砌筑如何组织,李望清、张作富已同“上海人”讨论多次了。虽然实施了大爆破,但可以用于砌筑的石料还是较少。为此,一排建议在便道沿线捡拾并开采孤石,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再突击砌筑。他们的建议被连队采纳了。“上海人”对谭兵说:“我们班长任务来了,就知道急,像这样下去,任务完不了。我观察了,一连来的十二个兵,分成四组,在山坡备料,劲头不一样。”“排长也想以班为单位分组。但他似乎还没想得那么深。连队已将垱墙任务下达给了一排,你是老兵,要给领导出主意啊。”“再出主意也没什么搞头。”“怎么就没搞头呢?你都在部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做些事儿吧。我看,像连队的重要岗位、重点工作,还是老兵把着有保障。”“什么叫老兵把着啊!你看一班长,是洗裤衩出身,李望清能干,可是试图不高。这两个岗位不重要吗?”“重要呀!老同志,你也别想得太复杂。李望清是铁汉子,战玉希莫勒盖,没他不行;没一批这样的兵不行。你知道吗?扩药室时我和他扒碴,李望清不知被呛昏了多少次,他对我说呛昏了,你就把我拖出来,等气缓过来,再干。他还真是的,有好些天,他天天昏倒,被风吹醒了,我们让他休息,可他转眼又跑到洞里去了。说实话,那样干,实际上是在拼命,如果没有一点信念,坚持不了,坚持下来,那要何等的决心信念。”“你还真别说,谁没有信念呢?要是我当兵第一年就当班长,做排长,我也会玩命。”“那可不一定。当不当领导,并不完全取决于自己,实际是个多种因素组合的结果。就说李望清吧,如果不是在玉希莫勒盖这种异常艰苦的环境里,他不可能脱颖而出,如果不是在隧道塌方那样的时刻,敢于在左团长面前亮明自己的观点,他也当不上副排长。脱颖而出,是他用心苦干,亮明观点,证明他有做领导的潜质。当兵,尤其是新兵,能够真正抓住机会的,毕竟是少数,当不了班长,入不了党,提不了干,并不证明自己不优秀。其实,当领导也没好果子吃,当老百姓落得清闲。”“上海人”不再说话了。

        “要是分组,你把李梧洲调到我一组吧。”“上海人”给谭兵建议。“你不怕完不成任务影响进度呀。”一分组,任务是死的,完成不了,怎么解释,谭兵想了想,对“上海人”说:“你就把他分给我吧。”当天的班务会,张作富宣布分组。上海人果然同李梧洲一组。当然这组中有副班长谭兵。熄灯后,李梧洲找到“上海人”想出去谈谈。“上海人”说:“李梧洲,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咱俩一组,有的机会谈。”

      一排在一个缓坡上备石头。“上海人”告诉李梧洲,在山坡上的石头,你找就找一大堆在一块儿的,天还未冻,挖出一块儿再挖一块儿,越往深挖,石块儿越多,在一块儿地方备料,省去了坡上跑的时间,劳动成果就高。“上海人”的做法,让谭兵和李梧洲受益匪浅。当天备料,他们这一组最多,“上海人”为此骄傲地对谭兵说:“巧干的前提是懂得地质学。”谭兵听了“上海人”的话,有些吃惊:“老兵,你可别吹。找石头就是找石头,与地质学哪儿有关系。”“哎,你还真别说,不信,咱们明天再比,看哪组备的料多。”

      第二天结果,还是谭兵这一组早早完成了任务。“怎么样,不信不行吧。”第三天,排里安排“上海人”负责定料场。“上海人”对李望清说:“谭兵这个叛徒,不够哥们儿。”“谭副班长夸你是能人,我看,姜还是老的辣啊。”运料。山坡上的石头需要背到路上,再装车运到垱墙工地。背石头,这是累活,要的是体能,尤其耐力。李梧洲背得两只脚有些颤。“上海人”说:“石头一定放在背上,反抱石头的手要把石头抱紧,步子要稳,没把握别迈步。否则有麻烦。”“你就别急,李梧洲,咱们是一个组,莫愁完不成任务。”“上海人”对背到路基上一块儿石头后气喘吁吁的李梧洲说。李梧洲把汗擦了,就往坡下走,再背上来一块儿时,“上海人”看到李梧洲头上受过伤的那个地方,冒出了青筋。“你还是休息一会儿,这是我的水。其实喝水也有技巧。背石头时,恨不得口中插个小管儿,说明渴。带上来的水还有连队送上来的水,也就这么多,活未干完,水就完了。渴了,嗓子冒烟儿,没办法忍受,多遭罪。就近找水喝吧,弄不好生病,况且在玉希莫勒盖,找水还真如同登天。吃雪吧,没那工夫。我们做活时,不到很渴,一般不喝,渴了,也只喝几小口。”“上海人”说。李梧洲点头。心想,“上海人”真好,同他编为一组,压力小多了。望着谭兵往山坡上一趟一趟背石头,自己跟不上,李梧洲心里不是味儿。我为什么就背不动,就腿打颤呢?谭副班长,是班里领导,又是第二年兵,他所在的组工作不出色,可不是开玩笑的。副班长岗位是班里顶天立地的岗位,干不好,如何协助班长?又拿什么跟班里人说事儿哩。李梧洲抿了抿嘴喘了几口气,又喝了“上海人”的水,背石头去了。

      晚上,李梧洲约了李望清,他对李望清说:“你都当代排长了,我还是一个兵,日后回去,我李梧洲哪儿有脸面见人。”“梧洲,我们是一起来的,你也要努力。在这里当兵是苦,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家里比你家还穷,不搞出点儿名堂来,不敢回去呀。”李梧洲用两只手拉住李望清的右手,李望清的右手硬硬的,连手背也生起了茧。“望清,我们公社的三十四个兵,就看你的了。”李梧洲说着抽泣起来。“李梧洲,你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就知道哭吗?都快当一年兵了,让人知道你哭,影响多不好。”“望清,我心里难受啊。‘上海人’、谭兵越是照顾我,我越是难受。”李望清半晌没出声。哎!李梧洲,也是太难了,上次头撞破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回到连队了吧,他的体能又经不起折腾。这种身体和心理状况持续下去,结果难以预料。自己想帮他吧,又不知咋帮。玉希莫勒盖工地都是重活,一人一个坑,完成不了,没法交待。他想着不知不觉中上牙咬着下嘴唇,摇头。

        “李梧洲,你以后当着大家的面儿还是尽量不找我,以免人家说咱俩老乡观念。”李望清的话让李梧洲吃惊了。我找你李望清,是说心里话,是心里憋得难受,想请你帮忙排解,可你倒好,怕我影响你的远大前程,这像一个大队来的吗?到这个时候,他后悔找李望清了。石头背到最后一天,李梧洲腿都挪不动了。晚上睡觉前谭兵安慰李梧洲:“别急,烧一壶开水,把腿脚好好烫烫,第二天就恢复了。”“上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点儿胶布,对李梧洲说:“明天开始垒垱墙,你用胶布把拇指和食指的关节处包好,不要迷信手套。那帆布的东西挡不了全部的灰。我看了,像你这样又细又白的手指裂了,会冒天的血。为了不流血工作,你要把胶布用好。“李梧洲按照谭兵说的做了,睡在床上轻松多了。其实,他知道热水泡脚对恢复身体机能的好处。可是大部分时间,他到熄灯时,也弄不到足够数量足够温度的热水。有时候等着热水,他就困了,睡着了。

        “上海人”砌墙,准备了一大一小两把锤子,锤子的把儿是桃木做的,光光的,有漂亮的纹饰。“你负责和我一块儿砌石头。砌石头分干砌和浆砌。干砌一般不高,起到的作用是帮衬。墙体本身受力不大,尤其是侧压力不大,干砌讲究石头与石头之间拼结层次,好的干砌墙体未勾缝前,几乎无缝;浆砌,就是用砂浆和石块儿砌筑墙体。先是要把砂浆和好,再把砂浆铺好,选好的石头落下去,最好不要搬动。一边砌墙,还要一边用砂浆塞缝。无论干砌或浆砌,作业时,重要的还是选料。选料其实考的是人的空间构造能力。“上海人”说着自己总结出的砌筑理论。李梧洲听得认真,但“上海人”讲得多了,李梧洲有好些没听清楚,不免有些云里雾里。李梧洲又碍于面子,听不明白时也不问。在“上海人”讲着时,还一阵阵点头。从“上海人”的表情看,他还真以为李梧洲听懂了哩。

        “你帮我把这块儿石头搬过来。”“李梧洲,你可要用心啊,只要用心体验了,这段垱墙砌完了,估计你的技术也基本都掌握了。”“上海人”鼓励李梧洲。看来,他是真正瞧得起这名新兵也在用心帮这名新兵了。李梧洲帮忙搬挪石头,谭兵则把远一点儿的石头往垱墙旁边搬。这段垱墙是有设计的,垱墙位于飞线路槽的西边,墙高九米,底宽两米,顶宽一米,长二十三米。垱墙的上方,是已被爆破掀掉的悬崖。去掉了这段凸出来的悬崖,在砌墙的地方顺着山缝可以望见高高的天空了。这山峰与山峰之间窄窄的,使人联想到有一天它们会长到一块儿,李梧洲望着天空,又望着几乎是直直切下来的山崖,脑袋里多了一份恐惧。

        “上面有可能滚石头下来吗?”李梧洲突然问“上海人”。他的问话,使得“上海人”停止了手中的活计,把眼睛眨了好一阵。“怎么有可能塌呢!”“上海人”的话特别自信。可不是吗?八连已经派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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