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じ巧媳蛔影伞!毙て酱佑嘞膊颇嵌隼矗砸恢闭驹谕饷娴茸诺睦璞怠�
第九章:一闻征召意气生,愿能为国通天路
玉希莫勒盖冰达坂从团部所在地上来了两台吉普车。那台长一点儿的还是草绿色的车是赵科长和西安公路设计院的工程师亢奋的专车,他俩从师部驻地乌苏出发,路上紧跑慢跑,折腾了两天。旧一点儿的车,是左三星的不是专车的专车,那个脸上酒窝浅浅的小警卫员似乎长高了一点儿,连眉毛也长得黑黑的一团糟,没了姑娘伢子气。亢奋工程师带着深度近视,细腰弯背,像个钓杆儿。作为设计代表,他的主要工作将住在玉希莫勒盖解决设计中出现的问题,为此,余喜财安排给他专门儿搭了一顶帐篷。赵科长开玩笑说:“亢工,住帐篷,你还真别嫌寒酸。玉希莫勒盖地区,团级干部如果是副的,不一定有这待遇。”亢奋摇头。帐篷就支在炊事班附近的一块儿平地里,最北边是炊事班的伙房,有饭有菜有热水,这样安排,有利于亢奋生活。床是铁管儿焊的,刷着军绿色的漆。被子、褥子、牙缸、洗脸盆等,小余打了个漂亮的军用背包,扛麻袋般给他背了过来。
“西安还在穿单衣,这里却是棉衣。”“在这里,年轻爱漂亮的小伙子夏天有时穿的确良,十有八九打喷嚏。因此,这儿的驻军面对的是四季气候好相似,年年衣服求大同气候。”“赵科长你不是在讲故事吧,听起来怎么有鲁宾逊漂流记中的情景。”“我哪儿是跟你讲故事,你来了,就体会吧!”赵科长说完要走,左三星过来了:“亢工,条件有限,希望你理解。今天我已为你安排内部电话专线,有事儿包括生活中的小事,找不到人,找我。”左三星的话如行云流水,跟在身后的余喜财心生疑问,见了团长,我们大话不敢说半句,他也从来不苟言笑。可在亢工面前,表现多有耐心,多有人情。
这时,从隧道上又爬来了一台吉普,原来政委仲小平也赶来了。这是168团在八连驻地召开的玉希莫勒盖隧道掘进及飞线路基工程总体施工计划调整会议。会议由总工程师薛文主持。
会议开始前,左三星突然问:“肖平,肖副连长到了吗?那个低着头的是不是肖平?”“坐下!肖平,你三天都没刮胡子了吧?以前见你不是这样。”左三星把三角眼儿竖起来逼着肖平。“八连出了个祁春,168团出了个祁春,你肖平曾经为祁春的连长,是有贡献的,要昂起头,做个腰杆儿坚挺的副连长。”
薛文宣布会议开始。左三星介绍了与师部和天山国防公路指挥部协商后的工程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总体工期将安排在一九八零年。
会议结束前,左三星讲话。“会议开始前,我点了肖平,希望他挺起腰杆儿做副连长,我不是对肖平有意见,出他洋相,我是看到他精神不振,心里不痛快,连我左三星和仲小平都参加的会你还把头低着,你不挨批谁挨批。按照总体计划,我们在玉希莫勒盖冰达坂布置了三个主要的施工点,但今年以来,一次隧道塌方,一次飞线流石,给部队造成了重大的困难,带来了牺牲。面对这样的问题,我们168团在座的干部都要思考一个问题,是撤下冰达坂,还是坚持到最后。我知道,有的同志,当然是极少数的同志希望隧道改线,飞线改线,重打锣鼓另开张。但是,多数同志仍在艰难困苦面前表现出了坚忍不拔的意志。我曾听说一个外国故事,有一个上尉带着七个人的小分队到阿尔卑斯山接受任务,他们遇到了浑天的暴风雪,更严重的事,那张走出困境的地图不知去向,情急之中,上尉摸出一张地图,于是小分队安营扎寨埋锅做饭,硬是冲破艰难,走出了死亡之地。此时,他们拿出那张地图,根本不是阿尔卑斯山的地图。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既定的路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达到目标的决心、信心、毅力和技术。玉希莫勒盖对于你们、对于168团甚至整个师,是难啃的骨头。退是没有出息的,只有在遇到困难时表现出一流的毅力和超人的智慧,才能取得成功。在这种与困难的长期不懈的斗争中,必然会有付出,甚至会有牺牲。但,我们是从红军时期就从草地走过来的英雄军队,只要我们重视困难,精心组织,并把官兵的思想统一在为了繁荣边疆、为了抗击苏修扩张这个具体的战略上,就能发掘无穷的力量和智慧,就能在常人想象不到的地方,创造奇迹。我作为一团之长,也愿意同大家在一起做长时间吃苦牺牲的准备和努力。”
亢奋在床上一直都在翻着身。部队三番五次找到院里,希望派玉希莫勒盖隧道的设计代表,院里决定派人到部队时,好几位都不来,院长找到亢奋,他听说是到部队,还是想来。走出院长的办公室,他又突然后悔了。新疆、伊犁、那拉堤、玉希莫勒盖名称一个比一个说着不顺口,又想到伊犁是林则徐发酵、左宗棠从沙俄收复之地,他就怕,就有后顾之忧,就去找院长,院长还是做工作,还是希望他去,他就对院长说:“先去看看,不行就回来。”“你代表院里,不要让解放军瞧不起。”亢奋想:“西安解放军多了,他们支援地方,从来不讲条件。新疆的解放军也是毛主席领导,难道多出三头六臂不成?”于是,他稀里糊涂到了玉希莫勒盖。没想到,玉希莫勒盖现实的情况要比说着不顺口的玉希莫勒盖还别扭。吃的水是从石头缝里用水管儿接过来的。石头缝水边儿常有成堆的狼粪;睡在棚屋和帐篷里,越冷屋里风越大;吃的馒头吧,黑不溜秋不说,还粘牙。
晚上,亢奋忍不住,打了左三星的电话。“左团长,明天派个车,我下山,我还是回西安吧。”电话另一边的左三星没吱声,他突然听到了狼嗥声。“是不是亢工程师害怕了。亢奋同志,你还是得坚持坚持等一下。晚上,薛总和赵科长跟我讲,有些技术问题还想听听你的意见。”亢奋把电话挂了。左三星想:“小伙子看来有个性,有个性就好办,就有做工作的机会。”于是,左三星披着皮大衣,叫上司机,往八连走。
进到亢奋的屋,亢奋正抱着被子在火炉边烤。屋里温度还行啊,不至于围着火炉烤啊!左三星想。左三星的到来,还是让亢奋感动了好一阵,毕竟人家是团长嘛,管着几千人,应该是大官儿啊。于是,他对左三星说:“那明天我还是不走。”
隧道一“塌”糊涂。亢奋现场看。只有问的份儿,没有出招的谋。石屑、冰块儿、碎石、泥浆;泥浆、碎石、冰块儿、石屑,属哪个地质构造呢?在这样的地儿做隧道,不塌方才是稀罕哩。“教科书里面没有这方面的东西,也没听谁讲过这种情况。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还真得再请我们的人来。”回连队的车上,亢奋吐了。吐完之后,他说:“你抓紧时间给院里反映吧,大家都盼着你解决技术难题哩。”薛文说。“解决问题?可不是这么简单。应该开专家论证会或是专题讨论,如果专家们认为没有这类问题的设计依据,必然要举行论证会,将论证会形成的意见作为设计、施工验收的依据。”赵科长说。
亢奋一进帐篷,就倒在床上。“你还是先休息,我们再同八连的同志碰碰。”赵科长跟着亢奋过来,见他已经歇了,告辞。亢奋昏天黑地醒来时,文书寅大在给他往炉子里加煤,炊事班有个帅气的小伙子也给他做了“面条”。不过不同的是,他的面条里瘦肉一条一条的,比战士的“病号饭”好许多。“亢工,你这是高山反应,别关键,过一段时间就好哩。”寅大说,又把床下的衣服拿了往外走。亢奋想,你这文书拿我的衣服干什么呢?他想问,又一起,问什么呢?解放军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不会白拿去的吧。其实,文书打算帮他洗哩。
文书走后,亢奋开始吃面条,吃过后,又躺下了。等他醒来时,吃饭的饭盆没有了,文书拿过去的衣服也干干净净地叠好,放在椅子上。现在是几点?他问自己,从枕头取出手表。“都八点了!”天没有完全亮。亢奋从帐篷里走出来,冷冷的。他赶快回到屋里,披上部队给他的军用皮大衣,又出来。操场上正在出操,响亮的口号声和整齐的步伐,把亢奋都震晕了。这些出操的人,就是在隧道里见过的那些只有眼里是白的,其他没有一个地方看着养眼的人吗?亢奋又给左三星打了电话:“左团长,我还是决定听你的意见,在这里坚持几天再说吧。”
肖平终于踏上了探亲的旅程。农历腊月二十日,他赶到了乌鲁木齐。票根本就买不到,于是他买了从乌鲁木齐到北京的70次快车站台票。车厢里人挤人。肖平把提包放在了硬座的一个座位下。座位下突然伸出一个头,而且是一个女孩儿的头。“你还解放军哩,包把我的头挤了。”肖平说声对不起,想把腰弯下去,却被人挤着,往车窗靠,他赶忙用右手撑上车厢侧壁,才不至于摔倒。车到哈密,走了九个多小时。肖平好不容易挤到厕所里解了小手。厕所里一地垃圾,看了让人反胃。这时广播里广播,可以补票了,肖平把提包托付给刚刚训了自己的妇女,去排队补票。列车长说,你是解放军,给你补张上铺票吧。肖平说,还是给我补张硬座吧。列车长说,你穿着四个兜,应该是干部,干部坐卧铺可以报销嘛。肖平坚持说,我还是买硬座。
买了票,肖平去拿提包,往后面第四个车厢走,车厢里人多,提着找到座位时,已经是一身汗,连在玉希莫勒盖舍不得戴天冷不适合戴的的确良布帽子也被汗水浸透了帽檐。“同志,这是我的座位,请你让一让。”肖平等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推了推一下坐在他座位上的年轻人。年轻人可能是睡了,也可能是装样,把头靠在邻座的肩上。邻座站起来,年轻人突然醒了。“你这人快让座吧,这位解放军等半天了。”
火车咣当咣当地在戈壁滩上走,过疏勒河,就到甘肃境内了,肖平终于坐下了。真舒服啊。要是再不坐下,腿就扛不住了。出差探亲,干部不坐卧铺,部队规定报销时可以按硬座的票钱的三分之一补助,从乌鲁木齐到长沙,顺利的话,四天三夜的行程,四十余元的硬座票,能补十四、五元。十四、五元对肖平真不是小数。火车突然停了,而且一停就是三个多小时。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车上连水也喝不上。车厢外有一些人提着水,从铁路横跑过来,仰着头,叫唤着卖。一杯水卖到五毛。
终于回到家了。肖平所在的村是个很小的村,从村头到村尾就那么十几户人家,一眼就可以看到头尾。社员们刚刚从地里栽种了油菜回来,见到一个解放军,像是看稀奇地站着望,调皮的小孩子们跟在一只嗷嗷叫的小花狗身后,往肖平回来的方向跑。“哎呀!是肖平回来了呀。”村头的小塘里残荷的枯叶有的卷着,有的随着已倒在水里的叶杆儿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水上。塘里的水一眼就见到底上的泥,在埠头的青石板上洗着白菜苔的婶子说。“快去告诉祥祥的妈,祥祥的爸爸回来了。”婶子喊。小孩儿们捡起一根森木头枝把还在叫的狗撵到老远。飞一般跑到肖平在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