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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卡莎朝夕相处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尽管最近他已经取得了阿卡莎很大程度上的信任,但是在阿卡莎面前,莱斯特还是需要十分小心的不能讲任何真实的想法放在心中,就怕被阿卡莎发现他对她的厌恶。
阿卡莎对血的渴望几乎没有止境,莱斯特真的被吓到了,每天二十个口粮只有一个供莱斯特填饱肚皮,其他十九个却只能刚刚打消她那几近狂乱的嗜血。如果不是阿卡莎在意大利受到那帮头脑不正常的疯子们的围攻导致她大开杀戒,从而让巴黎的居民全都逃亡走了,这个收割生命的恶魔会将巴黎变成一个怎样地鬼城,莱斯特真的不敢想象。
阿卡莎令他恐惧,莱斯特甚至不敢挂念路易,因为害怕一想起路易来自己就会止不住的一个劲想着他,在阿卡莎面前透露真实想法,那只会为路易带来灭顶之灾。
不过没有几天了,阿卡莎到巴黎已经二十多天,先前定下的一个月期限就快到了。阿卡莎之前还对他冷笑着说,除了每隔几天出城去逮食物,她没感觉到任何新的幼崽出生,看来马瑞斯不能再留着了。
莱斯特着急于马瑞斯他们的行动,但是丝毫不敢表示出来,只是脚步越走越快——希望今天有新的留言,如果马瑞斯他们再不行动起来,想要杀掉阿卡莎的希望就越来越小了,而且他也说不准什么时候阿卡莎会突然心血来潮杀过去,路易的安全随时都在受到威胁。
走近卢浮宫正对着大门的大厅里,莱斯特看了一眼被打晕了堆在门厅中间的二十多个人,确认了并没有清醒的家伙之后,就快速走到那幅达芬奇的油画前面,一手托着画底,另一手向画的背面探了进去。
在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旁边雕像与墙壁之间隐藏的空隙,莱斯特看到之前放在这里的空针筒已经被马瑞斯拿走了,同时指尖也摸到了画框一侧夹着的一张纸片。莱斯特眼睛一亮,将那片纸片扯出来,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莱斯特顿了顿又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皱着眉头,双手用力将马瑞斯递进来的纸条揉了个粉碎,随手扔进了大厅中女神雕像手中捧着的细口水瓶里。
莱斯特心不在焉的将门厅中堆着的人一个一个扔到一边的小推车上,知道所有人都堆满了,这才用力抹了一把脸,定了定神,推着小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高大华丽的拱门走进宫殿深处。
将小车停在他们惯常‘用餐’的地方,莱斯特三步并作两步顺着楼梯跑到了楼上,推开因为太多装饰的堆砌显得异常沉重的华丽大门,刚好对上阿卡莎看过来的视线。
“休息的好吗,我的女王?”莱斯特走过去跪在窗前,低下头捧着阿卡莎的手轻吻着,眼睛从睫毛后面微微上挑着看着阿卡莎,轻笑着说道,“食物已经送来了,今天有几个看上去应该味道不错,您饿了吗?”
阿卡莎慵懒的半躺在大床之上,享受着小情人的服侍,笑着说道:“莱斯特,你真可爱,是吃腻了下等人的血了吗?别担心,等这个世界重新回到我的手上,你想要吃什么样的事物都行。”
莱斯特闻言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揉着阿卡莎纤长的手轻叹着说道:“没关系,其实我倒是觉得现在最快乐,也不是很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
“恩?”阿卡莎眼波流转,有些不悦的威压散发了出来,“莱斯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希望我重掌世界?”
莱斯特连忙摇头,抬起头来真诚而迷恋的看着阿卡莎:“当然不是!我的女王,你是天生的王者,这个世界当然应该在你的掌控之下!”莱斯特的语气不再那么激昂,微微低着头降了八度轻声说道,“可是,到那时候就会有无数其他令你喜爱的人出现了吧?到时候我的女王身边就再不会有我的位置了……”
“呃……呵呵呵呵……”阿卡莎娇笑的浑身轻颤,手指划过来斯特的脸颊,勾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让她着迷的脸来,“哦我的爱,不要为了这个愚蠢的原因感到沮丧,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即使将来有比你漂亮的,也不会有比你更讨人喜欢的了。”
莱斯特当然知道阿卡莎最喜欢什么,听到她这么说便露出一个邪邪的坏笑,扑上去含住了阿卡莎的红唇。知道吻得舌头酸麻,莱斯特才放开了她,阿卡莎满足的抚摸着莱斯特精壮的身躯,笑的风情万种:“所以我说了,不会再有比你更让我喜欢的人出现了……”
水蛇一样的手臂缠上了莱斯特的脖子,莱斯特双手一用力,轻巧的将阿卡莎抱了起来,走出房门下楼去到达堆放着食物的地方,开始了对吸血鬼来说每天必要的进食。
亲昵的为阿卡莎擦掉粘在手上的血迹,莱斯特嘴角勾着笑问道:“我的女王,你不感觉这座宫殿是这么沉闷吗?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无聊了?”阿卡莎挽着他的手笑道,“你想去什么地方,我的爱?”
当然无聊——整个卢浮宫中活着的只有莱斯特和阿卡莎两个人,没有娱乐活动,而阿卡莎不会允许莱斯特离开她太远,所以莱斯特在这里除了与阿卡莎虚与委蛇之外,无聊的时间只能拿宫殿中那些来不及被带走的艺术品们解闷了。莱斯特对这些东西是懂得一些的,否则也想不出来用《岩间圣母》传递消息的办法来;但是他毕竟不是艾萨克,他并不觉得那些珍贵的画作和雕塑除了拿来炫耀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他付出热情的,所以花了几天时间逛遍整个卢浮宫之后,他还留在这儿也只是在等待马瑞斯的消息罢了。
“枫丹白露怎么样?”莱斯特手臂上挽着吸血鬼女王,好像一个国王那样挺着胸膛领着阿卡莎穿过一个又一个拱门向外走去,“说实在的,花园里堆着的那堆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我听说枫丹白露是法国国王的避暑宫殿,周围有大片的森林,风景很漂亮,可惜我从前却没有机会去见识见识。据说那边跟卢浮宫是不同的,更有野趣,同时也是个华丽的宫殿。我的女王,为了你钟爱的莱斯特,我们去那里住一阵子怎么样?”
在阿卡莎看来,这算不上是个多大的事,她当然愿意满足自己情人的愿望,再说尽管她对这个已经完全不同了的世界一点都不熟悉,但是不管哪一座人类建造的王宫,在她醒来之后还不都是她的吗?
“我的爱,被你一说我也有了一丝兴趣,”阿卡莎妩媚的看着莱斯特笑道,“好像听起来不错,那么走吧,去那个什么……枫丹白露。”
莱斯特深情的看着阿卡莎:“是,我的女王。”
要到枫丹白露,实际上要出城的,那里实际上是一个镇子,属于巴黎的卫星城。两个吸血鬼来去如风一般迅速,月到中天,两人已经来到了位于枫丹白露镇一角的宫殿。
这里确实很美,虽然能看出来广场上的草坪已经有一段说时间没人打理了,夏天疯涨的青草和野花却有一种别样的野趣。沿着正面环状楼梯上去,内部的结构倒是跟卢浮宫差不太多。
实际上枫丹白露要比卢浮宫、甚至比凡尔赛宫都要朴素得多,两人从上逛到下,整个宫殿内部乏善可陈,导致阿卡莎的兴致不高。一直到莱斯特拉着她走到宫殿临湖的那一边,才算看出这里漂亮的地方。
“你看那儿!”莱斯特突然朝着湖面上一指,“哪里有一座八角亭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阿卡莎和莱斯特直接从窗口跳了下来,越过水面掠到水中央那座小小的亭子里面。它里面并没什么出奇的东西,只有桌子上放着一些纸稿,看上去像是什么人离开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来不及带走似地。但是莱斯特瞥了一眼并没有去翻看,而是走到窗口静静的向外望去,似乎难得觉得从这个角度看月色下的湖水还挺好看的。
莱斯特假作不在意,阿卡莎倒是有些好奇的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几份手稿,翻看了两下挑着眉毛惊讶的说道:“莱斯特,我的爱,快来帮我看看,这上面的文字写的是些什么?”
“别着急,我的女王,你发现什么了?”莱斯特闻言走了过来,站在阿卡莎背后搂着她的腰,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我来看看……哦,这似乎,是个设计图?”
阿卡莎兴奋极了,指着图上素描旁边的花体字问道:“是不是棺材?特殊质地的棺材?”
“似乎是的,”莱斯特宠溺的笑极其真实,“似乎是用大块的天然水晶打造的棺材。”
“那么快看看,他们把这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阿卡莎一一摊开那叠手稿,让莱斯特看得清楚一些。
“似乎就在这里,”莱斯特指着标题说道,“就在枫丹白露。”
阿卡莎追问:“具体在哪儿?在哪儿?”
莱斯特没想到阿卡莎真的对这个消息这么在乎,压着心中的那份激动,飞快扫过那堆手稿,终于在其中画有最终设计图的那张上面瞄到了一个提示:“看起来就在宫殿最上一层的阁楼里。”
阿卡莎不等他再多说什么,一把将那叠纸稿塞进他手里,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傲慢的带着一丝急切发号施令:“带路!”
虽然不明白阿卡莎的急切从何而来,不过莱斯特心情明显也好得很,微微欠了欠身,带着阿卡莎顺着图纸上写明的地点摸了过去。就在他们刚逛过的宫殿一侧,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位于一道小楼梯之上的角门,大概三十几坪的房间正中,果然摆放着图纸中那具六角长方形水晶棺材。
凹凸不平的大块天然水晶被打磨光滑,但是因为每一块都没大到足够的尺寸,数块水晶之间用金属作为框架镶嵌着。棺材盖上是两块最大的水晶,中间用雕刻有精美花纹的镀金金属架子牢牢钉在一起。虽然整个棺材是用数块水晶拼合做成的,不过粉蓝色、粉绿色和鹅黄色的水晶看上去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而且镶嵌着这些水晶的镀金架子也实在是精美无比。
虽然看上去漂亮,毕竟是大块石头镶嵌而成的东西,这一个棺盖大概要几吨重,不过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根本不是个问题。阿卡莎走过去细细抚摸着触手清凉的美丽水晶表面,稍稍用力就推开了闭合起来的棺盖。
“可惜,这里似乎只能躺下一个人……”阿卡莎两只脚迈了进去,笑着说道,“我的爱,看来要委屈你一个人睡了,今后我要住在这里。”
莱斯特急忙示意他没有异议:“我的女王,只要你喜欢,我怎么会感到委屈呢?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东西?在巴黎的时候我找来那么多珍贵的棺木 ,您不是都看不上眼吗?”
“我的傻孩子,那怎么能一样?”阿卡莎哈哈笑道,“天然的透明石是力量的增幅器啊!”
他们还真有办法!莱斯特心中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连忙装作欣羡的样子,来回打量着水晶棺材,呼吸都特意方的粗重了起来。
阿卡莎了然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抓着莱斯特的下巴将他拉到身前索要了一个深吻,这才放开他许诺道:“我的爱,等到恩基尔的法力被我吸收完全,我恩准你在这具棺材里睡上一天。好了,莱斯特,现在你去吧,我等不及要在这里休息一下了。”
“是,我的女王。”莱斯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