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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既然着了男装自然应该按照男子的方式行礼。只是我从未男扮女装,若是硬学着依样画葫芦只怕多半要出丑。只是这样一身打扮,我又怎么能行女子的问安礼呢?两相犹豫,才会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奴才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鄂饵齐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很酷的回着话。
“大胆的奴才,见了五贝勒怎么还不请安?!!”跟在五阿哥身后的佟克泰皱着浓黑的眉怒斥道。拉响了嗓门威吓着猛瞪了我一眼。
“我……。”我哭丧着一张脸。拜托,我哪是不想请安啊,是不知道怎么请安好不好啊?!
“五哥,你别怪她。哪个……她是凌柱大人的女儿。”十三到底好心,连忙给我解围。
“喔?这么说是钮祜禄家的小姐?”五阿哥胤祺的眼里满是吃惊,那打量的眼神更浓重了。
“可不是,就是前两天在宫里被人扔进皓庭湖里的那个倒霉蛋。”一边附和的十四,坏笑着吐槽着。
“十四,你的嘴还是这么坏!”胤祺又淡淡的笑起来,然后又微微了皱了眉道,“没认出来也就罢了.事到如今你们还穿着这么身衣裳,就太不不成个体统了.佟克泰,你着人去街上哪家店里买三套上好的衣服来吧.”
想来是因为考虑到胤祥胤禵毕竟是皇子,穿着那么一身下人衣裳有失身份。这头五阿歌刚吩咐着。佟克泰还没来得及答应,一直紧随在五贝勒身后的一名略有了些年纪的美妇开了口。
“五贝勒不必费心了。两位阿哥连同这位小姐,能这么给面子的到妾身的云依纺来做客。奴家又怎可连这点准备都没有。刚已经吩咐下人去织锦庄买了三套华服来了。”
“不愧是云姑,为人做事还是这么机敏。”
“贝勒爷又取笑奴家拉!还请两位阿哥与这位小姐跟了下人去后厅换了衣裳再来吧.”
说着,那叫云姑的美妇轻轻的挥了挥手,便分别走上来一名小童和一名侍女上来。
“既然这样,五哥,我们换了衣服再来。”胤祥笑着向贝勒爷打着招呼。
“恩。快去吧。”五贝勒笑着目送我们重新又被带着离开那间整个正厅最华贵的雅间。
从后厅的别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还复了自己盈盈的一身女装。
一身纯白若雪的汉家女子的长裙。外照了一件像雾般柔软的纱袍在外。长长的青丝轻轻挽起盘于脑后成一个圈,用一只碧玉的簪子固定住,然后让余下的发尾自然的垂落。
轻扫了娥眉,略点了朱唇。想来是因为穿越前便生于江南的缘故,汉女打扮的我,反而看着比着旗装,梳旗头的我成熟了不少。颇有几分婷婷玉立的少女的味道。
女孩子打扮起来总是会浪费许多时间,早就在隔壁屋里换好衣裳的胤祥和胤禵早已没了等我的耐心。在门外隔了门扉招呼一声之后,便先让小厮引了他们回正厅去见五阿哥了。
重新又被丫鬟引着回到那正厅,下面的舞台上已经有一群着粉纱衣裙的舞女在和着琴师的伴奏献舞了.我尽量不露痕迹的跟着那丫鬟向楼梯处走,却还是有不少坐在下面厅中的客人用了好奇兼打量的眼光看我,这种紧盯的视线到后来慢慢的变的越来越多起来.等到我跟着丫鬟轻提了裙摆上楼的时候,已经听到不少男客在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小姐?小小的年纪就长的这么标致?”
“再怎么标致,也不是咱们该问的,你没瞧见她刚才是跟谁在一起的吗?”
“跟谁?”
“我说你啊,没见过世面也就罢了。连打听打听都不会吗?那是当今圣上康熙爷膝下的两位小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知道不?”
“阿哥怎么了?这小姑娘又不是他们定下的。”
“嘿,你这人说你没见识还真是没见识,这能让两位阿哥带着出来玩的姑娘,就算不是他们定下来做媳妇的,也看不上我们这种做买卖的生意人啊。”
听的我面红而赤不已,这位大哥,你猜的虽不中却也不远了。
只是定下我的那个人,并不是带我出来的那2个小萝卜头。而是出了名的冷面王胤禛。
跨进五阿哥的雅间,发现众人已经入席了。除了主位上坐的五阿哥,和坐在他两边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外,还有云姑和另外一名穿天青色纱裙的女子在下首里相陪。只是因为我进门的位置,那位姑娘正巧是背对着我的,故此无法看见她的音容笑貌。
“臣女钮祜禄兰欣,给五贝勒请安,爷吉祥。”我绕到离五阿哥胤祺三四步外的地方盈盈下拜向他请安行礼。
“兰欣姑娘不必多礼,请起吧。”面前坐着的胤祺很是客气,还特意的伸了手出来虚抬。
等我站直了身子的时候,整个人便僵住了。
因为我撇见了那名整个屋子里我唯一没打过照面的女子。
她的美貌,我想只能用*来形容。
虽然不敢说她的脸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但是它们却仿佛是最契合的组合一般,幸运的都相遇在一起,恰如其分,安然而美好。
更兼若白瓷的肌肤,曼妙的身姿。确实堪称世间少有的美人儿。
我想;我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一定;是让这个正厅里所有赶来的赴会的人,都心神向往的那位美人——青瓷。
第十九章 青花瓷
美人青瓷,她确实很美.
同性之间审视对方的眼光和标准,我总以为要来的比异性更苛刻许多.对出生在现代那样,随时都会有无数容貌出挑的偶像冒出来的我来说.看到个把漂亮女人早就无法震撼到我了.
但是青瓷的美,即使只是她垂着眉眼动筷夹食的动作.或者只是她美丽而微翘的睫毛,投落在下眼帘上的那一抹浅影.
都竟然让我赞叹,美人啊!
只是这位美人,却是个不怎么亲切的人.待人总像是有三分敷衍的人.
不要说是笑容就是说话也少的几乎可怜,仿佛是吝啬着不肯让人听她说话时的声音似的.
实在闹不懂,像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吸引像胤祺那样看着极单纯简单的男人.
总觉得,会有一脸温柔浅笑的他,堪配的应该是个传统而温柔的少女.
酒席吃到一半,最后的一道鸡汤不过刚刚端上来.便有侍女上来请人,说楼下的歌舞已表演的差不多,要请青瓷下去准备献艺.
于是青瓷便起身,带着一直侍立在一边抱着一把古琴的贴身丫鬟,出门下楼而去了。
酒席是摆放在大敞的一排窗户前的。这排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舞台,只要窗户大开着,便能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歌舞。
刚在席位之间,青瓷的所坐的位置是微侧着面对窗户的,故此楼下的那班男客无不仰了脖子向这里张望,即使只能看见青瓷的小半张脸,或者是模模糊糊的倩影,他们却也像是乐此不疲似的。我甚至瞧见有人干脆站了起来,四处走动着想要找个能看的更清楚的角落站着。
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碍于礼仪斯文,他们很有可能会站在椅子上张望。
青瓷只不过是从着雅间里跨出门去,便引了下面的那群人议论纷纷,人声鼎沸。更兼有那么几个年纪轻的,又或者是光有钱没多少墨水在肚里的。居然拍手叫好起来。
我抿了嘴偷偷的对着面前的盘子闷笑,心想原来康熙朝的男人们追起星来也不怎么含蓄来着。要不是这是个礼仪教化熏陶了的年代,指不定他们还会冲上去要求这位青瓷姑娘在他们的长衫上签名呢。
一直紧跟在青瓷身后的贴身丫鬟,把总是抱在怀里的古琴小心的从琴套里取出。安放在褐色古朴的琴桌上。然后又揭开搁在琴桌上的小香炉,点上一块小香饼放进去,又重新将那盖子盖上。
于是当青瓷在琴桌前落坐的时候,可以见到她面前有袅袅的青烟从黄铜的小香炉里冒出来。整个正厅里渐渐的都嗅的到一股极清淡幽雅的檀香。
正厅里再没有人说话,人们的眼睛都注视着身着天青色纱衣的青瓷,目睹着她伸出手来,一手请按,一手微拨,琴弦微振,悠扬的划出宁静古雅的曲调来。
那是一首极缓,极静的曲子。伴着檀香的香气,竟让人恍惚感觉犹如梦境一般。
曲调如泣如诉,又仿佛是一个貌美婉约的女子独坐窗前诉说心事,从袅袅的琴音中透出哀怨之声来。带着些许的委屈,更多的是无劲尽的寂寞。
甚至,只是眼见着青瓷用洁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轻按,抹挑,勾剔。都觉得那无疑是这世界上最优雅的事情。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反复回旋了三次,令人印象深刻。
人们仍然沉浸在那一曲的悠扬之中,故此当青瓷站起来离开的时候,楼下的男客们并不见有什么反应。只等青瓷的丫鬟将古琴重新收入琴囊,抱着随青瓷下台,重上楼梯时。人们才像还过神来炸开来。鼎沸的赞扬此起彼伏,而那位被称颂的绝美女子则并没有因为这样便为他们停留。
她毫无眷恋,仿佛受到别人的认同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也不重要。
“好啊!青瓷,这首《长门怨》你如今已经能够驾驭的恰到好处了。”
青瓷不过刚踏进雅间。胤祺便用手轻轻的鼓起掌来。
“五爷缪赞了.”这还是我见她之后第一次,青瓷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的笑容。
“奴家倒是觉得五贝勒的话一点也没错。青儿,我已经再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云姑看上去很是开心。难道说,青瓷特意从杭州来京城,要和名师学琴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个有了年纪的馆主,“如今的你,已经可以满师。回江南去了。”
“云姑这是在赶我走吗?”青瓷的脸上突然变了颜色,表情甚是手足无措。把在座的每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傻孩子,云姑怎么会赶你走,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云姑像是也很惊讶,却立即心慰不已的笑着拉了青瓷在自己身边坐了。看她的样子是很高兴青瓷对她这里有留恋之意。
只不过,一直听闻五阿哥和青瓷有那种关系的我和十三阿哥,则是另外一种想法。我们开始顽劣的用眉来眼去,交流着自己的想法。
‘她舍不得回江南去,是舍不得你五哥吧?’
‘我也觉得是,只可惜她的身份不大好。我五哥不大可能把她娶回去。顶多养在外头’
‘连名分都给不了,就不要招惹人家嘛?换了是别人,她一定可以嫁进个大户人家做个小吧。起码终生有个依托。’
‘就算没名分,我五哥也会让她终生有靠的。我五哥是个念旧讲情谊的人。’
‘哼,男人的承诺一文不值!’我不屑。身边的十三则苦笑以对。
“咳咳!”坐在我对面的十四突然故意咳了两声,见我和十三都将注意转到他身上,便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不过几乎又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的嘴脸。看的我比他狠瞪我更毛骨悚然。
“青瓷姑娘的琴技确实很高,你说是不是,兰欣?”
“啊,确实是。兰欣佩服的很。”我微微皱了眉头,对十四这种颇为自来熟的直呼我的名字很是不快。
“既然这样,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如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