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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土国,祠部和一般的公共行政司法机关(公安局,法院)关系很微妙。
绝大部分常规司法机关的组成成员很多都是无神论者,要么对各种鬼怪仙狐之说嗤之以鼻,要么对祠部这个机构嗤之以鼻。
这样的鄙视,根源往往是由于不懂行(懂行的都进祠部了),或者是对祠部这一机关权力凌驾于常规国家机器之上的不满。
常规司法机关对祠部工作人员的印象绝对称不上很好,原因多种多样。
由于祠部真正有能耐的人做事都不喜欢让不懂法术的人跟着掺和(能耐大,自己就能处理也不需要常人跟着忙活),导致通常情况下,跟一般司法机关接触的,往往都是祠部里那些能耐不大、脾气不小的“中下等”人员。
平心而论,这些人也是有真本事的,他们够资格在祠部里充当跑腿喽喽的角色,能办点小事——
尽管他们的地位和辈分都不太高。
但是那些简单而繁冗的“一般情况”,主要依靠着他们解决。
这部分“不能者反而多劳”的祠部成员工作多,收入也多,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任务太多,让这些人无法专注于修行,最后连心性都会因为慢慢受到世俗影响而变坏;
能耐不大,让他们做起任务来往往并不是那么轻松愉快,甚至常常需要不懂法术的凡人帮助才能完成;
在部门内地位不高,让这部分人一方面艳羡着高等级成员的悠闲生活,另一方面又有着扬眉吐气的欲望。
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也爱名,可是对他们来说,在祠部这个高人扎堆的地方想找“高高在上”的感觉,比登天还难。
这样的环境,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脾气变坏了。
这部分人自恃是修行人,对协助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而那种身为修行人的优越感和扬眉吐气的愿望,让他们中的某些人对待常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就像对待跑腿的打杂,随意使唤,甚至不屑于解释一切行为的原因。
需要的时候就跑过来让你协助,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爷的样子吆五喝六;
把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当成随意摆布的奴才,仗着有点能耐就把法律当成一纸空文…。
这就是那部分人给他人的印象。
无论是谁被当成跑腿狗一样的使唤都不会很开心的,常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对祠部的厌恶完全有情可原。
而十个祠部工作人员里,只要有一个这样的家伙,就足以败坏祠部在常规司法机关里的名声。
久而久之,“祠部”变成了常规行政司法执法机关内部的敏感词。
这就是典型的“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凌水市公安局的孙局长这段时间一直很烦,烦的每天都把脸阴沉成暴风雨前的天空,让身边的人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惹来雷鸣闪电。
孙局长是个四十来岁、虎背熊腰、眼神警觉的中年人,深谙为官之道的他,在两个月前刚刚被提拔到局长这个位子上。
新官上任三把火,孙局长踌躇满志,早已经准备好了要大展宏图,然而天不从人愿,孙局长的这把火还没烧起来,就被局里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此刻,孙局长就像那位笑星一样:
“我那心那,拔凉拔凉的。”
应接不暇的突发事件弄得孙局长措手不及,他不得不向祠部求助。
跟祠部求助绝对不是孙局长的本意,可这个位子他连屁股还没坐热,一点儿甜头都还没来得及捞,他根本没做好卷铺盖下台滚蛋的准备。
跟祠部开口是很丢脸、很没面子,但是丢脸总比下台强吧?
于是,孙局长厚着脸皮联系了一个跟祠部打过交道的熟人。
在孙局长打完了某人的电话以后,足足等待了三天,他的手机才收到那个人回的消息:
“今天下午两点到。”
这条信息孙局长的心稍微放下了点,点着了那根放在手边却一直没有抽的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听说祠部里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行事诡谲,性格奇怪,但愿来人可别太难缠啊。”
“这样的人该用个什么规格接待呢?”
“不论如何,先准备条好烟,人来了就先递上一根,应该总不会错吧…。”
孙局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盘算着,整个上午,心神不定,坐卧不宁。
下午两点多一点。
孙局长上下观察着对面的那个一身休闲装、怎么看都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个子豆丁,满腹狐疑。
而那豆丁就那么坐在他对面神态自若的随便他看,也不说话,面带微笑。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很有一会子了。
孙局长不是没想过祠部会派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但是悠悠的到来依然让他吃了一惊,在仔细核对了悠悠的证件以后,孙局长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这不就是个孩子么?
看那样子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上几岁呢!
这么个小东西能有什么本事?
“许小姐,一路辛苦了。”
孙局长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孙局长客气,还是直接说正事吧,我听说您的事情好像比较急。”
悠悠声音清朗。
就你那小样,告诉你有用吗?
孙局长虽然心中腹谤不停,但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娓娓道来。
凌水市最近确实是出现了件常人难以理解的怪事。
一切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一个患上了绝症的老妪在医院里断了气,当天夜里又在太平间里活了过来,哀哀欲绝的家属刚开始是被活过来的老太太吓了个半死,等平静下来全都火冒三丈揪着医生要讨个说法——
他们以为是医生下错了诊断,把昏过去的老太太直接推到了太平间。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不是老太太及时醒来,不是要被活埋么?
老太太的家属们全都生气了。
老太太的主治医生卢琳是一万个摸不着头脑,委屈的不行不行的——
她在医院里资历虽然不深,但也是正规科班出来的,再废物也不会连死亡诊断都下错啊!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说什么也没用了。
被“揪斗”的卢琳,眼着就要挨揍,万幸,她的性别帮了她。
看在她是个女人的面子上,家属们虽然眼睛都气红了,却也没有做得太过分,不过一顿痛骂是少不了的。
家属骂完了,哭红了眼睛的卢琳又被领导叫到办公室,当着所有同事痛骂了一顿。
没办法,她这次的错误可实在是不小,中土国的医患关系本来就紧张,她今天的这一出肯定是要影响医院公众形象的,可以说骂她都是轻的,没开了她已经是领导法外开恩了。
卢琳岁数不太大,一路爬到现在的位子上可以说一直是一帆风顺。
今天这么灰头土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都没地方撒去,只能在没人的地方又哭了一场。
除了哭,她实在是没什么能做的。
“纵教掬尽三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卢琳和她的同事们万万没想到,老妪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从那一天开始,这家医院里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同样的事情。
学习压力太大而跳楼的高中生摔断了脖子,能动能说话;
炒股失败欠下高利贷的中年人走投无路,吃了大量安眠药,被发现的时候心跳都停了,结果送到医院后立刻精神了起来;
被劫匪先奸后杀的女白领被戳了十几刀,都在要害,送到医院立刻行动自如,痛苦着向警察指证罪犯是自己的一个同事;
意外车祸的小孩子被大型重卡从头部碾过,头颅都已经扁了,被好心路人送到医院以后居然会哭了,吓得闻讯赶来的父母掉头就跑;
。。。。。。
足足两个月,被送到这家医院的人,无论是绝症、自杀、他杀还是意外致死,全部都死而复生,这些死了又活了的人身份背景没有任何规律,但是活过来以后的症状基本相同:
能说话,能活动,思维清晰与常人无差别;但是全部都无心跳,无呼吸,血液呈现凝固状态,各项身体新陈代谢机能停滞失效,生理状态像死人一样。
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他们变成了“活着的死人”。
一开始,这家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让来求医的人们欣喜若狂。
几乎每一个身体由于这样那样伤痛而性命堪忧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这家医院里进,那些不能动的垂死之人家属则拼命把将死的亲人往这间医院里送,医院里人满为患,连走廊上都躺满了人。
就这样医院门外还有大批的人哭着喊着、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入院。
所有的人都疯了——医院里的人忙疯了,医院外的人急疯了。
凌水市开始有了这样的谣言:
“XX医院是神佑之地,进了这家医院就可以不死。”
各种各样数不清的的猜测不停出现,有说是医生的原因的,有说是医院风水的原因的,有说是有某位大仙保佑的。。。等等等等,说什么的都有。
XX医院在凌水市火得一塌糊涂,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这家出了怪事的医院和有关于它的传言只在凌水市内被传得神乎其神,一出了凌水市区,就一点儿风声也没有了。
当初因为“死人复生“事件颜面尽失的卢琳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沉冤得雪,忧的是现在她的工作忙的让她连死的心思都有。
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不死之谜和她这个接手了第一例死而复生患者的医生有关,所以专门来医院找她求医。
卢琳也彻彻底底的火了一把。
所有的活人和活死人都以为,能够死而复生是上天赐予的惊喜,没有任何一个人料到,惊喜会演变成了惊吓,甚至成为他们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恐怖梦魇。
事情发生转折,还是要从那个最先复活的老妪开始说起。
活过来的老妪其实一直没有出院。
刚开始是医院为了安慰怒气腾腾的家属们主动承诺让老太太留在医院里不收住院费,后来是老太太的家属们哭着喊着跪地恳求找人托关系死皮赖脸的花大价钱也要把人留在医院里。
不管怎么说吧,老太太最后是留下来了。
而老太太一开始的不对劲是护士刘瑾发现的,
老人有眼病,平常都是蒙着眼睛的,一天一换药,给老太太换药的,就是这个刘瑾刘护士。
刘护士是个挺年轻的小女孩,刚毕业,并没什么经验,之所以让她来伺候老太太是因为老太太有个跟刘瑾年纪差不多的孙女,爱屋及乌,老人家对刘瑾也颇有好感,指名要她来护理自己。
医院刚开始对老人家可以说是有求必应,这点小事,屁都不敢放一个当即就从了。
刘瑾对医院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谁家没有个老人?谁没有老的时候呢?刘瑾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愿意为任何一个需要自己的病患出一份力。
更何况这个老奶奶对刘瑾很和蔼,刘瑾对老人很是尊敬。
在醒过来的当晚,老人被从太平间又送回了病房——医院重新安排的单人豪华病房。
第二天,当刘瑾解开老太太眼睛上缠着的布、打算给老太太换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