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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展昭定定望着金虔,一双眸子沉黑深冷,宛若无底深渊,看得金虔心头一跳。
白玉堂也是面色不善,桃花眼隐泛火光:“小金子,你、你刚刚所言……和之前跟我们说的为何不一样?”
“对啊。”颜查散也上前,一脸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说丁小姐装病和逃离丁府都是被丁小姐所迫,为何又变做了这般?”
“嘘——小声点。”金虔竖起一根手指,悄声道,“莫要让丁家兄弟听到了,否则咱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
“苦心?”颜查散一愣,随即明了,望着金虔的目光里隐含暧昧, “原来如此,金兄如此说都是为了袒护那丁小姐吧——”
金虔乐不迭的点头:“怎么样,这话圆的不错吧!”
如此一来,猫儿的未来老婆又欠了咱一个人情,往后形势大好啊!
想到这,金虔不由又望向丁月华的未来夫婿。
可这一看,不由愕然当场。
只见展昭双眸暗淡无神,薄唇泛白,呼吸凝滞,好似承受什么难以忍受伤痛一般。
“展大人?!”金虔惊得脸色大变,正欲捏住展昭手腕诊脉,不料却被展昭侧身避过。
“不劳费心!”冷冷话语砸得金虔一头雾水缭绕。
“小金子!”白玉堂一把拽过金虔,俊脸隐隐泛出黑气,“你如此维护那丁月华,莫不是真、真看上她了?!”
“嗯哈?!”金虔直直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白玉堂说了什么,再一看旁侧三人的脸色,不由黑线满头乱飞。
这、这这帮家伙都瞎想些什么啊?!
咱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员工楷模——嗯,还是个雌的——怎么可能去抢顶头上司的老婆?太颠覆了吧!
啧!猫儿那脸色,难道是因为以为咱对丁小姐有意思……
哎呀,不妙!
这等伤及咱身家性命的误会定要在第一时间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金虔忙端正一百二十的正经神情,肃声道:“金虔对丁小姐就如姐……”咳,差点把“姐妹”漏出去,“嗯——就如姐弟一般,仅有敬重,绝无它意!诸位莫要多想!”
果然,此言一出,除了颜查散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外,白玉堂和展昭的脸色皆是大为好转。
白玉堂长吁一口气,神色放松,可下一瞬又紧张起来,神情别扭,老鼠脑袋偏向一边:“我、我才没多想……”
展昭眸子恢复清亮,唇色渐渐红润,呼吸绵长,瞅了一眼自己刚刚避开金虔的手臂,喉结动了动:“展某——身体无恙,金校……你不必费心……”
金虔吊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细眼望了望神色皆有些诡异的一猫一鼠,狐疑道:这白耗子怎么和猫儿一般怪异,难道那猫儿的怪病还能传染不成?
金虔对丁月华的一番“表白”,声音颇大,不禁展、白、颜三人听得明白,大厅里的丁氏兄妹三人也听得十分清楚。
丁氏兄弟此时是对金虔更加放心,十分满意。
丁月华却是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又直直望向金虔,杏眸水光荡漾,提声道:“原来金兄弟将月华当做姐姐一般,月华实在是高兴!不知金兄弟可否卖姐姐这个面子,和这几位兄弟去丁庄一聚,好让姐姐一尽地主之谊?”
“对对对,老呆在这青楼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到我们丁庄吧!”丁兆惠一脸热情好客。
“丁庄定将奉诸位为上宾。”丁兆兰也帮腔。
“不去!”白玉堂一听就老大不愿意,扭过脑袋,桃花眼中满是不忿,瞥了一眼金虔,嘴里小声嘀咕道,“哼,这大胃丁恁是奸诈,拐弯抹角的就是想把小金子拐到她家去,谁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金虔暴汗:咱哪有这等魅力?白耗子你想太多了吧!
而丁氏兄弟仅听到白玉堂那句“不去!”,却是理解到了另一个方向。
“哈哈哈,白老五,难道你还记着十年前的仇呐?”丁兆惠挠头尴尬大笑道,“那时我们几个都是小屁孩,都是童心童语,所谓童言无忌,五弟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我哪里是……”白玉堂瞪着桃花眼面红耳赤跳脚,顿了顿,眼角扫向展昭,“臭猫,你说,去不去?”
展昭望一眼金虔,剑眉微蹙,显是有些犹豫。
“展大人——”一旁的颜查散见状,上前压低声音道,“那采花贼行踪如此飘忽,作案手法又十分特殊,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甚不了解,丁氏双侠江湖上盛名远播,又久居西湖岸边,想必对这附近的地形路线、常常出没的盗匪小贼都十分熟悉,我们不妨请他们助我等一臂之力,定能事半功倍。”
展昭皱眉,又望向白玉堂。
白玉堂一撇嘴,不甘愿道:“丁大丁二在这西湖边杭州城还
展昭又看向金虔。
金虔挠头:“范小王爷还在丁庄呢,何况丁庄的伙食还算不错,住的也……”
展、白、颜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丁氏双侠盛意难却,我等却之不恭,就叨扰几日。”展昭抱拳应下。
丁氏兄妹顿时大喜,不过三人的目标人物却是各有不同。
丁月华盯着金虔的盈盈杏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丁氏兄弟则是同时望着展昭,一脸捡到宝似地喜气盈盈。
*
众人在丁氏兄妹带领之下,不消多时就来到丁庄,距大门还有数丈之远,就见庄门上有一人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身后还有两个黑衣男子,寸步不离护在旁侧。
待离得近了,众人定眼一看,此人水眸樱唇,细腰素裹,好一个翩翩无双美少年,正是孝义王爷范镕铧。
范镕铧一见来了一伙人众,顿时大喜,一溜烟跑了过来,口中连连呼道:“丁大哥、丁二哥,你们可回来了,可找到小金……”话刚喊了一半,就看到人群中的蓝衣人,不由惊喜脱口呼道:“展大哥!”
展昭微微一笑,抱拳施礼:“展昭见过王爷。”
这两句对话顿时让丁氏兄妹目瞪口呆。
“姓展?白老五称你是臭猫——难道你是南侠展昭?!”丁兆惠瞪着展昭大叫。
“范兄弟是王爷?”丁兆兰瞪着范镕铧惊呼。
展昭微微颔首,范镕铧一脸尴尬。
白玉堂双臂环胸站在一旁,一脸不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白五爷名号可比那臭猫响的多!”
颜查散摇头失笑。
丁月华露出一个奇怪表情,眸光缓缓移向金虔:“那你又是何人?”
丁氏兄弟四目灼灼,同时望向金虔。
“难道是大内御医?”丁兆惠猜测。
“范兄弟对金神医好似亲弟一般,难道也是皇亲国戚?”丁兆兰的推理有理有据。
金虔扯出一个干笑,抱拳道:“咱只是个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
“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丁兆惠眯眼,突然一拍掌,“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能招魂通鬼、有逆天之能的金校尉!”
金虔闻言差点一个大头朝下栽到地上。
额的苍天!咱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个诡异的名号!
招魂通鬼也就罢了,这什么“逆天之能”算怎么回事啊?!若咱真有那么彪悍,咋可能被一只猫科动物吃得死死不得翻身?!
“招神……通鬼,逆、逆天?哈哈哈……我的天,小金子,你这名号可比白五爷和臭猫的还厉害!”白玉堂捧肚大笑,几乎直不起腰来。
展昭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忙向丁氏兄妹抱拳道:“是江湖朋友夸张了,几位莫要当真。”
“不管是真是假,丁庄今日能招待几位,真是蓬荜生辉!”丁兆惠兴高采烈道。
丁兆兰老成持重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喜色,眼角有意无意瞄了一眼展昭,又望了一眼丁月华,抱拳朗声道:“这可真是天大的缘分,几位快快请进,我兄弟二人这就为几位接风洗尘!”
“丁大侠且慢。”展昭摆手拒绝,“展某此次前来尚有公务在身,且事关重大,还望丁大侠近一步说话。”
此言一出,白玉堂、颜查散、金虔皆是神色一变,满面肃然望向丁氏双侠。
“愿闻其详!”丁兆兰、丁兆惠顿时明了,神色一整,忙请展昭等人入庄详谈。
*
一炷香后,丁庄大厅内,展昭已经将案情来龙去脉向丁氏兄妹、范镕铧主仆三人叙述完毕。
范镕铧第一个怒声呵斥:“此等无耻之徒,绝不轻饶!展大哥,你们可有对策?”
“办法是有——”展昭点头,望向丁氏兄弟,抱拳颔首,言辞恳切,“但还需丁氏双侠能助一臂之力!”
“自当如此!”丁兆兰一脸严色。
丁兆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碗嗡嗡作响,怒骂道:“这是哪个找死的采花小贼,竟敢在太岁爷的头上动土!南侠你放心,这事儿就算官府不插手,这等龌龊卑鄙之徒,我兄弟二人也绝饶不了他!”
白玉堂斜斜靠在雕花木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挑着眼角道:“这采花贼滑不留手,半点线索不留,若想抓他,谈何容易?丁二,你莫要夸下海口,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哼!你这只白老鼠没法子,不代表我们丁氏双侠也束手无策!”丁兆惠毫不示弱,瞪着一双大眼回道。
“你叫谁白老鼠?!”白玉堂桃花眼瞪得溜圆。
“白兄!”展昭沉声制止即将发飙的白耗子,又朝丁氏兄弟道,“绝非白兄夸张,这采花贼的确十分棘手,我等如今也是没有它法,才想出以琼玉阁花魁冰姬姑娘为饵的法子,只望能诱其出手再将其擒拿归案。”
“若真如南侠所言,这引蛇出洞的法子确为上策。”丁兆兰沉思片刻,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南侠刚刚说希望我兄弟二人能帮忙,不知该如何帮法?”
“展某希望二位能派些武艺高强的好手埋伏在琼玉阁周围,助展昭布下天罗地网,待那采花贼一现身,一举擒获,同时可保护冰姬姑娘,以免她遭其迫害。”
丁兆兰点头:“这个不难!丁庄上下定当竭尽全力!”顿了顿又道,“只是,该如何布置,还望南侠给个主意。”
展昭敛眸沉思片刻,抬眼望向诸人:“诸位都是江湖上智勇双全的英雄,不知可有万全之策?”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沉寂。
但看那丁氏兄妹,丁兆惠挠头望天,丁兆兰垂首品茗,丁月华垂首做大家闺秀状:“月华一介弱女子,这个……”
范镕铧一脸为难:“展大哥,镕铧实在不擅此道……”
而小王爷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将“莫言、少问”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白玉堂的玉骨扇停了下来,感慨万千:“若是四哥在就好了!”
金虔细眼远眺:公孙竹子,组织需要你啊!
展昭暗叹一口气。
“展大人,颜某有一法,不知可行否?”许久未出声几乎已经被人忽略不记的颜查散突然开口道。
众人目光唰得一下射向俊朗书生。
颜查散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红,忙低头小声道:“若是不行,诸位再想它法……”
“颜兄请讲!”展昭眸光清澈,望着颜查散,一脸信任。
颜查散不由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道:“颜某以为,不如将人马分作三队,一队随在冰姬姑娘左右以做保护,一队潜入琼玉阁内做内应,一队埋伏在琼玉阁外围随时支援,那采花贼只要一出现,先有冰姬身侧之人率先擒拿,如若失手,还有琼玉阁内应之人二次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