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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严君静静的听着殷震霆诉说,明白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听众,然后将心里的话全数说于他听。
“我说我喜欢萨哥,大哥二话不说的就将她让给了我。其实,我也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想不到他会当真。”殷震霆说到这里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不知道,萨哥是谁,对吧?”
她又怎么会知道萨哥是谁,莫严君无奈的问道:“萨哥是谁?”
“萨哥啊,她是葛族最美的女人,也是大哥最心爱的女人,为了她大哥还差点儿送了命呢。”
殷震霆见莫严君不语,便停下来一脸好奇的问道:“咦?你怎么不问我,大哥为什么会同意把那么美的萨哥送给我?”
“为什么?”莫严君在心低里再次哀叹了一声。
殷震霆听到她的问话,一乐:“大哥说,女人如衣服可以再换,兄弟却只有一个,再好再喜欢的女人,如果是兄弟喜欢,他都舍得。”
莫严君闻言,不仅替这个叫萨哥的女子报屈。她又有什么错,被人当成货物一样,丢来丢去。被心爱的男人转送他人,想必那时,她一定很难过吧。
“那么萨哥她愿意吗?”
“她?她死了,就在被送走的前一个晚上服毒自尽了!”殷震霆啊了一声。举起酒坛,又喝了一口。这不能怪他,谁叫她想不开的。
“她也一定深爱着雷王的吧!”被心中良人所负,她一定是感到生不如死,才会狠心结束了自已的生命的吧。
殷震霆点了点头,想必是这样的吧。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想不开。他仰头又喝了几口,放下酒坛,满脸疑问的看向莫严君:“你说,大哥这样疼我这个兄弟,又怎么会要害我呢?”
“雷王要害你,为什么?”莫严君有些惊奇道。
似是知道莫严君会这么回答,殷震霆又继续说道:“可是,为什么父王留下来的手札却说大哥要谋害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成喃喃自语。
等到他再次抬起头,已经泪出眼眶,滑下脸庞。。。
“国君是说您的父王有留下手札?”莫严君有些吃惊的问道。看来还要不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是父王临终时交给我的,要我在最难过的时候拿出来。我想我已经很难过了,就拿出来了。哽!”殷震霆打了一个酒嗝。又继续说道:“想不到那上面竟然写着大哥企图害我的证据。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莫严君现在才终于明白,殷震霆为什么会这么的难过。原来并不是单单只为了殷木格的背叛,而更多的是对逝去兄长的失望。多年的兄弟情深,竟然都只是假像。对他来说,这才是最最致命的打击吧?
想来,逝去的穹栌王也一定不希望自已的儿子对自已有一丝一豪的误会,才会留下全是秘密的手札的吧。
想必当时,他发现大儿子的真面目时,也一定很吃惊吧?既便是如此,亲手将养育多年的儿子除去,也一定很无奈很心痛吧!
“父王你也好狠的心,大哥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也是你养育多年的儿子,你怎么下得了手?”殷震霆将手里的酒坛狠狠的墩放在桌子上,一手把着坛口,悲痛道。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不是你最亲的兄弟吗?你不是说过兄弟如手足的吗,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为什么。。。”
殷震霆举起整个酒坛,想要把余下的酒一饮而尽。只是用力过猛,将近半坛的烈酒,除了少许进了口中以外,大部分都喂了整张脸和头发,甚至身上。湿尽的脸上,早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酒,哪里是泪了。
“哈。。。哈。。。”殷震霆狂笑数声,笑到最后,泪都笑了出来。
莫严君耳边虽然听着他的笑声,却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在淌血。这就是身为王族的悲哀吧?为了争夺王位,不惜欺骗最亲爱的兄弟。为了君临天下,可以不顾亲人的死活。
这就是人人羡慕的皇族生活,整日活在尔虞我诈的阴影里,不能动丝毫真情,不能有半个朋友。否则,心碎神伤的就是自已。
“你说,大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殷震霆用他那满是悲伤的眼睛,望
着莫严君。那专注的神情,好像只有她才能告诉他答案一样。
“这就是王位的魅力!”莫严君感慨的一叹。为了能坐上这个位置,又有多少人死在自已亲人的手里。又有多少这样的兄弟为了它而绝裂的!
“王位?不错,就是这该死的王位。如果不是它,大哥又怎么会连我这最亲的兄弟也要加害。如果不是它,父王又怎么会把养育了三十年的儿子毒死?”殷震霆又哭又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深沉。
“这么害人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你要吗?”殷震霆睁着一双醉眼,晃着身子,步法散乱的向着莫严君走过来。
“等等。。。”莫严君不明他的意图,面露惊异之色,眼看着他越来越近,等到她想明白时,想要出声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殷震霆已然醉倒的身躯,就这么如一座巨山,重重的压了过来。
“啊!”莫严君被压在他身下,一声惨呼。。。
第六十一章后妃
殷震霆迎面扑倒在莫严君身上,不辨东西南北的,醉得不醒人世。
莫严君尽力的把头侧过一旁,皱着眉头,闪避直接吹在她脸上的酒气,双手使力的推着压在身上的人。
第一次的努力,只换得小小的一断间隙,等到她力气用尽,手劲一松,人又压了回来。
这一刻,莫严君才真正体会到两人身体上的差距是多么悬殊。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上了所有的气力,推着身上的这座‘大山’。
就在莫严君秉住呼气,全神贯注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她心神一恍,手上一松,眼看就要被推离的殷震霆,再次倒了下来。重重的压在了莫严君的胸口上,震得她两侧肋骨,微微发疼。“哎!”莫严君心底里,忍不住一声哀叫。
“王后。。。王后。。。”侍卫焦急的阻拦声,跟着进了帐。随即,看着地上躺着的身影一愣。
侍卫的称唤,告诉了莫严君答案。穹栌的这位王后,她早已有耳闻,却一直没有见到。想不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王上扶起来!”穹栌王后何楚湘命令道。
“是,王后!”两名侍卫听命,上前扶起殷震霆。
被压在下面的莫严君这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轻整了一下衣摆。对着何楚湘躬身一礼,“君莫言见过殷后!”
“君先生不必多礼!”何楚湘语气平缓淡漠。只有她自已知道,刚才的一幕,有多令她吃惊。王上他从来就不是轻易可以任人亲近的人。即使是伴在他身边多年的她,也不曾私下同他喝过一杯酒。他君莫言一个外邦人,何德何能,会获此殊荣?
之前,她就听说,王上任命一个小小的商团帐房先生为几个皇子的授业先生。那时,她就在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能令王上刮目相看。
不仅如此,就连一向稳重早成的皇儿,也时常向她提起这位君先生。说他是如何的了得,见地是如何的过人。这就更加引起她的好奇之心了。而今天一见,她才终于稍解了心中的疑惑。
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淡笑有礼的人。虽然长相并不出色,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还有那温和的嗓音,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光是这些,已经令人乐于亲近了。如果再与之相处,恐怕会更加的被他所吸引了吧。她这也只是第一次见他,便已经有了这样的好感。也难怪王上和皇儿乐于和他相处。
与此同时,莫严君也直起身,暗自打量着眼前这位穹栌国的王后。年近三十的她,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模样。瘦长的脸上,柳眉凤眼,直鼻薄唇。虽然称不上是绝色,却也是位美丽佳人。身材高挑的她身着深紫色金丝后袍,头戴鎏金錾花长翅凤冠,雍容而华贵,不愧是穹栌的国后。
谁又能想到,就是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子。在十三岁时,便已经能拉开百余斤重的弯弓,射杀敌兵无数了。
这位穹栌王后的传奇故事,早已经传遍穹栌国的每一个角落。莫严君来到穹栌的第三天,便已经听闻。也许也只有这样强悍不凡的母亲,才会养育出大皇子那样出色的儿子吧!
“君先生可是从早上便一直陪着王上和南王在这里?”何楚湘看着侍卫把殷震霆和殷震海兄弟抬进内帐安睡,这才走至上位,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是!”莫严君站着回道。
“给君先生看坐!”何楚湘扫了一眼身旁的侍女,命令道。
“是!”那名一直低垂着头的侍女,听命搬过座椅来到莫严君前旁,低低的唤了句:“君先生请坐!”
她这微一抬头,莫严君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玉白伶!怎么会是她?难怪刚才,一直觉得她的身形有些熟悉。她不是已经被封为白妃了的吗?又怎么会跟在何楚湘身后,做女婢的?
“谢殷后赐坐!”莫严君虽然满腹疑问,脸上却没带分毫。
“既然君先生一直都在这里,想必也应该知道王上和南王为了何事烦闷的吧?”何楚湘等到莫严君坐了下来,方才问道。
这几天,王上的心情便一直沉闷。按理说,北王反叛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依他的性格,应该早已经放下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这样阴郁呢?也许,可以从眼前人的口中稍微了解一些。
“君某倒是间或的听了一些。”莫严君很清楚,眼前的这位穹栌王后,决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说毫不知情,她断然不会相信。但是,她又不能将事情始末全盘告知。这是他殷氏王族的秘密,绝不应该从她这个外人的口中说出来。
“哦?君先生请讲。”她果然没有料错,王上他是有秘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王上和南王一直喝着酒,偶尔会提及北王。”莫严君一脸平静,缓缓的言道。
“说北王什么?”何楚湘那一双丹凤眼里,满是好奇之色。
“只是说北王不该不念亲情,痛下杀手之类的话。”
“就只有这些?”何楚湘皱了一下柳眉,怀疑的问道。王上会为了王叔的反叛而借酒浇愁,甚至于喝得酩酊大醉?不应该啊!对于反叛者,王上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更别说为之神伤了。就算那个人是王上的叔父,那也最多只是令他多看一眼罢了,决不会再多了。
“是,君某听到的也只是这些。”莫严君低着头,恭敬的答道。让人听不出丝毫的可疑。
“好,本宫知道了。”何楚湘一脸的失望。原来王上他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啊,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而已。看来,她并不如自已以为的那样了解王上啊!
“王后,既然君先生已经回了您的话了,那是不是该让他回去歇息了?”玉白伶看了一眼莫严君,往前凑了两步,大着胆子接口道。
“要你多嘴吗?”何楚湘冷冷的斜着瞪了她一眼。想不到平日里一向胆小乖巧的奴才,竟然会开口为了别人求情。这个君先生,倒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奴婢该死!”玉白伶楚楚可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知道错就好!”何楚湘睨了她一眼,在心底一声冷哼道。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别以为你拿出这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