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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国的西北端,是一座在皓月极负盛名的小镇。这个小镇,是千百年前,赫连家族发家的地方。如今,它不但成了皓月国整个燕阳以北的北方地区最大的商品集散地,因着龙脉坐落于此,它也成了整个皓月国的祥瑞之地。
祥龙镇被群山包围,最高的山叫玉峦山,它的山脚下,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每年香火都异常鼎盛。寺庙的后面往里,是一片面积颇大的广场,广场上建有整个皓月国最大的挤死台。每当有大喜或大悲的事情发生,皓月的皇室都会来这里祭拜。或祭祖,或祭天,祈福天下苍生,国泰民安。如今,距离最近一次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已八年有余。那时,还是皓月国新旧交替的关键时期,正值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
因为不能暴露了身份,赫连亦仁一行人全部都是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而且,随行的人数还不多。宇文瑾如还被囚禁在怀文王府里,重兵把守。有着她的牵制,赫连青轩只得跟着赫连文羽一行,别无他法。
无论出于何种情境,赫连文羽依旧是是他平日的模样,浅笑的背后,隐藏着森冷、阴柔、狠戾的面孔,和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无论,是此刻,面对他向往了十几年的龙脉和那些传说中稀世的珍宝,亦或者是当初他被赫连亦仁和慕容燕下套,锒铛入狱。
他跟赫连亦仁还有赫连青轩有着很大的不同。同样都是皇子,可他们却有着天壤之别。从小,他就不被人重视。他的名字,除了自己的母妃,还有国书斋的先生偶尔发怒时会唤上几次,再无他人会提及。
同样都是皇子,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有时候,还得受父皇的训斥。
都说赫连青轩的命不好,原本父皇有意将这皓月的一切托付给他,却遭受到慕容燕母子的迫害。可谁曾想过,他晚生了那么几年?太子本来就是赫连亦仁,能有什么办法?都说赫连青轩命不好,可谁又知道他的羡慕?
那年,赫连青轩还不满十八岁,刚从赫瓷接回来,毫无建树,半年后,父皇驾崩,留下遗言,封他为亲王。而他赫连亦仁,只虚长他三岁,却已经在沙场摸爬滚打近五载,虽不是战功显赫,但也已经在边疆扬名。可他得到了些什么?不过是因为他驾崩,新皇继位,有赫连亦仁下令享有王爷爵位而已。
这其中的差距,整个郝月国都能看出来。
原本,他并不想这么早就参与到谋反这场大战中来,十几年来的心血,一步一步的谋划,稍有不注意就会付诸东流,会摔得粉身碎骨。谨慎如他,如果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赫连亦仁和慕容燕下套,背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他怎么会如此孤注一掷?
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会有一场异常惨烈大打仗要打。
事到如今,即使前面的路是万丈悬崖,他也只能选择咬牙跳下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爬过了多少个山头,原本为了掩人耳目挑得凌晨上的山,现在连天空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皮,微白微白的,仿若沉睡在水平线下的日头马上就要蹦出来了一般。
终于,一行人在赫连青轩的带领下,停在了祥龙镇最高峰玉峦峰的半山腰。
提着油灯,赫连青轩往不远处的一片表面光洁裸露的凹进山体的空地上探过去,赫连文羽一行人都在原地等着。
皱着眉头细细打量了下面前突兀的空地,还有被藤蔓遮盖住的一块像石碑又不像石碑的东西,伸手摸了摸,仔细探了探他的纹理,而后又退了几步,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下这篇地方。
两座山峦紧密相连,只留不到一丈的距离供于行人出入,抬头,两座山峰高耸入云端,越往上,空隙越小,宛如一线天。
赫连青轩忽然想起,那时候找到怀宁王妃墓时的情境,微蹙的眉头不免更加紧锁。
回头,看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一行人,赫连青轩再度动身,回到了刚才停留的地方,这才回头喊道,“三哥,就是这里了。”
不多时,身后的人便都跟了上来,停在了交缠的藤蔓前。
“这里?”赫连文羽看了看,显然有些不相信。
“地图上描绘的就是这里了。”
“天野,你过来看看。”不打算再问赫连青轩些什么,赫连文羽转过头,对着天野吩咐。
“是,王爷。”
天野上前,扒开了石碑上的藤蔓。许是时代久远,石碑上刻得字迹已经磨损得看不见,只依稀留下点点印记。
疑惑的伸手去触摸那些印记,好让自己能辨析出来那里刻的到底是些什么,却不想,才刚刚碰上去,那凹进去的字体里便自动的脱落了一层灰土。天野一愣,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王爷……”似乎,被吓到了。
赫连文羽自然看到了这一切,他心里又惊又急,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刚想靠近那石碑,但想到他刚才诡异的现象,立马又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怎么回事?”他对着石碑,急忙问道。
赫连青轩知晓,他虽然没有看他,但那话明显是在问他,他便挪了几步,走到了赫连文羽身边。
“三哥,你确定真要进去?”不知怎么了,他就是想这么问一句,他有种预感,这个龙脉只要进去了,便再也走不出来。如果现在回头,他还能安心做他的王爷,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七弟,你果真已经放下?”赫连文羽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在反问他。
赫连青轩立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
“让开。”他对着天野喊了句,待他话音彻底落下之际,天野已经遵循他的吩咐,退到了一边。
石碑上的纹路,跟当年在A市郊区发现的怀宁王妃墓室前的花纹差不多,赫连青轩顿了顿,伸出修长的手指,沿着石碑上的纹路,确切的说,是一条缠绕的线绕出来的迷宫,沿着正确的方向勾勒了一边。
待他手指刚刚落到线条的末尾,忽然一声沉重的声音响起,面前的石碑往后移了移。不多一会,赫连青轩的面前果然出现一条一米多长,半米余宽的路来。
“王爷”天野被这一切震惊了,立马回头喊赫连文羽。赫连文羽显然也是被震慑到了,小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吩咐了身后拿着火把的几个人先下去打探,开路。
这条由半山腰通外山体里头的龙脉所在处的密道有些宽,且越往里头越感觉自己在下沉。一行人每走一步,都异常的小心。
黑暗里,赫连青轩的深情却随着越来越接近龙脉的这条路,而变得愈加的深沉。
终于,走了好久以后,前面的路开始变得渐渐空旷,指点恩啦几个十字路口以后,一行人终于在山体的正中央,一方千年寒冰床前停了下来。
路忽然就没了,只留下冒着寒气的寒冰床,还有一方睡莲开放的水塘。水塘中央,是一张石桌子,几把石椅子。周围,悬挂在山洞上空的石柱字还在往下滴着水。
水滴抵在池面,空荡荡的声音在石洞里盘旋,更加显得这里辽阔而又寂静。
“怎么回事?”匆匆扫视了眼前的一切,赫连文羽急忙回头,看着赫连青轩问道。
赫连青轩走了几步,在寒冰床前停了下来,饶有深意的摸了摸寒气逼人的床,他肯定的道,“这就是龙脉所在之处了。”
是的,这里便就是龙脉所在之处了,虽然他以前从未踏入过这里,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他都见过。跟他在中国第一次走进怀宁王妃三号墓室时,看到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寒冰床上的凹槽,都是一样的。看来,刚才在外面的判断,完全没有出错。
“王爷,我们不会是中了他的计吧,怎么可能是这种地方呢?除了一张寒冰床,什么都没有。这跟皓月又能有什么联系。”
同行的赫连文羽的护卫对他说道。
“对,王爷,我们肯定上了他的当了。”一旁,衣胜雪也觉得太蹊跷了,她吃过赫连青轩的亏,不得不更加小心提防。
一边的赫连文羽只是将他们的言论收进心里,没有说话,他并不急着做决定。隐藏在山体中的山洞,不可能是一般人的所作所为,他决定相信赫连青轩。有宇文瑾如在手里,他绝对不会胡来。
“七弟,怎么样,看出了些什么端倪?”跟他的护卫和衣胜雪的想法不一样。赫连文羽相信,赫连青轩绝对知晓这里的一切,不然,先前他不会说要他回头。
赫连青轩还在沉思,被赫连亦仁这么一喊,立马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不打算骗赫连文羽。
于是,他细细看了下面前的寒冰床,摸了摸寒冰床侧面,还真有个一模一样的凹槽,估摸着是放和氏璧的。理清了思绪,他这才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机密之处,除了这张寒冰床,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手中摸得这个地方,是安放和氏璧的,只是现在和氏璧不在我手里。而且,传说中龙脉要由和氏璧和玉玺一块才能打开。如今,我也毫无办法。”
来之前,他就把和氏璧留给了木青榆,至于玉玺,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段老将军曾经说木青榆知道,可是,木青榆已经不是从前的木青榆,而是安千夜,他早已经不抱那个希望了。
他跟他们来这里,不过是想放松他们的警惕,好让上官云他们在燕阳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至于木青榆,他相信上官云会好好照顾他,剩下的恩怨,他自己了结。
129 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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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宫似乎出什么大事了,这几日整个宫内都是死气沉沉,庄严肃穆。
丹凤宫内外,宫女。嬷嬷,太监,侍卫们个个都是行色匆匆,忙个不停。据其他宫里的人反映,他们从昨儿晚上开始,就一直从各个宫门来回往返至丹凤宫。
就连冷宫中的木青杏,也被慕容燕招过去问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木青杏的表情比先前沉重了很多。临走前,她含着清泪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丹凤宫西面,那座整个皓月宫最巍峨的宫楼。
杂乱的步子,响彻了整个院子,此刻的慕容燕也是满脸倦色。
“太后娘娘,您也忙了一个晚上了,歇歇罢……”
终于,张有得看不下去了,一天一夜的着急,忙碌,他担心。
“还歇什么呢?明明知道大难在即,皇帝还这么任性妄为,早知今日,当初我又何必为他苦苦夺得这江山?”慕容燕直直叹气,一夜未眠,又滴水未进,她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十几岁。
几天前,赫连亦仁出去找木青榆,慕容燕不疑有诈,也没有多问。夜半,皇上的马车入了宫门,进了殿内,她派出去的人便回来了。第二天五更,他说身子不舒服染了风寒,不上早朝,她也没有在意。这段日子以来,他也总是隔三差五才去上朝,也没什么别的动静。
可昨儿个清晨,他依旧没去上朝,她怕皇帝病得严重,特意去看他,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口。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啊她当即就起了疑心。几名侍卫虽然有赫连亦仁口谕,但慕容燕终归是太后,而且素来强势,有时候连皇上自己都会忌惮三分。几个侍卫也不敢太坚持,犹豫了小半会,只得开了星辰宫的门。
怎知……
哪有什么身体抱恙的皇上?
只有一个被打扮成赫连亦仁相似模样的太监侧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床畔,是两个带刀的御前侍卫,皆是赫连亦仁的心腹。
几句话问清了原由,慕容燕当即就下令把他们三人推出午门斩首。然后命人小心打听赫连亦仁的去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