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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语气冰凉,凉到我自己都觉得寒冷。
赫连亦仁从我身后出来,眉眼里含着浅浅的笑,却是看向倒在地上的木青榆,那是情人之间才有的柔和眸光。
我甚至连错愕都来不及。
“赫连青轩,榆儿,是我的人,嫁给你之前就是。”
赫连亦仁淡淡的,带着宠溺的沙哑声音,就那么落入我的耳朵里。半晌,我才低眸看向地上的女人。
榆儿,只有私密之时叫的名字,他却朗朗上口。
苦笑过后,安静地等她给我宣判死刑。
未几,“王爷,青榆早已是皇上的人。”
错愕间,她的泪已比刚才落得更凶,愧疚,她竟然也会知道愧疚?
“辰,杀,一个活口不留。”
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这是我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话,之后,我就往后倒了下去,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意识一点一点涣散,好像,我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可我竟然没有漏掉那句话。
“端木辰,你走,别让我再看到一滴血。王爷的兵符已经在我手里,再战,你们无路可逃。”
那个声音,曾一度唤着我的名,一度,婉转如夜莺,如今,却这般狠戾。
我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但是我知道,辰不会逃,他堂堂七尺男儿,不会如那薄情女子一般背叛我。兄弟,永远是兄弟。
最后,转世时,孟婆让我看了前世的种种。
兵符被木青榆拿走,被我调离的十万羽御林军被顾潇带到皓月宫。
十一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付之东流。
孟婆说:王爷,你来错地方了,你的魂魄,飘到了另外一个大陆,没办法让你回去,只能等,等一个契机。
孟婆还说:上头来了命令,我不能灌你孟婆汤,不然你回不去。但是我会把你的过去封存,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想起所有事,然后就会回去。
我就那样过了奈何桥。
后来,又过了很多很多年,我才发现,孟婆没有让我看以后赫连亦仁再次坐到那么象征着无上权利的龙椅上之后的事情。
木青榆说:“皇上,现在王爷死了,你满意了么?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了。王爷已经死了,不会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他。”
“与其让他死在你们手里,不如我自己送他去天堂。”
她咬破了手指,在羊皮卷上写下了一封休书。
她说她不配做我的王妃。
带着我的孩子,带着她自己,他也去了黄泉,跟我作伴。
可惜,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后来在龙脉,透过和氏璧才看到的情境。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年,但至少,还是走在了一起。
紫星殿一役,不战而亡。
再呱呱坠地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国。
千年之后,我才遇到安千夜。
在机场,我没有想起太多的过去,但脑子里有个声音要我唤住她,我就那样做了。之后,那些丢失了的记忆,才喷涌而来。那么清晰,那么痛。
安老头说,“王爷,你终于想起来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找那座怀宁王妃墓。
这些,原本都是不应该出现在中国大陆上的,但因为我来了,所以她们都来了,为的是要带我回去。
再见时,却是她躺在怀宁王妃墓,依旧是当年紫星殿那一身玫红的云謇婊ò淄系爻づ郏Ⅶ偕希遄诺幕故俏夷侨赵缟锨资治迳系挠窈逃耵ⅰ�
显然,她也在那天选择了死亡,死之前,给了我一纸休书。
在怀宁王妃墓,我甚至抱了一丝希冀,以为她是愧疚,跟了我而去,我有一点点的欣喜,所以我牵起她依旧光滑的手,轻轻覆上一吻。
原来,这么多年的恨,都是虚无,当你真的再次遇到的时候,你所想的,竟然只是去找她,然后问个为什么。
青州,穿越后再次相见。
她的眉眼里,已经看不到当年木青榆的欲说还羞的媚态。也不是后来安千夜的一贯容忍,温柔,体贴的眼神。而是初见时安千夜的调皮和可爱。
那时候,我有瞬间的诧异,但下一秒,我就把自己拉回现实。当时,她正笑着被顾潇揽在怀里。她小脸微红,好一副娇羞的模样。
后来,我娶两个女人,把赫连亦仁安排的人悄悄带往瑾如的院子,所有宾客也带去瑾如的院子,连着我自己。终于,把千年前的阴谋揭开。
我终于明白当年父皇为何要那般对母妃,而我那时,只有更甚。
娼。
那样一个丑陋的字,从此刻在她的肩头。提醒我自己,这个女人不值得,不要一错再错。
我竟然还是心软了。为了那首庐州月。
当日,书房外,捡到那颗小小的珠子,我便知道那是木青榆的丫环的东西,但我没有更改残雁门的行程。
丫环小婵的死,我也知道不是他们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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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的分章节了哇,这也是番外,我一并贴了,但前头那是赫连青轩的自述,这个,就是以我自己的角度去写了哈,大家别搞混了,免得大家说我上一章跟这一章搞混了,嘻嘻……)
所有的时光流转,回到亦仁七年,正月初八,傍晚。
天幕霭霭,深沉的太阳压得整个天幕都是一片沉重。
整个战场都是一片萧索,哀鸿遍野。
赫连青轩没想到,千算万算,他还是算漏了一步。算漏了赫连亦仁和慕容燕对他的恨,亦算漏了木青榆对他的背叛。整个战略部署,善泽全部知晓。独孤弧先是连连溃败,他率援兵追去,却发现,这只是一个陷阱,瓮中捉鳖的陷阱。根本没有独孤弧,只有整片整片的善泽将士。
善泽的太子拓拔如玉亲自出征,倾尽善泽全部的兵力,双方杀得双目通红。他带着三万人马,对善泽的十万大军,那可真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战啊还好,端木辰和宁秋词各带了一小队人马去前方探敌,不然,他们也只能跟随自己葬在这沼泽地里。还好,即使身陷险境,还是保护好了宁秋词,他拿她当亲妹妹看待的女孩儿。
他还记得,临昏睡前,独孤弧的哂笑。
他说,“没想到你的王妃还真是了解你,你再隐瞒,再有谋略又怎样?想我的主力来对抗善泽?我的主力早已偏师西去,只有几千人马作为诱饵,所以,很遗憾,我的五万羽林军,只死了5000,而你的风林军,全军覆没。你那个王妃,还真是朵奇葩,这么独特的计谋都能想出来,我独孤弧真是佩服佩服。”
赫连青轩还记得他脸上当时那赤luo裸的讽刺,但他已经不记得,当时是否心疼。
独孤弧的那记长枪落下来的时候,他几乎以为他就要死去。其实,他更愿意死在那个女人手里,他想知道,这一世,她还会不会那么狠心,只是,好像没机会了。
没想到,善泽的太子拓拔如玉将那把已经近至心脏的长枪给打落了。
后来,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独孤弧走了,几万大军走了,只有他拓拔如玉留了下来,他不解。
直到拓拔如玉问,“你能否告诉我,你明明知晓这是个陷阱,为何还要孤注一掷?”
赫连青轩诧异。
“七王爷,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拓拔如玉。整场战争持续了七天七夜,你的援军本可以早些过来,我本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而且,直到刚才那把长枪落下来的时候,你的表情都如此镇定。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如此确信,我会救你?”拓拔如玉是典型的善泽人,浓眉大眼,身强体壮,豪迈粗犷,问话时,自然也是毫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赫连青轩先是笑了笑,才回答他,“从我得到消息说你们善泽也是倾尽了一切兵力来打这一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所有部署都已经被泄漏。我从那时候就知道,我的王妃已经跟你合作。我赌,她不会让我死。”
说道这里,赫连青轩停了停,黑得深沉的双眸直直的看向拓拔如玉的心湖,明明此刻他是落败者,可他却比胜利者还更加的骄傲自豪。
“如玉,赫连亦仁给你的密信是要我的人头的,对不对?而我的王妃,肯定给你说了,要留我一条性命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拓拔如玉这下更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可思议了。确实,赫连亦仁明确说过,不能让他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而后来,怀宁王妃的密信里,确实也有说,请尽力保全王爷。只是,为何他会全部知晓?
闻言,赫连青轩反而爽朗一笑。
他还是赌赢了,赌赢了安千夜的仁慈。当然,他也没有将一切希望都押注在安千夜身上。不过,这个问题他没有明确的回答拓拔如玉。
噙着笑,缓缓的坐起身,赫连青轩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小布包掷到拓拔如玉面前,拓拔如玉虽疑惑,但还是伸手接住了…
“这,是什么?”拓拔如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里闪着的银光,却那么的明显,毫无意外,尽数被赫连青轩收入眼底。
赫连青轩的声音,忽然很是低沉,道,“你想要的。”
拓拔如玉淡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赫连青轩,带着重茧的手指挑开了布包,指尖触摸到那冰凉的玉佩的一瞬间,算是傻了眼。
这个,是他妹妹的……
“你怎么有这个,那个女孩子呢?”拓拔如玉收了玉佩,立马出声问他。
赫连青轩依旧只是浅笑。片刻后才说到,“唐如玉,你还想隐瞒多久?你以商队的名义送弱水回来,不就是想要打探她的身世吗?如今,我都坦然告知,你还要多此一问?”赫连青轩蹙眉,淡淡不快。
“你都知道?”拓拔如玉再惊。
“你把银鼠留在龙凤店,肯定是有事情还未解决,而弱水一由你送回来,便将一切告知了我,我怎能猜不到?”
“可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拓拔如玉仍旧不死心,这个男人,太厉害,他不太相信,他就那么败在了他们一行人手里。
“我曾经在善泽待了两年,你身上有善泽人的典型特征。”他没有说,很多很多年以前,我跟你打过好几仗,你身上王者般凛冽的气息,无一不再告诉我你是谁。
“你为何现在给我?贪生怕死?”
拓拔如玉捏紧了手里那块碧绿的玉佩,阴沉着深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赫连青轩。这个王一般的男人,千万不要求生,不然,他拓拔如玉会很失望。
赫连青轩轻笑出声,看着拓拔如玉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赞赏和信任。
“你要保护好你妹妹。”
只有这一句话
拓拔如玉笑了,一弯浅笑,深达唇角,潜进心湖。
“七王爷,这次战争,如果不是有王妃……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如玉绝不能赢。而且,即便我这么占优势的情况下,你才三万人马,却让我损失了差不多5万,我不得不甘拜下风。如今,你帮我找回我妹妹,我答应你三个要求,如果有幸再见你,三日之后,只要你躲得过我的追击,以后再见,我便把你当兄弟。”
“嗯?”
赫连青轩蹙眉。
“我既不知道是要听赫连亦仁的,还是要听你王妃的,不如,命运握在你自己手里,不更好?”
拓拔如玉失笑,这么个男子,他也不愿他毁了,而且,这仗赢得太过窝囊,不是他的作风,他想再光明正大的战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战争。
“呵,也好,互不相欠,一命抵一命,你帮我照顾好我的侧王妃。”说着,赫连青轩已经抬步离开。
“那,你的王妃呢?”拓拔如玉想到了那个龙凤店里,叽里呱啦的说着那些他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的女子。
“王妃?”赫连青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