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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洛瑾被东方玉拉着往古灵的院落而去,手中紧紧握着那柔软微凉的小手,驱逐了心中的那丝不安和焦躁。慕容公子轻轻勾起嘴角,心情稍霁,暗想着只要留住玉儿的心,她轻功再好也不会离开自己的不是?至于杨清风么,还是先放一边好了,他先留住徒弟再帮他找到师父嘛。
留住一个女子最好的办法……慕容公子眼前一亮,不就是成亲么?或者生个孩子也好啊,就像玉儿的师姐,明显是个喜好美色爱玩爱闹的人,可是因为有了孩子也天天和冷逸寒腻在一起,每次看到冷逸寒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慕容洛瑾心头漫上那么点儿苦涩,天知道他有多羡慕!
如果他和玉儿有一个孩子该多好,单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头滚热幸福不已。再想到那个硬是住进来的季非歌,慕容公子心里一酸,不行!必须要早点下手才是,否则他还要一直担惊受怕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儿呢,再说也不能老让父母为他的终身大事担忧不是?那样不孝的行为,怎么能对得起第一公子的名号呢?
东方玉不知道身边的人正盘算着怎么才能留住她甚至连孩子都计划好了,只是一心要快点见古灵一面,师姐现在毕竟怀有身孕,可千万大意不得。
一脚踏入古灵的院落,东方玉顿时明白不是古灵恶作剧吓唬她,她是真的需要救援。不过不是因为南宫家派出的大批死士,而是在院子里拿着一柄宽刀站得像个柱子似的杨清风。
院子里一片狼藉,很明显经过了一场恶战,古灵特意命人移植过来的几棵桃树和一排海棠都被摧残得不成样子,西边厢房的屋顶上甚至还破了个大洞,破碎的瓦砾混合着灰尘簌簌掉落。杨清风身上很整齐,冷逸寒的一身红衣却破成了条状,可怜兮兮地挂在身上。
唯一一块被清理干净的空地上,古灵窝在软软的躺椅上吃着冷逸寒剥好的葡萄,抬眼看到东方玉来了,笑得极为妩媚热情,“阿玉,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可就看不到师姐了呢。”眼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东方玉和慕容洛瑾相握的手,笑得格外灿烂。
东方玉当即察觉,脸色一红立马放手,慕容洛瑾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他的玉儿又害羞了呢。一旁的冷逸寒却是脸色一黑,又剥了个香蕉递过去,语气幽怨地道:“娘子,人家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被那些无聊无耻的人带走!”说着狠狠刮了杨清风一眼,又拖长了声音道,“娘子你要相信人家嘛~”
“乖,不是我相信你,是事实就是这样,没办法。”古灵刻意打量了一遍冷逸寒破破烂烂的大红衣衫,目光在微微露出的结实光润的胸肌上停了三秒,然后伸手摸了摸冷少主的脸颊安慰道,“乖了别闹,再拿个蜜饯酸梅过来。”
冷少主敏感地察觉到了古灵的视线,对自己的美貌能吸引住自家娘子的目光甚是自豪,起身拿蜜饯酸梅时轻轻一动,将破烂的衣襟敞得更开,笑得一脸谄媚将酸梅递过去,“娘子你吃。”
杨清风一直面无表情地持刀而立,心里却是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了,他本来是想帮忙打退死士的,帮着帮着就想还不如自己把人带走算了。他这段时间费尽心机,可是东方玉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从他口中却着实套不出来消息,悲催的是也没有办法擒住他,想下狠手又怕以后见到了东方玲珑不好交代。逼不得已拿出踏浪步法引诱慕容洛瑾,结果混小子居然说什么“跟你学还不如直接去找玉儿呢,她比你练得好多了”。今天他无意间发现那些死士是想活捉古灵,一时冲动想着干脆带走这个丫头好了,不是东方玉的师姐吗?想来也是知道玲珑的消息的。可是……杨清风心里纠结得乱麻一般,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慕容洛瑾也在纠结,看看冷逸寒现在狗腿谄媚的样子,哪有半点魔宫少主的威严?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青天白日之时,做出那么恶心的动作以身色诱,天呐,难道这就是他以后的写照吗?仰头望天为魔宫少主的一世英名默哀的慕容公子,完全没料到在将来的某些时候,他会比此刻的冷少主更加狗腿……
东方玉对冷少主的妻奴表现视而不见,只是飞快地理出了事情大概,幽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来不止是南宫绝想要带走古灵要挟她,就连杨清风还想着趁乱插上一脚,看样子还和冷逸寒打了一场,见冷逸寒不敌,古灵才派人发的求救信。
好,很好,东方玉上前给古灵把过脉知她无事,转头对杨清风冷冷地道:“杨侠士你可是越来越有侠客风采了,连孕妇都打算劫持,佩服佩服。”不等杨清风开口,又接着道:“还好我师姐平安无事,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要杀了你。”她语气平静似乎在和人聊天,然而一身寒气不容忽视,很明白的告诉杨清风,如果他再敢打古灵的主意,她一定会杀了他,绝不手软。
杨清风脸色僵了僵,尴尬地道:“我不是想劫持你师姐,我只是——”
“只是想杀了本少主再劫走我家娘子好逼问她你要的东西是吧?”冷逸寒在一旁凉凉的道。这人太过分了,没出刀就把他打到了一边,想他堂堂魔宫少主,竟然没在这杨清风手下走过三百招就被人打了一掌还吐血,丢人啊丢人。
“就是,阿玉你看看他把逸打得多惨!”古灵指了指冷逸寒,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的异常无辜。
见东方玉的脸色越来越冷,杨清风心中忍不住有点发憷,确实不甘心被冤枉,解释道:“我不过就打了他一掌,那衣服可不是我弄的。”他可没有那么变态!
“嗯,是本姑娘用鞭子抽的。”古灵娇媚一笑,眼中却有些冷意,“我要不抽出这一鞭子,你那一掌还不得把我相公打成重伤?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
被点名的冷少主急忙出来作证,连连点头,娘子你说的太对了!眼光一转,不经意地看到古灵有些兴奋地抚摸着腰上的鞭子,桃花眼中一片神往之色,冷少主心中悄悄毛了毛,难道娘子喜欢这个调调?不会吧?他一定得加倍努力不能沦落到被娘子用鞭子抽的地步啊。
“我,我只是……”杨清风现在是百口莫辩,他真的是很快清醒打算离开的,也没想着就要把古灵带走,可是现在看来他就是个为达目的劫持孕妇的十恶不赦之人,唉,以后被玲珑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看他呢。
“你什么你?想问我师父的消息是吧?”古灵惬意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窝着,看着杨清风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我可是从小被师父养大的,师父还说我就和她女儿一样呢,现在你差点伤到了我师父的外孙,你还有理了吗?”
杨清风哽了下,对古灵的话表示怀疑,这丫头真的是被玲珑一手养大的吗?玲珑一个高雅矜贵的女子怎么能养出这么个调皮妩媚又毒舌的徒弟呢?说得他现在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好歹也是这两人的师公吧?怎么能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呢?太伤自尊了。
沉吟了下,杨清风板着脸开口:“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不过,玲珑是你们的师父,你们没权利替她决定要不要见我,我也绝不会放弃找到她的。”说罢飞身到了院墙上,回望了一眼迅速离去。
慕容洛瑾眼角抽了抽,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但是也用不着上个院墙还用踏浪步法提醒他一下吧?真以为玉儿眼神不好吗?
人一走,东方玉立即冷着脸看向古灵,声音不怒自威:“阿灵,你下次小心些,再这样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你肯定伤心死。”师父的眼光不会那么差,杨清风也不是个没分寸的人,要是古灵能小心一些,杨清风肯定在前院帮忙而不是在这里和冷逸寒掐架。
冷少主两眼放光频频点头,这个东方玉进来这么久总算说了句人话,娘子,你可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啊。
“知道了知道了。”古灵吐吐舌头,“人家也是想帮你探探底嘛。”况且师父这么久都没回信,是没收到还是不想见杨清风呢?
东方玉点点头,沉默半晌突然道:“南宫绝这次没有得手肯定还会有下次,干脆来个一了百了省得麻烦吧。”
三人一愣,古灵最先反应过来,桃花眸泪光闪闪,“阿玉!你怎么这么狠心想让我一尸两命啊?人家不想啦!”
冷逸寒心中一喜,这样好啊,这样娘子就没有理由经常出门了,不错,是个好主意。当即附和道:“为了娘子的安全,本少主赞成!”
慕容洛瑾抽了抽眼角,怎么这么二楞呢?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吗?悄悄鄙夷了一番道:“既然如此,就得快些准备,我可以把慕容山庄的人叫来帮忙。”
东方玉点点头,“好。”
一声令下后,所有人都进入忙碌状态。唯有古灵这个这个活生生的师姐被晾到一边,看着手下人和魔宫的一帮人在慕容山庄老管家的指挥下,一个时辰不到就把整个东方府装点得一片缟素凄凄惨惨好不哀伤,无影楼的几个家伙更是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人,迅速搭起了一座灵堂,还像模像样地商量着要给她弄个什么样的墓碑。
“你们罗嗦什么?就写上‘爱妻古灵之墓,夫东方玉刻’不就成了吗?”阿青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你这小魔女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无忧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阿青的头迅速跳到一边去,低声道,“咱们两位主子是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吗?怎么能刻成这样呢?你看看那边——”
顺着无忧手指的方向,冷少主一张美人脸黑得锅底一般,阴测测的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看到没?这要这样刻上去,我估计还得捎带着给自己立块碑才行。”无忧撇了撇嘴轻轻摇头。
“那怎么办?还能写上‘夫冷逸寒’吗?他和灵主子可是还没成亲呢。”阿蓝开口道。
“要不弄块无字碑?”无伤很中肯地建议。
“去去去,哪能那么寒酸?这可是主子第一次葬礼!”无忧不屑。
“……”众人集体黑线。
东方玉正好从门外进来,听见这话眉头微蹙,顿了下淡淡地道:“无字碑就无字碑,一回生二回熟嘛。”
“哎哟!”正指挥人在门口布置的老管家一下闪了腰。
“这个乌鸦嘴!”冷少主骂了一声,抱着自家娘子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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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府大办丧事为墓碑刻字、墓志铭和葬礼排场、出殡规模争吵不休的时候,无数谣言已经向夏日雨后的杂草般在大街小巷疯长,各种版本都在大肆流传,让茶楼酒肆都跟着热闹了不少。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向风头很盛的南宫世家嫡长子南宫文在宫门外跪了一夜,还是被皇上下旨罢官且闭门半年以示惩戒,宫里头的柔妃娘娘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也被打入冷宫,南宫世家的不少商铺也遭到了打压。不少官员纷纷猜测此举是不是皇上开始对付三大世家的征兆,走在路上都是步履匆匆神色焦灼。
排第二的就是和南宫世家备受打击密切相关的主要人物东方玉。据说这位年轻军师本来都要被定罪了却神奇翻身还给了南宫家狠狠一击,但是却因此遭到南宫世家的报复,东方玉被贼人洗劫一空,东方夫人不幸一尸两命,三日后就要出殡。东方军师哀痛欲绝,发誓要血洗南宫世家云云。
官员们在茶楼雅间或酒馆包厢里窃窃私语,讨论着今后的朝局动向,平民百姓们则在街头巷尾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引论纷纷叹息不已。说书先生们更是抓紧机会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