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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魁地奇奖杯从邓布利多手里传递到伍德手里,又从伍德手里传递到哈利手里,他站在人群中高高举起奖杯,快活得像是世界之王。
球场上的欢腾没能传进这间小小的更衣室,塞德里克在她怀里沉默着,为自己的失败痛苦着。可她不在乎。他就在这里,平安无事,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霍格沃茨的球场上还会有很多场魁地奇决赛,还会涌现很多优秀的找球手,只有眼前这个人,绝无仅有,无可替代。
“我想,我得去祝贺伍德和波特。”塞德里克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和她一起走出更衣室,绅士地微笑着,拥抱了伍德和哈利,向他们表示祝贺。这是他作为赫奇帕奇队长应有的姿态——虽败犹荣。“祝贺你,哈利!”哈利抱着奖杯过来时,达莉亚微笑着,由衷说道。
魁地奇决赛终于结束了,塞德里克和克鲁兹开始为他们的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做准备。克鲁兹打算毕业以后去古灵阁工作:“‘旅行、冒险、在险境中寻找宝藏,并获得丰厚的奖金’,‘享有令人激动的出国机会’,‘要求学过算术占卜’,听听这个,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他得意洋洋地笑着,手里甩着那本古灵阁巫师银行招募解咒员的小册子。“你忘了还有一条,‘要求在N。E。W。Ts中,黑魔法防御术成绩在E以上’。”莫恩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达莉亚本来以为,塞德里克会做个职业魁地奇球员,但他说他想去魔法部工作,而且还不是他爸爸在的神奇动物控制司,是魔法交通司。“至少五门功课的N。E。W。Ts成绩都在E以上,包括变形术和魔咒学,必须通过幻影移形测试,我想还不算太难。”他微笑地说,继续看着手里那本厚厚的笔记。
他们正在图书馆里,一边享用小天狼星给她和哈利寄来的几瓶冰镇南瓜汁,一边复习功课。达莉亚笑了笑,没说话,她很高兴塞德里克不必在伏地魔把持下的魔法部里工作。他太正直了,如果伏地魔大肆搜捕麻瓜巫师,他肯定没法袖手旁观,更不会把她交出去……
哈利他们就坐在她背后的长桌上,赫敏不耐烦地砸了砸嘴,把脸埋在《数字学和语法学》里。考试越来越近,她的脾气也越发暴躁起来。
“赫敏,”罗恩小心翼翼地问道,“呃——你确定这些时间都抄对了吗?”他指着被她用青蛙回形针别在课程表上的考试时间表,上面显示赫敏要在6月3日上午9点同时参加变形和算术占卜的考试,下午1点则是魔咒学和古代魔文考试。
“什么?”赫敏低声尖叫着,抓起时间表仔细检查了一番:“没错,当然是对的。”
“你怎么能同时坐在两个考场里,这个问题有意义吗?”这次说话的是哈利。
“没有,”赫敏干脆地说,“我还有327页书要看。现在,请别来烦我。”
达莉亚冲自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赫敏看上去像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她渴望地瞥了一眼窗外晴朗无云的天空,场地上充满了夏日的气息,巨乌贼正在湖里悠闲地游动着,它可不需要考试。不过天气再好,他们也不能自己到场地上去,霍格沃茨依然在执行严格的保安措施。摄魂怪还在四处飘荡,搜寻那只可恶的耗子
这学期的最后一次黑魔法防御术私人授课在五月底就结束了,卢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三瓶黄油啤酒,作为对他们学习成果的奖励。“对,我喜欢这个!”哈利笑了起来,他的守护神伏卧在他身后,巨大的鹿角有大半没入天花板里。
“唔,为你们顺利通过期末考试干杯!”卢平温和地说着,自己先灌了一口。达莉亚默默喝着黄油啤酒,温暖香浓的液体上泛着泡沫,有一些沾到了她的唇上。这个学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卢平能在这个职位上待得超过一年吗?
斯内普与“劫道者”
考试周终于开始了,平日里喧哗热闹的城堡变得异常静寂。(们的)星期一早上是魔咒课考试,快乐咒果然出现在了考卷上。达莉亚一边给莫恩施快乐咒,一边猜测着赫敏能不能受到快乐咒的作用,她的脸色实在是太糟糕了。
吃过午饭,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学生们还得爬上六层楼,去参加变形课考试。他们拿着魔杖走进考场,在羊皮纸上写下动物转换咒的几条理论,或是把茶壶变成乌龟。汉娜惨白着脸从考场里出来,抓着达莉亚用力摇:“我变出的乌龟壳子掉下来了,你说麦格教授会不会扣我的分?”达莉亚实在没办法回答她,她还得和莫恩一起小跑着去参加十分钟后的古代魔文考试。
等她们从考场里出来,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赫敏脸色惨白,看样子随时都会倒下去,可她肩上还挎着一个大书包,被厚重的课本撑得快要脱线了。达莉亚上去接过她的书包,一起往礼堂走去。他们吃过晚饭,又匆匆赶回公共休息室,复习明天要考的保护神奇生物、魔药学和天文学。
海格主持的保护神奇生物考试绝对是他们经过的最容易的一次。他给他们弄了一大桶新鲜的弗洛伯毛毛虫,只要他们的弗洛伯毛毛虫一个小时以后还活着,就能通过考试。弗洛伯毛毛虫在什么都不管的情况下活得最好,所以达莉亚把毛毛虫扔在一旁,跟哈利坐在一起说悄悄话。罗恩瞪着还在念念有词地背诵星星图表的赫敏,用力翻了翻白眼。
下午的魔药学可就没那么好过了,达莉亚紧绷着脸调配她的迷乱药剂,斯内普抓着笔记簿在一旁虎视眈眈。幸好她没出任何差错,迷乱药剂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完美,斯内普沉着脸走开了。而她的存在为哈利分摊了大部分的火力,没了斯内普的干扰,他成功地调配出了浓度足够的药剂。到了晚上,他们终于离开闷热的城堡,爬上高高的天文塔去考天文学。达莉亚一只眼睛盯着望远镜,一只眼睛看着羊皮纸,飞快地记录下天龙座和天蝎座的位置。
周三上午是魔法史考试,他们很不幸地要跟斯莱特林一个考场。达莉亚无视着德拉科充满怨念的低气压和潘西越来越像狮子狗的嘴脸,把中世纪搜捕女巫的全过程刷刷地写到羊皮纸上,仿佛还能闻到夏夜里陋居厨房温暖又甜美的气息。下午的草药学考试,太阳烤得她头发都要冒烟了,竭力眯着眼睛把秋麒麟和秋海葵分辨出来。
周四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考试无疑是最让达莉亚有成就感的考试,她握着魔杖在类似于户外障碍赛、充满种种黑暗生物的考场上穿行,最后爬进一个旧箱子里,跟变成自己尸体的博格特搏斗一番。()卢平笑眯眯地在外面等着她,打了个满分,给她在三年级的最后一场考试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她兴奋地跟莫恩一起穿过场地,准备回城堡吃午饭,然后在台阶下停住了脚步。康奈利?福吉和小天狼星正站在台阶顶上往场地那边张望着,他还穿着那件细条纹的斗篷,看上去有那么点儿尴尬。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撩着自己的刘海,明显没把这个错误地让他在阿兹卡班里蹲了十一年的魔法部部长当一回事。
“嗨,达莉亚!”他冲她招招手,“刚考完试?”达莉亚点点头:“我是最后一门,哈利下午还要考占卜学。”福吉的手指在银扣上滑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向她:“噢,你就是那个……那个达莉亚?”
小天狼星平静地把达莉亚揽到身旁,朝福吉点了点头:“这是达莉亚?德思礼,哈利的表姐,她现在是我的被监护人。达莉亚,这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达莉亚只好装作第一次见到福吉的样子,向他行礼问好。福吉的表情更尴尬了,他似乎不太情愿跟小天狼星打交道,但不幸的是,与他此行有关的两个孩子都处在小天狼星的监护之下。
“噢,我到霍格沃茨来核查小矮星彼得的情况,刚好碰上——”“部长先生,”小天狼星不着痕迹地把达莉亚往一旁推了推,“别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我跟您一起去见校长吧,正好他也约了我一起喝下午茶。”“那好吧。”福吉咳了几声,按着腰带往城堡里走去。
达莉亚回到学院长桌上时,有些心不在焉,今天可是月圆之夜。周围的人都在吵吵嚷嚷地说着,尽情畅想着下午考试结束后的情景。莫恩愉快地切了一大块约克郡布丁放到自己盘里,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难道你讨厌吃胡萝卜?”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好像觉得忘了些什么……算了,应该不重要。”她决定吃完以后再去找哈利,让他好好注意特里劳妮教授的样子。“随便瞎掰点什么,你说得越危险越分数越高。”她对还在紧张着的哈利低声说道,罗恩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不得不用手指堵住嘴,因为一旁的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帕蒂尔正用极其不善的眼神瞪着达莉亚。
“啧啧,看看这些人……”赫敏翻着一沓麻瓜举重物的图表,高傲地摇摇头。“要是让她们知道……”“最好永远都别让她们知道。”莫恩不赞同地说,她下午也要考麻瓜研究。
因为不能出去场地上,整个下午,达莉亚都在无所事事地在城堡里游荡,对着活点地图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密道。快要走到地下一层的女生盥洗室(就是赫敏遇见巨怪那个)时,她看见斯内普的名字正在前面的走廊上往这边快速移动着,立刻把地图塞进包里,想要钻进女生盥洗室里躲开。
“德思礼,”在她踏入女生盥洗室门口的前一刻,斯内普叫住了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她抖了抖,认命地跟在他身后,走进那个阴森昏暗的地下室。
“把这个送去给卢平教授,”他指着桌上那个微微冒烟的高脚酒杯,冷冰冰地说道,“我还得改完你们那些糟糕透顶的试卷,今年的三年级恐怕是我在霍格沃茨见过的最笨的一批学生。”
达莉亚默默地端起杯子,转身要往外走,但斯内普还不打算放过她。“德思礼,你没什么要问我吗?我记得你的好奇心一向很强,连校规都拦不住。”她垂下眼帘,侧身向他行了个礼:“教授,我以为您会更擅长保守秘密呢。”
斯内普定定地瞪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屏息凝神地站在那里。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不耐烦地冲她摆摆手,要她出去。如蒙大赦的达莉亚飞快地离开了那间屋子,一路小心翼翼地不让高脚杯里的狼毒药剂洒出来。在她身后,斯内普疲倦地把手掌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莉莉……她是你派来提醒我的吗?”
达莉亚小心地端着高脚杯,爬上两层楼梯,却在二层的拐角处遇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不禁皱起了眉。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孩子般的天真,露出少年特有的敏感神色。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出言嘲讽她,克拉布、高尔和潘西不在身旁的德拉科,看上去更像个普通的十四岁小男巫,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家的少爷。
她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了靠,谨防他伸脚出来绊倒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他一直那里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远远贴着墙根,畏手畏脚地绕过他,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办公室走去。“那个卢平教授得的什么病?”他忽然开口问她,“为什么院长每个月都要熬药给他喝?”
达莉亚畏缩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小小的慢性病,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马尔福。”“他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