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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相信,以前那个果敢睿智的父皇,一年时间,已经变得如此的窝囊,连自己的一件主见都没有了。
“六皇兄是个人才,父皇不要埋没了才是。”
梅诞町是梅国现在唯一的希望,如若能好好器重,铲除佣天,梅国必能安定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韵儿要启程了,父皇多保重。”她跪安,退了出去。
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离开梅国了。她转过身去,望着耸立在眼前的红瓦高墙,心,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
这一回去,恐是波浪惊险,没有安生日子了。
花清歌看着缓缓而来的梅郝韵,明亮的眼底,有一丝的波澜说过,上前,轻声道:“上车吧。”
她点点头,看着他伸出的手,有些愕然,却还是将手搭在他的手臂,扶着进了马车。
他今天很奇怪,和自己共乘了一辆马车,温润如玉的面孔,漫不经心的神色,扫过自己的眼,却没有开口。
“花清歌,你在想什么?”
抬起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眸,望着车窗外,淡淡回答道:“梅国的天气比花国沉闷了一些。”
怕是自己的心情沉重不堪吧。她眼珠转了转,向前靠了一些:“那盒子里是什么?”什么梅圣远看了之后,会是那种反应。
“不知道。”又是寡淡的回答。
“呵,不知道,那可是你送出去的。”
“信不信由你,那是父皇准备的,命令我不能打开。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回答得依旧淡淡如水,没有多余的解释。
梅郝韵又开始犯疑了,最近脑袋想得太多,这十八年来,她都没这么操心过。
将身子坐直,靠了回去,仰望着马车顶棚,“难道他们认识?”这是她能想到的理由,如若不是相识,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会这么保密。
“花国来报,有刺客夜闯碧波潭,是你的搞的鬼?”他长眉一扫,嘴角有一丝鄙夷的笑露出。
梅郝韵的脸色一变,有些不自在了。花清歌的消息真快,远在梅国还能这么快得到花国发生的消息。
“你以为编造了一个谎言,就能骗过他?”
既然他早已识破她的目的,为什么故意看着她瞎撞。
“你早就知道我在找那个东西?”
“呵,你几次三番闯禁地,不是为了月魂是什么?”
她惊讶,嘴角抽搐了几下,眼前的花清歌看着柔弱不堪,似乎一阵风也能将他抬起来。
可他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似的。
“那为什么你不揭穿我?”
“就算你再怎么找,也是徒劳。”这是实话,月魂早已经不知所踪,她就算翻遍整个皇城,都一无所获。
现在看来,他们是彻底地摊牌了,他看穿了自己的目的。按照常理,他已经生气才是,而且,说不定回去之后,还会将自己给困住。
可,他心中明白,只有她才能找到月魂。这是父皇临走之前告诉他的一个重大秘密,梅圣远根本没想到,这个消息会落入花国的耳中。
花清歌知道,这个秘密,等同把他和梅郝韵逼上了两条不同的路,可能,再能回到不从前的时光。
就算被她欺负,躲藏,那时,也算是难得的时光。
一场场误会,一场场笑话,原来,都那么珍贵。
“我可不想梅国大兵压境。”轻语之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理由,她一定会相信的。
瞪他两眼,原来是怕得罪了梅国,惹来花国大乱。
这样挑明了各自的立场,接下来,又该怎么去面对。花国,会这么笨,明知道她是一个细作,还留在皇宫?
他一直当自己是傻瓜,在那里胡乱碰,呵,花清歌,真是看不透。
回到花国,怕是更加的如履薄冰了。
她心下一阵狐疑,理不清,道不明。看着越来越远的梅国,心思早已经纷飞凌乱。
章节目录 不安的归途
洞岩内,月天痕正在闭目养神,调合气脉,缓缓睁开眼来,灵锐的目光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线。。
“师傅,这次的计划失败了。”
孟寒玉跪拜在地,埋着头,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出,冷呵一声,低骂道:“我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如果没有那神秘人出现,就不会…不会弄成这样。”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如果不是闯入黑楼,就不会昏厥过去,也就不会让梅诞町有机会能战败为胜崮。
师傅不受伤,梅国已经落入手中,而那些小国的使者也都落入他的手中。好好的一盘计划,都未搅乱了。
“杀了梅诞町,以绝后患。”
当初,他就感觉到梅诞町是个威胁,如今看来,决不能留帏。
“徒儿领命。”
“你休书到胭脂国,以三皇子失踪为名,发动力量,让梅国边境混乱。”
孟寒玉抬起眼来,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和那人有几分的相似,眉宇间散发着王者气息,特别是那凉薄的唇线。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在关键时刻,自己怎么又昏死了过去。
洞内,有水滴落下,拍打岩石的声音,嘀,嘀……
………………。
月亮花海,阵阵微微轻抚,月色下,柔柔的开放着,透明的花瓣在风中荡漾,发出阵阵沙沙响声。
月无痕一袭红色长袍坐在月亮花海中,四周凝聚着稀薄的白色光芒,将他包围得紧紧实实。修长的手指轻抬,对着月亮花,来回地煽动,只见花中的灵力,直窜入他的身体。
紫瞳守候在一旁,守护着他的主人。
良久,白色的光芒消失,月亮花海恢复平静,风停止下来,他的黑色发丝有些凌乱,微微遮挡住了俊美的脸庞。
“主人,月亮花已经支撑不了你的身体多久了。”这是他最担忧的,除非…他不敢多说,硬生将话咽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
“主人,只有花清歌能帮你,对不对?”
伤的如此之重,除了,找到合适的肉身,将他唯一的灵魂的寄存在此,他怕便要灰飞烟灭了。
“紫瞳,去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花国?”
紫瞳的嘴动了动,不情愿地耷拉下脑袋:“我查到一些线索。”
长眉一扬,凉薄的唇际轻启:“花国和梅国的渊源。”当时,花清歌到底送的是什么,让梅圣远瞬间变色,但是还是强压住了内心的怒气。
“嗯。花清歌送的锦盒里,装的是一封契约书。”紫瞳当晚趁夜,偷溜进梅圣远的寝宫,看到他正在翻看那锦盒里的东西。
“原来,三百年前,月亮帝都消失之后,梅国和花国等国,瞬间建立,他们都有这样一份契约书。大约是说,保持各国独立,不能侵占对方的领土,受控于尊者。而这信中提到了这个尊者,便是赋予这些国家创建的权利之人。他这么神秘,拥有如此大的力量。”
紫瞳努力回忆着,又接着道:“传闻,尊者死后,各国发展速度这么快,很快,没有了尊者的掌控,就形成现在的格局。不过,最近,这个什么的尊者似乎又出现了。”
月无痕站起身来,脚下的步子很慢,仿佛一步步都在思考着。
三百年前,又是三百年前,到底这些和月亮帝都有什么关系?会这么巧合吗?
“所以,梅圣远才会摄于威胁,并未为难花清歌,也不敢公然抢夺月魂。”
紫瞳年纪虽小,却心思颇为细密,分析得头头是道。又牵出一位尊者,真是难以捉摸这里面的玄机。
是月天痕吗?可是,他有这个能力扶植这些小国,还不如自己统一整个大地之陆。
思维就卡壳在此,猜测显然行不通。
“胭脂国可有异动?”
“孟寒玉失踪,胭脂国想必一定会找借口发难。”
“你派木含风在梅国边境守候,等待时机,随时汇报情况。”月无痕扬起光洁的下巴,月光柔和地撒在他的脸上,风华无双的容颜,任凭这世间一切,都无法比拟。
紫瞳瞬间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光亮,消失在月亮花海。
…………。
花清歌等人,马不停蹄地赶着路,希望能早日回到花国,这一路上,提心吊胆,不敢耽误。
是夜,梅郝韵卧在马车内,甚是疲惫,就算颠簸的马车也阻挡不了她的睡意。
花晨暮的耳朵较为灵敏,顷刻间,将身体靠前,耳朵动了动。有动静,这一路回去,怕是没有来的时候太平了。
去梅国之时,自然没人敢动他花清歌,那是梅皇的客人,可是,现在他只是小小花国的太子,最主要的是月魂就在花国。
“晨暮,看来情况不妙,你先将梅郝韵安全带走。”
花晨暮转眼看向他,忙问道:“你怎么办?”
“我自由办法。梅郝韵不能损伤丝毫,你明白的。”他的话说得很清楚,不容花晨暮拒绝。
花晨暮只得跳下马车,跃上梅郝韵的马车前座,手中的鞭子甩动,“驾”一声,马儿开始飞奔地向前跑着。
梅郝韵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地连忙坐了起来。慌忙地掀开帘子,看到驾马的竟是花晨暮,忙喊道:“花晨暮,你为什么突然加快速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多问,抓紧马车。”
马车的速度更快了,车轮仿佛转飞了起来,无法停止。疯狂奔跑的马车,在山间道路上,一直颠簸起伏。
黑色的夜,夹杂着点点躁动不安的情绪,她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花清歌的马车呢?”慌乱中,却未看到花清歌的马车,心,咯噔一下,晃动得厉害。
花晨暮没有回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带她早点离开危险之地,他才能返回救助花清歌。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能扔下花清歌,他可是个病秧子,没有武功,他死定了。”梅郝韵将头努力地探了出来,焦急地喊着:“花晨暮,停车,停车,我要下去找花清歌。”
“太子妃,太子吩咐,一定要保你安全。”瞬间,梅郝韵觉得自己的鼻尖酸涩蔓延,眼底有点点的湿润。不管花清歌此时是为了什么目的,她心中都是感激的。
他是故意引开埋伏,让花晨暮将自己带走。这样,她更不能扔下他不管了。
他们哪能想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花清歌,而是她梅郝韵。
花清歌吩咐侍卫,按照计划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着。马车外,安静如水,月光轻撒在大地上,感觉不到任何的不安。
心下,越觉得奇怪,花晨暮的马车,已经离去多时,为什么这些人还未动手。
猛地抬头,瞬间明白了过来,糟糕,中计了。他们是冲着他花清歌来的,怎么没想到是冲着梅郝韵来的呢。
花国竟然能打探到梅郝韵特殊的能力,其他国家也能做到。
(文)心,不明一阵慌乱,一声吩咐道:“调走,跟上晨暮公子的马车。”
(人)马车瞬间掉转,加快了速度,顺着花晨暮的方向追赶上去。
(书)花晨暮的耳朵动了动,狭长凤目凌波一转,一股危险的感觉在四周蔓延。手紧紧握着马鞭,马在狂奔着,而他霎时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梅郝韵,而非清歌。
(屋)“花晨暮,你耳朵没问题吧,我说听车。”
“闭嘴。”他低低一声呵斥,将身体向后靠了过来,低低道:“遇上麻烦了,你别吵。”
梅郝韵忙闭上嘴巴,眼珠转了转,扫视了一下四周:“这叫声东击西?”
她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等我停下马车,你立刻跳下去,能跑多远是多远。”
梅郝韵突然感觉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而掌心,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给你应急的,你自己要自己保护自己。”花晨暮的话落,便将身体移回了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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