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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怎样?”莫严君不察,紧接着问道。
“不过我还没有更衣呢,又怎么安寝?”
“我这就去唤当值的宫人前来,子毅你稍等片刻。”莫严君闻言,片刻也不想久留,抬起脚步便要向外迈。
“唉——,严君,又何必去唤旁人,你不就是吗?替我更衣,全当是你对我两次欺骗的补偿了,这般的要求,应该不为过吧?”
莫严君听他这么一说,心知他这气还未全消,想要变着方的难为她一下。随即,暗自咬了咬牙。心道,也罢,只要他消了气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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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之前,会再传一章!
第十七章入宫(四)
只要再忍耐一下,替他更了衣,她就可以不被他发现的安然离开。忍一下,再忍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另一波疼痛涌上来的速度。转过身,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重的,走回榻前。
龙天风已经举平双臂等在那里。
莫严君紧闭了下眼,想要短暂的清醒。修长而白晰的手指,攀上龙袍的襟口。
几乎是费尽全身的气力,方才把龙天风一身鲜黄的龙袍脱下,解开内里的中衣。冰凉的手指触及他温热的胸膛,灼手似的缩了回来。
苍白到透明的脸上,现出一抹红晕。似再也无法承受这另人窒息的沉闷,转身欲离去。
龙天风一把拽住清瘦的她,推向龙榻。
莫严君刚欲起身,便被他欺身而上,压了回来。
“子毅,你不能——”莫严君急急唤道。
疼痛的混沌,让她失去应有的戒心。全然忘却了子毅的心机有多么的深沉。
气恼和心中怨气并未全消的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便应了她的话,充她离去呢?
怪只怪这病来的不是时候,倘若能再拖延些时辰,再迟些时辰
“严君,你很清楚我能不能?”
耳边的声音提醒着她,便是再迟些时辰,子毅便能放过她吗?能吗?
龙天风一双侵略的大手,攻城略地,几下便已经脱去莫严君身上的太监服,剩下及里的中衣,解开一半,犹在他手中挣扎。
白晰的肤色,清瘦的胸膛,寿辰那一夜酒醉同榻而眠的记忆,瞬时涌进脑海。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要了她,何置于让两人分开这许久,受这些心痛的折磨。
思至此,龙天风停在莫严君胸口处的大手,不再迟疑,一把扯开整个衣襟。清瘦的胸膛整个呈现在他的眼前。
心中忍之不住泛起柔情蜜爱,温热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子毅,不要”
莫严君轻若呻吟的声音,又哪里阻止得了满身爱欲的他。将她整个胸膛印了个遍,方才肯稍停。
微起身,一只大手伸向她的腰衣。
“子毅,住手”
极其的不喜欢莫严君的拒绝,一张薄唇冲着吐出拒绝之声的源头印了下来。
“子毅”?
莫严君再也无法抵抗剧烈的绞痛和龙天风侵袭两重的夹击,痛到无力的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身体,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一来。
腥甜的气味遍布满嘴,龙天风滞愣了一下,随即微擎起身,冲着莫严君望去。
身下是一张陷入晕迷中,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削瘦的身躯更是一动不动。
“严君,严君!”惊恐慌乱的情绪瞬时将龙天风淹没,抱着她的身体狂喊:“来人,来人,快来人!”
寝殿外留值的侍卫太监,听闻里面皇上惊恐万分的喊叫,一齐惊慌失措的涌了进来。
“皇上,皇上?”眼见天子的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吓倒了一干宫人。
“快传御医!”龙天风嘶吼的喊声,带着哭意,更加惊吓到了众人。
不消片刻,宫卫太监们便将太医院的首席御用太医傅太医找来了。
眼见龙天风衣衫不整的抱着名男子坐在龙榻上,傅太医不甚赞同的一皱眉,心里嘟念一句:“放着好好的后宫那么多的美人不要,偏偏喜欢男色,唉,真是。”
“该死的倔老头子,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心急如焚的龙天风,早已经顾不得皇帝的威仪,眼见傅太医那不紧不慢的动作,急红了一双眼,吼道。
傅太医听他这一声吼,知道他是真的着急了。也顾不上乐了,紧着几步走近榻前。
咦,这不是?榻上紧闭双目的脸孔,让他忍不住惊异出声。连忙肃重的面容,慎重的出手把脉确认。
果然,是他!熟悉的脉象,让他进一步的确认。公@子F肉v收'藏
“如何?”龙天风眼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焦的问道。
傅太医收了手,来不及惊讶,皱紧了眉头,回道:“脉象上看,是受了极得的内伤所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又并不完全是内伤,还有些中毒的迹象。”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下方医治?”龙天风催促道。眼见心爱之人,口吐鲜血,了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心中宛若千万把利刀割剐一般的疼痛。
傅太医轻叹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道:“皇上,请恕老臣无能,此症貌似平常,实则——实则无药可医。”一向清高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已的无能为力。
“你,你说什么?”他的话,犹如擎天霹雳一般,重重的击在龙天风的头上。严君她好不容易再回到他的身边,却被告知得了不治之症,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恕老臣直言,其实,莫相之症,早有贤能之士出手医治过,否则,断不会活到今日。想之,当时定是先身染奇毒,后又受了内伤,虽是一番救治,无奈毒却无法尽除,加之重击损伤,这才造成肺脏俱损。依老臣看,怕是”
“怕是什么?”手指轻拂着怀里莫严君的苍白的脸,龙天风已无先前的慌乱,沉声静气的问道。
“怕是,怕是活不过三年五载。”傅太医心痛的道。
满朝群臣,他就看莫相最为顺眼。年纪轻轻,竟修得一身儒雅清逸之风。只可惜,过早的离世。
那一场大火,不光是皇上晕厥过去,便是他这老头子,也喟叹心痛了好些时日。
每每看到那些身穿白色长衫的太医学门生们,在太医院里来来回回的穿梭,他便会想起莫相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光是这般的想着,便再也看不上他们穿着的模样。一气之下,便再也不许太医院的门生,穿白色长衫进太医院。
所有人只当是他是又犯了那倔僻的性子,实则他是在怀念着莫相。
和他一样,很多人也都在用自已不同的方式怀念着。在龙陵人心中,失去莫相,那是一道宛若失去至亲至敬人一般的伤。
再次相见,他心喜望外,却同时知道他不久于人世,心中自是万分伤情感怀。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龙天风出奇的冷静,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伤痛。较之先前,是天壤之别。
“是,老臣已经书了方子,随后让‘御药房’的宫人煎好了送来,趁热给莫相服下。睡上几个时辰,便会醒来。”
“好!”
“还有,皇上,莫相此病当细心调养,多服珍稀贵重之补品,切记急火攻心。”傅太医又叮嘱了一句。
“嗯,好!”龙天风平平静静的又答了声。
傅太医知他心中已是万般的难过,临走之际关心的道:“皇上,莫要悲伤过度,当心龙体!”转身退了出去。
他后面说了什么话,龙天风已经听不见了,他满心满脑的就只有那句“怕是,怕是活不过三年五载。”
便是这个原因,让严君再一次的从他身边逃离?
身染奇毒,又受内伤!这两年,她待在那人身边,都经历了什么?
第18章后临
愿于君长相守,白首不相离!
三年五载,三年五载。。。。。。
这短短三五年时间,又如何能够!
严君,他的严君!
莫严君雪白中衣上洒落的点点鲜红的血迹,灼痛着龙天风的眼,满腹悲凄的紧紧的将她搂住。
满腹悲凄无处去,大滴大滴的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谁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费尽心思,久久期盼的人,终于重新又回到他的身边,却同时迎来了这样的恶耗。
身为一朝天子,又如何?终究抵不过,病魔的无情摧残!
怀中的身躯,瘦削露骨,仿若微一使力,便会生生折断。
曾几何时,显赫一时,威震敌胆的布衣军师,龙陵国相,已成病弱之躯?又几何时,温和儒雅,俊秀飘逸的莫相,竟已憔悴若斯?
分开这两年多来,她又经历些什么?
那个穹栌之主,又是怎么对待于她?
右院大王,穹栌皇妃,两样皆是尊贵不凡的身份,却得到那人如些的对待。下毒、重伤,这便是他留人的手段吗?
若当时,他晚去上一步,严君她是不是便于那人同归于尽?
便是想想都觉得无法承受,若是当真如是。。。。。。不敢再想下去。
那样的人终其是无法得到严君的!
可笑是他,以为那样极端的手段便会让严君罢手,岂不知,严君看似温和儒雅,实则性情刚烈,哪里会受他的威胁?
恨只恨,当时他没有来得及再补上一刀,让他死在他的手里。
若有朝一日再相见,他定然向他讨回所欠严君的一切。
龙天风牙关几欲咬断,忿恨难平的握紧拳头。
一双深遂的利目转回怀中紧闭双目的苍白容颜,立时柔波显现。
拉过锦被一角,温柔轻缓的替她盖在身上,紧搂的双臂,不肯松放半分。
御医房煎好了汤药,交给了寝宫外守着的太监总管福公公。福公公端着汤药推开寝宫大门,走了进来。
龙榻之上,龙天风坐在那里,怀里搂着盖了被子的莫严君。一双柔波,专注而贪恋的瞅着怀中之人,不肯稍离。
敞开的衣襟,露出宽厚结实的胸膛。
福公公将汤药放置案头,站在榻前躬着身子,轻声小心的问询:“皇上,您还是披件衣裳,当心着凉。莫相就交由奴才侍候着吧?”
龙天风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道:“莫相睡得正熟,朕怕一动他就会醒了。小福子,你把药端来,还是朕亲自喂他吧。”
已经惊闻莫严君吐血昏迷的福公公,料不到龙天风会是这样一副表情,睁大一眼睛,慌恐着低唤起声:“皇上——!”
他服侍龙天风已经十多年了,对于主子的脾性,自然是很清楚。在这宫里头,又有谁能得到他这样温和的笑容?
一向深沉内敛的他,除了莫相进宫的那些日子里,偶尔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外。再也没见他向谁显露过,便是最受宠的宫主,也不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而今他竟然能有幸得到这样的笑容,按照常理而言,他这做奴才的是该是心怀着万分的感激了。
若是放在平常,他早就跪在地上,叩谢皇恩了。
只是今夜,他却一丝一放毫也没有高兴的心情。
不为别的,只因为皇上最重视的人,处于昏迷中。在这个时候,皇上他是如何也不会心情愉悦的。
虽然傅太医临去之前,并没有对他说莫相的病是否严重。光从他那一脸挫败的表情,和长嘘短叹的驾势,就不能猜出,莫相之症,有多难医治。
傅太医一向自命清高,走路时,恨不能鼻孔朝天,哪里见到他有那般模样?
此时,再见皇上笑得如此温柔,莫相怕是。。。。。。
不敢再想下去,急忙端来汤药。
龙天风扶起莫严君,接过药匙,一匙一匙的将药灌下。嘴角不小心溢出的汁液,被他细细的吮吻干净。
一旁的福公公低眉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