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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王严重了,今天如非秦姑娘,朕可能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耶律阿保机看了看秦落衣。
“皇上大病初愈,还是休息得好,微臣准备告退!”耶律彦拓微微一欠身。
说完,他的大手包住秦落衣微凉的小手,这个地方要尽早离开的比较好。
“东临王且慢!朕有一个要求!”耶律阿保机看着有些紧张的耶律彦拓说到。
耶律彦拓精湛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皇上请说!”
“朕知道秦姑娘属于东临王府,因此,朕想向东临王要了此女,以后朕的身体将交由此女负责!”
耶律阿保机的这句话引起众群臣的面面相觑,皇后述律平走了上前: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秦姑娘虽然医术高明,但让汉人女子负责皇上龙体,这实为不妥!”
耶律阿保机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理会皇后的话,而是再次转向耶律彦拓,问到:“东临王意下如何?”
秦落衣心中也是一惊,她猛地抬头,一双水眸望向身边的耶律彦拓,与耶律彦拓相握的小手也下意识地用力。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些害怕耶律彦拓会将自己留在皇上身边。
而此时秦落衣的反映则被耶律彦拓看在眼里,心中也腾起一丝喜悦,她不想离开自己?
耶律彦拓嘴角微微扬起,大手像承诺似的回握了一下秦落衣,然后目光转向皇上,坚毅的嗓音中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恕难从命,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秦落衣心中一下子充满安全感,她有些感激地看着耶律彦拓,他在保护自己吗?
43 卷三:尘缘劫·第十一节 一怒为红颜(2)
“东临王,秦姑娘刚刚也说了,她只不过是府下的医奴,朕只是朝你要一个医奴,不至于这点薄面你都不给吧?”
耶律阿保机显然没有想到耶律彦拓能拒绝得这般干脆,不禁有些不悦。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皇亲,怎么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耶律彦拓微微一笑,他知道皇上心中怎么想的,毕竟皇上是自己的叔辈。
他大步上前:“衣儿是一介女子,正如皇后所说,让她来负责皇上的龙体,实属不妥!”
众群臣一听东临王这般说,也马上纷纷跪地:“望皇上三思!”
“大胆,东临王,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竟然拿你都不屑的制度来搪塞朕!”耶律阿保机看见群臣都站向耶律彦拓这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不要因为本府的一个女子而破坏了朝纲!”耶律彦拓继续说到。
“你——”耶律阿保机有些气结,他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对耶律彦拓说到:
“拓儿,朕毕竟是你皇叔,你竟然让朕这么求你?”
耶律阿保机一向拿耶律彦拓没有办法,他并非是仗着自己的功绩而狂妄自大,而是他天生就如此,喜怒哀乐随着自己心情而变化,而他也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整个朝廷中,只有东临王面对皇上的时候无需跪地请安。
然而,此时此刻,耶律彦拓却单膝跪地:“往皇上收回成命!”
耶律阿保机身体猛然一怔,而皇后及其他群臣则惊得一句话也没有,一向骄傲的东临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下跪?
因为皇上与耶律彦拓的谈话都是用契丹语,虽然有些秦落衣还是有些听不懂,但当耶律彦拓单膝跪地时,她的内心也狠狠一震,她知道他的骄傲和不驯,他不是一向就是羞辱自己的吗?今天又为何如此?
耶律阿保机稍缓了一下,然后连忙拉起耶律彦拓:“罢了罢了,看来朕是无法说服你了,朕只是没想到你会紧张一个医奴!”
耶律彦拓站起身来,神情坚毅:“衣儿不是医奴,不久后她将会住进西厢别苑!”
“你——你说什么?”耶律阿保机不可置信地看着东临王,随即又看了看秦落衣平静的表情,显然她并不知道住进西厢别苑的重要意义。
“东临王,你此话当真?”皇后述律平也震惊了,连忙问到。
他竟然让这个汉族女子住进西厢别苑,那萧公主怎么办?这媒亲事可是早已经订下来的了。原本她与皇上打算等东临王这次立功回来,喜上加喜,成全一桩美事,谁知道——
“微臣说得句句属实!”耶律彦拓坚定的语气让所有的人心中一颤,他现在说得可是一种承诺。
秦落衣站在一旁,刚刚耶律彦拓所说的话,她听得懂,但是其他人的反映也太夸张了吧,他们也太歧视汉族女子了吧,如果不是耶律彦拓采用高压政策,打死她也不会跟他住在一起,他们嫌丢脸,她还嫌他们丢脸呢。
“不行,住进西厢别苑的人只能是萧公主,东临王,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皇后述律平眼中腾起一丝不悦,反对地说到。
“东临王,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耶律阿保机也看出耶律彦拓对此女子动了情,因为他将自己的命符都给了这个女子,但,破例纳她为妃嫔就好了,契丹王族怎么可能让一个汉人做王妃!
耶律彦拓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一下子变得冷峻,他冷硬地说到:“那我只能逆旨而行了!”
说完,他便拉过秦落衣的小手,强压怒火:“微臣暂且告退!”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的婚事这么多人操心做什么?这个女人,他耶律彦拓要定了!
“东临王,难道你想逆旨作乱不成?”皇帝耶律阿保机龙颜大怒。
耶律彦拓高大的身子猛然停住,他回过头去,眼中升起一丝寒冷,紧攥的拳头能突显出此时的怒火:“微臣绝无作乱之心,如有,则形同此桌!”
话音刚落,耶律彦拓扬起左手,狠狠地拍在身边的石桌上,顿时,完整无损的石桌在他巨大强劲的掌力下变得粉碎!
“拓儿,你——”耶律阿保机一下子跌坐在宽椅上。
紧接着,耶律彦拓拉着秦落衣,头也不回地走出御花园。
44 卷三:尘缘劫·第十一节 一怒为红颜(3)
秦落衣任由耶律彦拓紧紧搂住自己的腰身,马车中豪华的厚厚裘皮遮住了来自外面的冷萧。
她抬眼看了看耶律彦拓,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怒气,只有紧抿的薄唇还能显露一丝不悦。
他还在为刚刚的一幕生气吗?为什么当皇上提起萧公主,他就会变得怒不可遏?他与萧公主……
当秦落衣一想到那个如蛇般缠在耶律彦拓身上的女子,心中竟然一阵疼痛。
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靠近耶律彦拓,吸取他为自己带来的温暖。
耶律彦拓低头看着怀中的秦落衣,心中升起柔情,他立刻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他知道这个小东西一向怕冷。
秦落衣感到肩头一暖,襟中缀满华丽珍珠的披风上镶嵌着耶律部族标志,耶律彦拓冷硬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令她有些动容和安全。
自己是已经习惯了他吗?
秦落衣呆呆地想着,然后再次抬头,突然,她想仔细摸摸耶律彦拓俊朗冷峻的面容。
一只雪白的小手怯怯地攀上了耶律彦拓的脸庞,纤细葱白般的手指柔柔地勾勒出耶律彦拓挺拔、又兼具王者气息的脸部轮廓。
脸部传来痒痒的感觉,换来耶律彦拓喉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衣儿,我的衣儿!”耶律彦拓宠溺地将秦落衣微凉的小手紧握在大手之中,滚烫的吻落在秦落衣纤纤的手指上。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小东西还有这么乖巧的一天,是感动于自己刚刚为她所做的吗?他不要她的感动,他要完完全全得到她对他的爱。
秦落衣巧笑着挣脱着:“不要,又痒又痛的!”
耶律彦拓青湛的下巴长出的胡茬扎得自己好痒,同时也引来她心湖的荡漾,这个男子是在乎自己的吧?那就让自己暂时迷失在他的温暖中吧。
耶律彦拓浅浅一笑:“衣儿,你好可爱!”
她难得的温顺引来耶律彦拓忘情地俯下身,充满爱意地吻住了秦落衣娇艳的红唇,将她的小小抗议融化在嘴中。
天知道,刚刚他是多么怕失去她。
她的美丽和她的医术足可以引起一场战争,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他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她的伤害和窥视。
她也许还在恨着自己,但是,没有关系,他可以慢慢等,一直等到她能够交出真心为止。
她有她的骄傲,可是,也正因为她的难缠、冷傲,以及坚强的意志才真正吸引住他。
乍见时的美貌是感官直觉上的娇艳;但是,如果她是个软弱、或毫无个性的女人的话,也许他连碰也不会想碰她。
在他二十八年来的岁月中,女人对他而言,并没有占着重要的地位,甚至是无足轻重的。每年各国进贡的美女多不胜数,可汗皆会赐与皇亲与各部族夷,但他从来不惟心动,即使是府中的极为妃嫔,也是因为成亲而成亲,这些婚事对他和对她们,也许只是权力上的交换罢了。
但,秦落衣却突然出现了,她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八年来的信条,这个小东西好小、好柔,第一眼惊鸿一瞥之后,就注定让自己拿一生的时间来呵护她。
她是个矛盾的组合体,拥有脆弱的形体,却比任何女人还坚强不屈!那种心志力量,几乎可以与他这个大男人相抗衡。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以她那薄弱的身子,傲然的生存在北方艰难的气候环境中吧!
她是朵深谷幽兰,不及牡丹华丽,不比玫瑰娇艳,但却独独能在霜雪中展颜怒放。小小的,淡淡雅雅的,不与百花争春,不与秋月咏情,独力抗拒霜雪。
这样的一个女子,她的心是珍贵的。他想得到她的心,也势在必得,即使穷尽一生,他也无怨无悔。
45 卷四:梦不浓·第一节 冬寒难抵
东临王耶律彦拓皇廷之上一怒为红颜顿时成为佳话传遍了整个契丹国,从那天开始,契丹国上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在上京的东临王府中,住着一位绝色的、医术高超的汉族女子。
而东临王府上下的人都对秦落衣另眼相看,有羡慕的、有尊敬的、甚至也有嫉妒的。
深冬的夜来得特别早,其实耶律彦拓的寝居已经很暖和了,但一向怕冷的她还是觉得难抵那份阴冷。
采南已经被她打发去睡了,而她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下厚厚的高狐皮毯,好冷,还是觉得好冷。
“干爹……女儿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出去!”秦落衣喃喃道。
她来到东临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干爹,怎奈这几天耶律彦拓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半步都不能离开,纵使她想打探,也没有办法。
不行,一定要见到干爹,否则,干爹的病情——
更糟糕的是,现在桑大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办?桑大哥,你到底在哪儿?
秦落衣心中微微疼痛。
外面关于东临王与自己的传闻,她已经听说了,尤其是东临王府的下人们,现在看她的眼神也充满着一份暧昧。
而可气的是耶律彦拓的几位妃嫔看她的眼神则是嫉妒和轻蔑,她们以眼神讥讽她也清高不到那里去,还以契丹语嘲弄她。
耶律彦拓一直不知道自己会懂得一些契丹语,也许,当他知道后,就不会那般肆无忌惮地无所顾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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