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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欢庆,霍家搬回了兴隆,兴隆县的百姓夹道欢迎。霍啸林和赵舒城骑马走在前头,赵舒城小声说道:“我还真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也没想过。”
“等会儿就到家了,我有点紧张啊。”
“没事儿,奶奶已经认你了,也原谅咱娘了。”
但还是有件事啊,玛利亚和悔儿呢?
到了家两人首先给霍白氏和华夫人请安,忙上忙下一大堆事,这其中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和玛利亚见面。霍白氏跟霍啸林提了让赵舒城改名的事,可是俩人都觉得赵金虎养了霍家的孩子二十年应该把姓留着,也算对得起赵家。毕竟悔儿姓霍,霍家有了后。府里上下为避嫌,按照老太君的规矩叫他“二爷”,霍白氏叫他“舒城”。
打他们回家来府上道喜的人就没断,一波没送走就又来一波。从早上忙到太阳快落山,终于是有了休息的机会。
“诶呦我说,怎么这么多人来道喜啊?你都认识啊?”
“在兴隆做生意这五年认识的,交集一下也好,这下不用打仗了,总要养家糊口啊。”
赵舒城心有点累。“霍老板,你以后有生意做了,我怎么办?”
“……给我当保镖?疼疼疼,轻点打啊。”
“要不你也做生意?”霍啸林提议。
“你还不如让我去当保镖呢。”商场和官场也是大同小异,他做不来这事。
沙沙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霍悔扒着墙边躲在那儿,怯生生地看着两人,被发现后低着头走到赵舒城身边。霍赵二人对视了一眼,霍悔扭捏了一下后小声开口:“爹,太奶奶叫你们去吃饭。”上次见悔儿还是个小孩子,现在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了。
霍啸林笑着说道:“听见没叫你呢。”
赵舒城歪着头看了看快把头埋进胸口的霍悔。“叫我还是叫他?”
“……叫你们俩。”声如细蚊。
“你叫我爹,你娘知道吗?”
“嗯,我问过她了。你是……我爹。”
赵舒城玩心大起,继续逗他:“我是还是他是啊?说啊。”霍啸林非常无奈。
悔儿不满地扁嘴,说道:“你是,”不等赵舒城说话他又甜甜地叫了一声,“二爹~”
“哈?凭什么我是二爹啊?”
“因为悔儿不能不要大爹,但您也是我爹我也不能不要,你是大爹的弟弟,所以是我的二爹。”霍悔答得面不改色有理有据,成功地噎了赵舒城一回。
一旁的霍啸林笑出了声,成功地得到了一顿带着愤怒的暴捶。
1946年的春节格外的喜庆,人们纷纷燃放烟花庆祝着赶走日本侵略者的胜利。
霍寒霍悔两个大孩子激动地跑来跑去把烟花摆在地上;吉祥如意躲在母亲怀里捂耳朵,睁大眼睛等着看;霍白氏坐在椅子上笑的合不拢嘴。要点鞭炮时她突然说道:“昨个儿啊我突然觉得我这腿好像有感觉了,感觉自己个儿好像能站起来了!啸林、舒城,你们过来扶我一把,看看我这个瘫老太太还能不能再站起来!”霍白氏在床上瘫了几十年,霍啸林娶了翠儿后她就每天给老太太捏脚,没想到还真有起色,她的腿慢慢有了知觉。
“听我数着啊,一、二、三!”她一咬牙,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站了起来。
如意在一边拍手说道:“太好喽!太奶奶会走路了!”
“娘,今天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霍白氏挺直了腰杆,连花白的头发也精神起来。“小鬼子们被打跑了,连我这个瘫痪了老太太都能站起来了!”
点燃引线,筒子里飞出一个又一个的火球,在空中炸出红色和绿色的图案。别人家的烟花也点燃了,图案相差不多“咚、咚、咚”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吉祥想起教书先生讲的一首词,开口背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如意鼓起脸蛋,背起下片:“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它千百度。蓦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是辛弃疾写元宵节观灯的词,放在这里背时间和事件都不对应,不过最后一句话说的不错。
“蓦然回首……”赵舒城喃喃道。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霍啸林接了下句。
在一片火树银花中,他们转过头对视。火光映在对方的脸上,这张脸这一辈子都看不够。两人同时浅笑继续抬头看烟花,迈着步子往对方那里挪了挪,挨得更近了。
烟花虽短,岁月犹长。他们的前半生结伴而行,后半生同样还会相守对方。故事,从未结束。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常版结束了,不过还有许多番外,未见某双把进度改成“完结”就是还有的意思。敬请期待,鞠躬。^O^
☆、番外:军长与副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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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患者,必须一章一章按顺序哒,sorry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纯粹是为了肉而肉,逻辑神马的,咳咳,我们就当是纯围观基情,正文都完结啦就不要拍我砖头了。
ps:这是某双最大尺度的肉了
pps:有写肉的小伙伴记得查查bl肉的常识,不然有懂的看了之后会觉得出戏。
☆、番外:失明
“怎么会弄成这样?!”霍啸林本来在看这个月的账本,下人突然跑来说二爷进医院了。他二话不说跑到医院去,到了之后就到了眼睛上缠了一圈圈纱布的赵舒城。
事情是这样的。上午的时候赵舒城出门买东西,小胡同里的小孩儿看到他之后就骂他“大汉奸”,一个小孩拿什么东西丢他,里面掺了些石灰粉,一小部分石灰粉进了眼睛。本来没多大事,不知道是谁朝他泼了一盆水,石灰遇水后放热灼伤了他的眼睛。
幸好附近离医院进,霍家的下人认出他带他去看眼睛。
“已经点了眼药水,七天之后来复查。这期间不能见光不能碰水,记得每天换药……”霍啸林认真地听着,不时看坐在一旁的赵舒城,他看起来很平静。
赵舒城被他一路搀扶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回到家后霍啸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约翰乔告诉兴隆县所有的人,他弟弟不是汉奸。
第一天
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了,华夫人本来打算照顾赵舒城,可霍啸林说什么都不答应。他把生意推给小六他们,揽下了照顾赵舒城的任务。
早晨起来后,他按照医生的话帮他换药。先解下纱布,然后拿出新的,用药水浸湿,最后重新绑好。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文韬武略天下第一的霍啸林在浪费了三块纱布后终于成功了。“不是有下人吗?你干嘛亲自做啊?”赵舒城疑惑地问道。
“我做也一样。”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充满了疼惜。赵舒城自嘲地说道:“不就是看不见了吗?不至于的。”
第二天
霍啸林向问了樱桃很多照顾盲人要注意的事,翠儿见他这么着急也就劝他:“老爷,二爷的眼睛不一定就好不了了,你也别太着急。再说,我就是个瞎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霍啸林更怕的是赵舒城心里不舒服,被人冤枉害得眼睛受了伤,换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话说没两句他就再次去了赵舒城房间,还搬了些东西。听着乒乒乓乓的声音,赵舒城不由得问道:“你干什么?”
“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六七天而已,我没事。”
霍啸林握住他的手,严肃地说道:“我有事。”
第三天
霍啸林很不情愿地被霍白氏叫去,说是聊天,谁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
“舒城这几天还好吧。”
“看起来还好。”
“真是可怜这孩子了。”
霍白氏神情古怪,霍啸林直接问道:“奶奶,您想干什么?”
“看你说的啊。我这几天就琢磨着让舒城娶一房媳妇……”
“不行。”霍啸林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霍白氏说道:“你先别着急说不行啊,听我说完。你看你,三个媳妇【桂英和白雪不算】,舒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娶了之后悔儿算什么?”
霍白氏一拍巴掌,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了,我打算让舒城娶玛利亚。”
霍啸林直接从炕上跳下来。“不行!”
“为什么呀?”
霍啸林说道:“第一,玛利亚和舒城以前的事你也知道,舒城娶她多尴尬啊;第二,谁不知道玛利亚是我的三姨太,我这个霍老爷还没死就让她改嫁给我弟弟,传出去好听吗?”
霍白氏像是料到了似的,说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儿,玛利亚和舒城以前好过,那不是正好吗?我又没让他大张旗鼓地娶,就咱们家里人知道不就行了吗?”
“那你问没问过玛利亚的意见?”其实就算玛利亚同意了霍啸林也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只是个噎人的借口。
霍白氏笑嘻嘻地说道:“那还用说,今儿早上她来找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我一老太太把药给舒城。奶奶我问了她半天,还真问出门道了,玛利亚对改嫁这事也没怎么不同意,就是脸皮儿薄不好意思认。你看你是一家之主,你顺水推舟把这事提一下,不就成了吗?”
没想到这个奶奶还都打算好了,霍啸林气结。“反正我绝对不同意!”然后他出门离开,回赵舒城的房间。
到了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玛利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霍啸林推门的动作一僵。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走了。”霍啸林闪身躲到一边,玛利亚开门离开后他愣了有一会儿才进屋。
赵舒城坐在窗边的靠椅上喝水,听见有人进来。“啸林?”他试探性地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别人也不会来。”
那玛利亚呢?他的话差点说出口。
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大概就是治疗眼睛的药了。
他走到赵舒城面前弯下腰,右手扣住他的后颈往回收,一低头吻下去。吻突如其来,赵舒城下意识抖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吻并不激烈,只是单纯地碰在一起,传递着两人之间复杂的情绪。
分开后霍啸林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眼前的人已经陪自己度过了大半生,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第四天
霍啸林正睡着,莫名地听到了落地声。睁开眼睛就看见里屋的人摔在地上,脑子一瞬间清醒,他下地跑进去将赵舒城扶起来。“怎么搞得?”
“我想喝水,不小心摔倒了。”
“为什么不叫我?”赵舒城沉默。他微微低着头,纱布下的眼神看不清楚,可霍啸林却看出他的落寞。
也许他没有那么坚强;也许他心里对失明这件事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在意。
天亮后霍啸林就扶着赵舒城在房间里认路,告诉他走几步会有桌子茶壶放在哪里。刚开始赵舒城是有些怕的,后来有所好转,夜里的落寞也少了几分。他要的不是无微不至的保护而是起码的自立。
第五天
悔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自赵舒城失明他就每天都来看他陪他说话。“爹,我今天又做成了一笔生意。”霍悔长大后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