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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木琴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都忘了,脚下这片大陆,并不是在中国。呵……木青榆自嘲着出声,无奈的努了努嘴。
“妹妹这是怎么了?”木青杏却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下便出声询问。
“没,没事,只觉着这花煞是好看而已。”木青榆顿了顿,含糊着说道。
好看么?呵……可是她花了7年的努力呢,不过,看她这表情,也许,并不知晓这是赫连青轩的挚爱了?思及此,木青杏微微侧目,朝那边正热烈争执的两个男子看去,却不想,赫连青轩亦瞧向了这边,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木青杏拉着木青榆往前头不远的八角亭走去。
木青榆不好推迟,只得不咋乐意的跟着。
却不想,还有更加不好惹的主在后头。
八角亭内,端坐着一位一身紫色银边宫装的约50来岁的妇人,妇人胸前巨大的绿色玛瑙项链安静的随着她胸脯的起伏而微微蠕动。涂了暗紫色蔻丹的白皙的手,捏了个兰花指安静的放在大腿上,大拇指上,那枚硕大的参了鸽血红纹理的白玉扳指,那般妖媚,夺人心魄。
“儿臣见过母后。”木青榆还在吃惊的看着,身侧的木青杏已经缓缓上前施了礼。
慕容燕修长的手指微微向前,木青杏自动的朝她走过去,拖着她的手。木青榆一听,心下一慌,正要上前扣安。
“你便是怀宁王妃木青榆?”一双妖媚的丹凤眼飘向木青榆,赤裸裸的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声音很轻,却似乎带着某种力量,让人不敢逾越,似乎声色的每个角落里都在彰显着太后的威严。木青榆只觉得,这个人,比那九五之尊的皇帝,还要高贵几分。
“青榆叩见母后。”木青榆自是不敢逾矩,待慕容燕话音刚落,她便上前跪倒了地上,像慕容燕行了大礼。
慕容燕见此情景,脸上拂过一抹笑意,眉眼看向木青杏,木青杏很聪明的上前去扶木青榆起来。
木青榆虽不过是一声淡淡的礼貌性的母后,却让原本还有些猜测的慕容燕,脸上绽开的会心的微笑。
“青榆丫头,很好,你很聪明,看得清形势。”慕容燕笑容可掬,眼睛里闪着一抹精光。“杏儿,倒杯茶给青榆,天寒,让她暖暖身子。”接下来,慕容燕却难得的和蔼慈祥了一次。
“是,母后。”木青杏低眉按看了题目容颜一眼,平静的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木青榆。
于此同时,慕容兰也端起了桌上一杯同样的茶,抿了一口。
忽然一改刚才的严厉,也不晓得这茶里有没有毒,木青榆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喝这茶,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慕容燕越过茶盖射过来的凌厉眼神。好吧,这具身体反正“已经中过毒了”,大概喝了这茶还能以毒攻毒吧,木青榆努着嘴,自嘲的笑笑,浅浅的斟酌了一口,然后才将杯子放下。
“妹妹。”却在俯身的时候,被木青杏的脚绊倒,木青榆将整个身子都朝她倾附过去,却在被她扶起的同时,“有消息说残雁门门主即为唐弱水,妹妹务必多留意,探寻更可靠的消息。,还有七王爷与暗影门的关系,务必调查清楚。”
只一瞬间,木青杏以清晰且飞快的语速说了这么一句话。
残雁门的门主就是唐弱水?谁这么有速度?木青榆很是怀疑,她可是连唐弱水都没见过呢!
“贵妃娘娘……”木青榆正要发问。
当当当……
当当当……
宫廷的膳食钟却被敲响了。
八角亭外,几个深灰色宫装的老嬷嬷走了过来,伸手扶起慕容燕,“太后娘娘,晚宴开始了。”
慕容燕点了点头,拉过身侧的木青杏,直接从木青榆身边掠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不干也得干?木青榆纳闷了……只得步履繁重的跟在了她们身后。
“见过太后。”
木青榆才从花园里走出来,却见赫连青轩低头正给慕容燕请安。
只着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木青榆便幡然醒悟。当日,在木府,木天云曾说,明面上,见到太后,你可跟赫连青轩一样称其为太后,私底下,你可称太后为母后,这二字便是暗语。
难怪刚才慕容燕笑得那么奸险……木青榆松开了袖子里一直紧紧捏着的血珊瑚令牌,轻轻一笑。嘿!弄巧成拙了,她还仇着该怎么去不动声色的表明心迹呢,这下倒好,不费吹灰之力了。
“起来吧,七王爷,本宫找王妃聊几句而已,想我那远房表妹了呢。”慕容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是么,那太后您恐怕找错人了,青榆跟木夫人关系好像不太好。”赫连青轩无关痛痒的回了一句。
慕容燕的脸,刷的就垮了下来,不过,也不愧是慕容燕,只稍稍愣了几秒,脸上就恢复了一贯的镇定,“本宫也才知道呢,呵呵,我那表妹生性刁钻,自大,比男子还多了几分霸道,也委实容不下其他女人和野丫头呢。”慕容燕故意用了尖酸刻薄的话语,只为打消赫连青轩的疑心。却不想,赫连青轩其实早就看到了刚才花园里发生的一幕幕。他的眉眼速速扫过木青杏,心里边在想,为何她要故意让我瞧见那一幕?
不过,这一眼,却把木青杏瞧心虚了,她小心的碰了碰慕容燕的手,低低道,“母后,宴会开始了,皇上还等着呢。”
“嗯,走吧。”慕容燕点了点头,由她搀扶着走了。
赫连青轩看了一眼木青榆,扔下他直接往宴会那边走去,木青榆朝他那冷冷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也急急跟了过去。
才刚挨着赫连青轩坐好。
“宾客就坐完毕,上回门礼,烧牛~~~”
御膳房大公公拖得长长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青杏宫,当然,还夹着一片嘘声。
038 夜幕下的木青榆038夜幕下的木青榆
一个个装着烧牛的红木大盘子被膳食房的公公们稳稳的搬到了桌子的正中央,桌子边坐着的大臣们,皇亲国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都瞅着面前这一盆子烧牛肉,不敢下筷子。
终于,宴会中有不是怀宁王支持者的人开始不安分了……
“烧牛?”
“怎么回事?”
“回门礼不都是烧猪么?”
……
接着,各种各样唏嘘的、揣测的、疑惑的声音从宴会的各个角落里传过来。
“我看,这怀宁王妃八成正如传言所闻,不是个贞洁之人。”
“嗯,是的,听说怀宁王还为这是惩罚过王妃呢!”
“这怀宁王也真拉得下脸,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宴席场地,在场的人早已开始窃窃私语。烧猪,不是简单的回门礼,而是象征着新娘的确为白臂处女。回门之时,男方以烧猪送行,其猪数多少,视夫家丰瘠而定,若无之,则视为女不贞。木青榆虽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却也大致知晓这些个礼仪,流言蜚语入了耳,探寻嘲弄的目光一道道如寒光射过来,她也是浑身烧热难耐,纤纤十指相互交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可怜巴巴的看向赫连青轩。
却不曾想……
赫连青轩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竟侧过头含着笑看着一脸尴尬的木青榆。眼里的戏弄,挑衅,得意,残忍,赤裸裸的摄入木青榆的眼眸。
“你!”木青榆本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眼底的赤裸裸的嘲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呵,是他故意的,不是么?这才是赫连青轩不是么?他能在洞房之后,一脸淡然的在自己肩膀上刻一个娼字;当然亦能在所有人面前斥责自己的不洁,这才是赫连青轩,不是么?竟然还期望他能给些帮助。
思及此,木青榆竟释然了,将人家的猜忌、嘲弄、谩骂兼抛诸脑后,反而冲着看向自己的赫连青轩捂着嘴轻轻笑了笑。
怎么回事?她竟然这般坦然?赫连青轩愣住了,不过,只几秒,他就回过了神,收回自己的目光,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烧牛送到嘴里。
“七弟,七妹,可否告诉三哥,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是想说你们夫妻情深,不介意那些伤风败俗之事,还是七弟你想借此机会告诉天下人,你娶了个不洁的王妃?”
赫连青轩的对面,穿深绿色用银线绣了火麒麟的赫连文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缓缓的站了起来,讽刺的眼神来回打量木青榆与赫连青轩,最后,却在赫连青轩夹着的那一块牛肉上停了下来。
“这事,恐怕皇兄您知道的最为清楚吧,是否要给三哥解释解释?”黑暗幽深的眸子看向赫连亦仁,嘴角勾勒出的,还是那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表情依旧冷冷如冰。
他不过是为了这一幕吗?还好,自己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母后,儿臣用完膳了,请容许儿臣先行告退。”木青榆轻轻放下已经到了嘴边的筷子,略过皇上,声音轻柔的向慕容燕告辞。
慕容燕脸色一白,眼神锐利得如暗夜里的猫头鹰,凶狠的盯着她,似乎在责问,你想干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身份,引起赫连青轩怀疑,可不是什么好事!而身边的赫连青轩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好了,青榆,你先下去歇着吧。”被赫连青轩的一句话失了脸面的赫连亦仁抢在慕容燕说话之前开了口,打发木青榆下去。
原来,没猜错……
“王爷,端木雷在拿木家三夫人给王妃的字条的同时,发现了这个刻了燕字的珊瑚令牌。”端木辰便说话,边从袖字里划出一枚令牌,缓缓上前交给赫连青轩。
赫连青轩只淡淡的瞟了一眼,继续看着桌子上的一摞摞账本,过了几秒后,他才冷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端木辰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赫连青轩一眼,这才拿着手里的字条重新往清风小筑赶。
适才,马车上,他刻意看了木琴和木棋两个丫头,果然呢,木琴带着的,就是那种耳坠子。
“呵。”抓着筷子的手稍微用了些力,两根筷子在内力的作用下咯吱咯吱的响,木青榆起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到赫连青轩发怒的这一幕,便添了些笑意。
离木青榆不远的一桌子人中,一身深蓝色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子,在她离开后不久,也放下了碗筷,跟在她身后,往刚才木青榆赏花的园子里过去。
宴会上的人都知晓此时王爷和皇上都已经有些怒气了,便也都不敢再谈论这件事情,都开始埋头自己的饭。
微微的凉风从身后吹过来,带来阵阵的凉意,木青榆不自觉的就双手抱胸裹紧了自己。抬起头,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向皎洁的月亮,木青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伤感。
“怀宁王妃,你似乎跟其他女人不太一样。”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声音不高不低,而且,似乎不带任何恶意,只是,却有着探寻的意味。木青榆收回停留在清冷的月亮上的目光,回过身去看身后的男子。
削瘦的身子,高挑的身材,却有着与之不相符的霸气,眉宇间却又有着一丝书卷气。木青榆浑身一震,她想起来了,这是那天在苍月亭见过的那个黑影。
“你是?”木青榆冷冷的看着他发问。
“在下,上官云。”
上官云?木青榆想了想,赫连亦仁身边的红人,莫不是赫连青轩的政敌?可是,那夜,他为何会出现在青轩院的苍月亭里?木青榆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狐疑。
“王妃可是在想那日我为何出现在王府?”上官云往前走了几步,跟木青榆并肩而站,双手悠闲的抱在胸前,眼角的余光瞟着木青榆。
末了,他又不等木青榆说话,继续说道,“胭脂醉的弱水姑娘说是最近身体抱恙,拒绝接客,我去了好几次都被关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