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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便只余有一名女子,数日前那女子还犹如仙女临世,如今却是筋骨尽断,昏迷不醒。
而待她再次醒来时,却已是三日之后了。因她伤得太重,纵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却也只能终身瘫痪在床上了。
当她知道自己已成废人时,却是不曾哭闹,只是不言不语,也不肯进食,安静得有些怕人。待到后来她却似是渐渐想开了,虽不知其中缘由,却知她是坚定信念要活下来了。
慢慢大家才知道,原来她叫青冥,亦是逍遥弟子,今年已是二十有六,正是李木子师妹,而将她伤成这样也是李木子。
据其所述逍遥门人多爱清幽之地,门人一直居在天山缥缈峰上,因门众一直甚少下山,也不曾在江湖中行走。百年来,武林中仍知道逍遥一派人已是不多,而知其在天山雪峰之上人就更是少之又少。
而此番李木子便是带着张无忌返回天山,还是带着逍遥掌门铁指环回去逍遥派,而那铁指环便是自青冥手中夺去。
后来,蛛儿又自青冥口中,知道了一个关于她、李木子,以及一名叫做雪儿女子故事。
原来青冥与李木子本是同门师兄妹,自幼长在一起,青梅竹马间,情分自是非同寻常。门内众人皆是认定他们会是一对丽人,年少时,他们也曾那样认为。
直到有一天,李木子奉师命下天山办事,待办完此事便要回天山迎娶青冥了,而且还会一并捷任掌门之位。
可是,这趟任务却十分难办,花费时间也是颇长,多说三五年,少则也要一两年光景。
偏偏就在这趟任务中,李木子却是遇到了另一名女子,雪儿,她是一名富家千金,不谙武功,如同水仙般娇嫩柔弱。
他们有着一个十分美丽相遇,男子潇洒多情,女子则柔情似水。
当时民间游侠之风日盛,诗人骚客都崇尚书剑飘零、仗剑远游生活,特别是深闺千金,更是对少年侠士有着深深寄望,而如同逍遥门人这般武艺高强却又丰神俊朗弟子,更是会颇受女子眷顾。
那位叫雪儿女子便是如此,她对于李木子不可谓是不痴迷。于是,渐渐地,李木子也发现这名女子却是进驻了他心里,虽然愧对师妹,他也不得不承认或许他和雪儿才是真正相爱了。
只怜一心期盼师兄早日归来青冥,得到是情人别爱消息。那一片灵心慧质,也只能如玉壶中冰心,无人叩问。
然少年侠客,富家千金故事,真总如书上写那般美好、圆满?其实也不尽然。
据说那个女子后来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待到深思熟虑之后,最终仍是嫁给了别人。青冥虽一直没有见到过她,却知道自己爱人爱了她一生。
而青冥遭李木子悔婚,得到便是一个掌门之位。她此番下山,便是想要带回得了狂症师兄,为其诊治。未曾想,完全失去理智李木子却是将她打伤致此,还夺取了她掌门信物,如今她便是连掌门之位也丢了。
再算算时日,那李木子恐是已经到了天山,登上了逍遥掌门之位,如果他如今仍还清醒话。
这一切蛛儿都是自青冥处得知,而其中真实性,因仅一面之词,蛛儿却是无法尽信。
第一卷:庄生晓梦 第二十九回
数月时光,短短不过百余日,蛛儿武功却是突飞猛进,已是到了令人意想不到地步。
原来,竟是瘫痪在床青冥在传授蛛儿武功,如是一来这二人便成了师徒。
不过,倒也没有行正式拜师之礼,没有那三跪九叩,烧香拜师云云,只是蛛儿开始改口称她为师父罢了。
若说到蛛儿因何拜其为师,却也是有着几分缘由。
起初只是青冥日日苦叹,同每日只能居于一隅,空有一身武艺却成废人,怎能不心生寂寞愁苦?
朝夕相处间又见得蛛儿资质不凡,遂起了收徒之心,想将自己一身武艺传承下去,而且收了徒弟总算是个念想,或许就不会那么寂寞。
当时青冥也未尝不是抱着报恩之心,或是也存着一些其他心思,诸如报仇之类,却也无人窥得其心中真正所想。
不过,蛛儿也自有她一番计较,在这蝴蝶谷内,自是受胡家颇多照顾,也习得诸多技艺。胡青牛医术,王难姑毒术,都已是举世无双。可是,武功不济却终是一大软肋。
若是论及武功他们几人却都仅是差强人意,也就只有胡夏武艺算得高强,可他又是习少林武功,数百年来,少林俗家弟子中,皆无女子也是因其武功刚猛纯阳,故不适合女子,所以,蛛儿能受其点播之处着实甚微。
而见识过逍遥派武功后,心中自有这几分仰慕。所以,略略和其他人商量过,仍是拜了青冥为师,也算得上是入了逍遥门派。
这逍遥派武功共有六大绝技,凌波微步,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而青冥如今正在教蛛儿便是天山折梅手,天下掌法若论精妙,天山折梅手独一无二。
天山折梅手共分为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虽仅有六路,却是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绝招,变法繁复。
待到日后,内功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不过,这天山折梅手口诀却甚是拗口,每一路口诀都是七个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个字。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倒如急口令相似。
而且背诵之时还须在奔跑之中,这便是更加困难了。
原来,这首歌诀字句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平心静气念诵已是不易出口,奔跑之际,更加难以出声,念诵这套歌诀,其实是调匀真气法门。
待学会了口诀,以后学到什么程度,便是全凭自己了。
然仅仅凭着青冥口述目监,短短时间内,蛛儿便已将这折梅手习得几分精髓,但见如此资质,竟是连青冥也惊叹不已,不禁露出几分喜色。
话说逍遥派自创派以来,逍遥门人便极为殊少,但却各个才情奇高,武功高绝自是不在话下,琴棋书画、山医相卜也样样精通。
举凡逍遥门人,不论男女,皆是悟性极佳,且必相貌出众,男俊女靓,潇洒风流。
更与别教不同是,该派最是看不起那勤能补拙、努力练功,穷力苦学者,要求入门者本身即是练武奇才。
璞玉,乃未琢之玉,虽非完美无瑕,却必是光华内蕴。蛛儿便如同一块璞玉,绝佳资质,让她如同脱胎般,正在以不可思议程度成长着。
若再论及勤奋,往往人们终究囿于年纪见识,蹉跎年少时光,待年岁渐长之后,方有所感。
在挥霍了时光之后,才真正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终有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之语。
蛛儿却是未曾有过那样迷茫,因她一直都在尽情努力着。
清晨之际,林间有蛛儿、胡夏相伴练功身影,夜色沉寂时,依旧是他二人临烛苦读,钻研医术毒理。
如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山中岁月匆匆过,五载春秋,蝴蝶谷内却是难得平静,未曾再掀起任何风波。
过了年,便又是初春时节。正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日清早,林中一抹身形微晃,只见其足间一点,便已跃然飞起,宛似晓风中一朵荷叶,背影婀娜,身法轻灵飘逸,气度闲雅清隽,岂不正是蛛儿。
待细细望其面容,哪还有半分残毒痕迹,只见其容光照人,清艳绝俗,一双明眸灵动慧黠,不由得令人心中怦然一动
“夏哥哥,你快些呀!”再闻其声娇嫩,清脆悦耳。回眸望向身后时,嫣然一笑,露出颊上浅浅梨涡,却是娇俏又不失英气。
原来不知不觉间,当初女娃娃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一年,蛛儿已是十四岁。
而随着一声清朗笑声,便见蛛儿身后跟来一名儒衫少年,眼神干净温和,让人心生亲近之意。一笑间,更显儒雅清俊。
那胡夏也从青葱少年成长为了温和从容谦谦君子,真真温润如斯,正值弱冠之年,意气风发。
如今无论是医术、毒理,抑或是武学、轻功,他二人均在伯仲之间,却是皆可算得上是同辈中佼佼者了,自古英雄便出自少年。
林中风气,虽带寒意,却也是浸染了□,而二人身影已是消失在了树林尽头。
待回到木屋,蛛儿便先去到了师傅房间,因为她已是做了出谷决定。
“师傅,弟子准备要出谷去了,胡婶子夫妇定会代徒儿好生照料您,你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再望向躺在床上青冥,虽说美人迟暮,她却未见怎地见老,仍如五年前初见一般。只是那眼中神彩却是起了变化,似是变得无波无澜。
只见她微抬起头,缓缓摇了摇头,道:“一切小心就好,为师能教已是全交给你了。”
闻言,蛛儿却是猛地一愣,也未曾收起眼中惊讶,又稍稍愣一下,方唤道:“师傅。”
青冥一叹,又道:“你以为我会叫你去替我报仇?”
蛛儿不曾掩饰真实心意,轻轻点了点头,她与那青冥之间自是有着师徒之情,授业之恩。
可是,在蛛儿心底仍是有种交换感觉,因为猜想待自己学成之后,青冥便会要求自己去寻那李木子报仇。如今看来,自己却真真是小人之心了。
“蛛儿,我起初确实这样想过,可是,这样一日复一日待在这里,我报仇心便也淡了,现在想来那人终是我爱过人,穷极一生,我最快乐日子,都是有他相伴。”
“找他报仇么?”青冥粲然一笑,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又呢喃道:“算了,我又怎舍得伤他。”
过了很久,青冥方又道:“蛛儿,你初出江湖一切都要小心,师傅并不担心你武功,放眼江湖,能与我逍遥武功一较长短,我看还真是没有。只是有一样,需防着人心,那是比刀剑更险。”
“是,师傅。”蛛儿郑重答道,复又深施一礼,叩了三叩。五年来,未曾有一刻,蛛儿觉得与师傅如此亲近。
“好了,你去吧。”
“师傅,你保重身体。”一丝伤感徒然而生,蛛儿轻声说道。
那青冥也突转过脸去,不知是否为了遮蔽其浸湿眼角。
待蛛儿转身离开时,便听青冥又道:“蛛儿,莫再赴了为师后尘,胡夏是个好孩子。”
“师傅!”闻言,蛛儿不禁娇嗔一句,胡夏?胡夏之于自己是什么呢?兄长、挚友,抑或是喜欢人?
这许多年来,只想着如何变强,而这一刻起,蛛儿方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胡夏……
第一卷:庄生晓梦 第三十回
蝴蝶谷外,方圆十里皆为树林,又正是绿草茵茵,枝繁叶茂季节,故而生长得极为茂盛。
清晨时分,只见两匹白马并驾齐驱,打马如飞,然后便恍若两道青烟般没入了林中,再一路向南而行。
蟠龙山,便是蛛儿与胡夏出谷后,欲前往第一站。
而那江南正是□无边之时,这一日,途经一处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