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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三部曲-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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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330】   师生情长

  打了好几次电话,才约得张教授在家。我知道他很忙;他有许多桂冠,除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虚衔外,还担任整外主任、九院院长,具体负责外宾病房。我见到的恩师依然是雍容大度、平易近人、学者风范。

  他在百忙中,抽空接待我们(同座的有湖南湘雅医学院马恩庆主任)详细询及我的近况和开展工作情况。语重心长地说;“我国的整形外科起步较早,在国际上享有较高声誉。由于十年*,后继乏人。据不全统计;我国专业医生不到200人。发展这个学科,任重而道远呐。”

  他让秘书陪我们参观新落成的‘整复外科大楼’;这座耗资150万建成的大楼颇为先进;底层为功能康复、研究实验室,二楼是手术室,三楼烧伤整形,四楼四肢,五楼颌面。六楼外宾病房,按高级宾馆设计,不但有套间,还有配膳间、中西厨师,床费48元,相当于普通床位16倍。我的月工资只够住一天。我忽业想起唐效的那句话;有权就有一切。要不是张教授当了院长,这大楼能这么快拨地而起吗?!

  见到了许多九院的医护老师,他们大都身负重任,成为‘一方诸侯’;也有几位新面孔,该是研究生了。想起自已,一念之差,失去一次深造机会,遗憾!还见到几位进修学友,安徽的蔡医师,沈阳的王军医;还和阜新总院的孙宝田大夫不期而遇。孙大夫是我下二期的进修生,因为都姓‘煤’,又同一师门,感到分外亲切。

  【75—331】  会议内外

  会议在‘延安饭店’二楼礼堂正式开幕。与会代表200余人,几乎囊括了全国各地整形烧伤专业的精英,军队代表占了三分之一。

  整形外科分八个专业组,自由选择参加。手外组与会人最多,发言踊跃,讨论热烈。大家对‘除了大脑,手的功能最为重要’取得共识。手外伤的小伤要当重伤处理,最大限度地保留手的功能。

  代表们最感兴趣的是‘显微外科在整形中应用’对于这项新技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尤其对杨主任首创的‘前臂游离皮瓣’争议最大;手外专家认为;破坏一条前臂动脉,利少弊多,得不偿失。张教授作了总结;显微外科促进了整形技术的发展,但不能摒弃传统的整形原则。游离皮瓣只有在缺乏皮片、带蒂皮瓣移植条件时才能考虑。要从实际情况出发,一切为了病人利益,不能为手术而手术;为科研而手术。博得热烈掌声。丨

  为期六天的会议,对我教益匪浅。我深感自已落伍了,‘沉舟侧畔千帆过’,这些年,当和尚撞钟,得过且过,在学术上少有建树,惭愧!我是否真的该补补课了?!

  【75—332】  整形专家们的轶闻趣事

  (父子兵) 

  北京整形医院宋院长,东北辽阳人,身材魁梧,方脸大耳,很有几分福相。他是东北‘流亡学生’,后投笔从戎,在美国获‘整形博士’,解放后又赴苏联深造。和张教授齐名,有‘南张北宋’之美誉。他的儿子、女儿、女婿都在整形医院工作。这次开会,父子双双与会,留下‘子承父业’的佳话。

  (夫妻店)

  五十年代初,上海第一医学院走出一对情侣,分配到刚组建的‘北京整形医院’工作,正当事业有成之时,‘*’开始了,医院作为‘封资修样板’被砸烂解散,他们夫妇下放江西。落实政策后,回母校工作,在中山医院组建‘整形外科’。成为16张床位,两名医生的名副其实的‘孙、黎记夫妻店’。

  (东东《咚》响)

  上海华山医院是我国最早建立‘手外科’的医院之一,它的创建人杨东岳主任呕心呖血,为事业付出了‘英年早逝’的代价。他的接班人顾玉东主任,继承他的遗志,不断创新,为发展手外科作出了贡献,成为医学界两位‘东东《咚》响’的人物。

  (军医先锋)

  军医界有‘黎氏三兄弟’,其中黎鳌是烧伤整形专家。也有‘家庭坊’;104医院姜树英院长和沈阳军区总院杨果凡主任。都是我国第一代军队医学专家。他们从革命战争年代走来,经过炮火硝烟,对伤残有特殊的同情心和责任感。张、宋教授在抗日烽火中,就是为了修复伤残,而远赴大洋彼岸学习深造的。归国后,为抗美援朝伤残官兵整形修复作出了巨大贡献。军医界从事整形的不乏佼佼者;盛志勇、汪良能、高学书、鲁开化、郭恩覃…

  (女中英杰)

  整形界女性占了半璧江山,巾帼不让须眉,王大玖教授最富有传奇色彩;她是名门闺秀,为了事业,终生未嫁。她涉猎医学多个领域,特别对‘局部解剖学’,‘颌面整形’有很深的造诣。和妇产科专家林巧稚并称为‘京城医界两姊妹’。丨

  【75—333】  羁客游子心

  上海是政治、经济形势的晴雨表,也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除了繁华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多了一些广告牌、泊来品。人们的观念发生了根本变化。有趣的是上海新潮女郎的择偶标准为;海(—有海外关系)陆(—音落;落实政策户)空(—有空房子),真够实惠的。

  会议结束后,代表们就各奔东西了。我本想打道回府,大哥来信,让我回去看看家乡的变化。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回乡了,我多么想看看官复原职的大哥工作的新环境啊!说来也巧,孙大夫央我陪他去杭州一游,索兴再南下一行吧。

  东北人眼中的江南是陌生的;南国的五月,春意正浓,麦子熟了,油菜结籽了,‘双包’后的田野,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列车运行六个余小时,傍晚时分抵达婺州。方晟开着吉普车接到我们。这是回乡第一次有车接站,感觉欣然。车至大哥家,迎出门的有满脸堆笑的大嫂,身后还有一位,竟是梁秀。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我们终于又会面了!” 想起十五年前,我们在‘鹤立河农场’的邂逅,不禁感慨油然而生。他自嘲;“劫后余生,巳成废物”。我见他两鬓银霜,但精神矍铄,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哥出任‘婺州经贸学院’副书记、院长。学院正在扩建,工作很忙,每周只回家一次。因着我和孙大夫的到来,破例提前归来,为我们接风洗尘。酒至半酣,聊起这些年的变化,不胜感叹。

  我环视一下新居,三室一厅;有专用厨房和卫生间,除了红木八仙桌、太师椅、和香樟雕花床是家传之外,沙发、电视等都是新添置的,和在义镇时不能同日而语了。他终于熬到了这一天; 连他自已都始料未及的; 回想当年; 从高位上跌下来; 一位共产党的干部; 一夜间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 长达廾多年; 被打入另册; 历次运动中受尽折磨; 人生最美好的岁月都付之东流了。但比比‘为共产党办事;坐共产党监狱’至今还冤沉大海的梁秀; 还是幸运多了。

  一早; 大嫂陪我们到‘兰溪门菜市场’。菜场摩肩擦踵; 十分热闹; 瓜果蔬菜; 肉鱼禽蛋应有尽有。孙大夫看得眼花撩乱; 感叹道;‘还是江南好啊!’

  上午参观了‘太平天国侍王府’‘八咏楼’。方晟让我顺道去122医院看看他的弟弟方农。我询及详情;方农在‘义乌造纸厂’当技工; 前不久考上了’电大’; 在一次替班时; 被碾伤了手。正逢中心医院手术室封闭; 转入122军医院治疗。病历上诊断是撕脱伤; 却截了环。 小两指; 中。 食指各少了两节; 巳住院一个多月; 虎口。 手掌还有创面。孙大夫当即提出异议。主管军医解释说;“按治疗原则,我们已经尽力了。” 孙大夫拿出‘会议记要’给他看;‘…对手撕脱伤,尽可能用皮片、皮瓣修复,不可轻易截指。’军医见我们是行家,谦恭地说;“我们不是专科医生,也没学过整形,请多提宝意见。” 看来普及整形知识巳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第一时间’正确处理是否,直接关系到预后功能。

  每次来婺,尤其有客来,双龙洞是必游之地。对我来说,它是心中的圣地,留给我太多的记忆和怀念。我陪孙大夫、梁秀游览了这集道教、洞天、景观为一体的东南名胜。还参观了‘经贸学院’。

  大哥忽然提起我的南调问题,我何尚不想叶落归根,但从目前情况分析,单位很难放我南归,只能从长计议了。

  【75-334】  西子湖畔话旧

  从七五年迄今,我有八年没来杭州了,这八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西子湖正以美丽的湖光山色欢迎我们。我约会拜望了秋姐、卢远等亲友,陪孙大夫在西湖游览了三天。

  卢远建议去‘瑶琳仙境’一游,这是桐庐县境内新开发的一个溶洞胜景,距市区90公里。我们起个大早,在武林门乘上了长途客车。车过富阳县城,进入桐庐新登镇,走过一段山道,公路十分狭窄,崎岖不平,颠簸不堪,车行约三个小时,抵达瑶琳。

  映入眼廉的是古扑的农村风光,正是刈麦的季节,农民们赤着脚光着背,有的弯腰挥镰,有的荷肩挑担,不由得想起我自己的少年时代。

  一条新修的公路直通入口,沿途有卖茶蛋、粽子等子小吃的摊贩,还有一家食堂式的土菜馆。

  瑶琳是王母娘娘的辖地,天上地下都有,这就是鬼斧神功创造的意境了。据考;早在隋唐时期此洞巳被发现,不知何因湮没这么长岁月。富春江畔风景如画,有山、水、洞一体的胜境;严子陵钓鱼台、桐君山都有过传奇的传说,是郁达夫、柳亚子的家乡。瑶琳又为富春江新添一景。

  买了六角一张的门票,由导游带领入洞。参观约一个半小时,溶洞中千奇百怪的造型,为钟乳石的杰作。有诗为证;

  仙境尘缘咫尺分,     壶中别是一乾坤。

  彷佛梦疑蓬岛路,     分明人在武陵村。

  风雷不识为云雨,     星斗何曾见晓昏。

  桃花洞口门长掩,     暴楚强秦任并吞。     —(宋)柯约斋

  归途有些晕然,可能是喝多了米酒。恍惚间听到呼救声,我一挺身,大喊;“停车!停车!!” 只听一声急刹车,车停住了。司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睡糊涂了?神经病!” 孙大夫问;“做噩梦了?”“不,你听!” 旅客们似乎也都听到了,司机下了车,只见一辆轿车,四面朝天翻在山沟里。大家不约而同的围了上去。我和孙大夫近前一看,车中有五个人,前排俩位血肉模糊,心跳呼吸业巳停止。后排仨位还活着,张大恐怖的眼睛,向我们求援。司机呼喊;“大家帮个忙,把他们抬到车上去。” 孙大夫和我交换一下眼色;“不能搬!”大家都怔住了,我忙解释;“随便搬动容易加重损伤。有一位是颈部损伤,搬动有生命危险。附近有没有医院?”“前面有个新登镇卫生院。” 我当机立断,对司机说;“你快开车去,叫辆救护车来。”

  我和孙大夫守侯在伤员跟前,不断安慰鼓励他们,直到送上救护车,固定好颈部。不一会,警车风弛电掣般而至。我向交警说明情况,他拦下一辆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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