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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伴随着轻轻的声响,地面恢复了原样。那坡上的一排排精铁箭羽也回归原处,掩藏在厚厚的积雪之下,看不出半点痕迹。
挽君并一众护卫哑口无言,便是祁鸿自己面上也动了动,眼底露出几丝惊讶和兴奋,却不见没有半点后怕。
“虽说昨夜郡王一行顺利的进了里面,但我想,还是得提醒提醒才是。昨夜郡王能成功进入皆因昨夜诸事纷杂,有些机关一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白鬼道,“不过如果让郡王或者旁人以为这极北之地去哪儿都随心所欲,只怕白误人性命。毕竟,铁箭和炸药不是人,不带有分辨能力。只要你走错了,机关就会自己启动。”
“所以方才,白鬼将军是想告诉本王这个道理?”祁鸿笑看着白鬼。
白鬼平静地摇头:“不,我只是想让郡王明白,打搅小姐歇息不太好。”
祁鸿:……丫的,如果你真不想打搅叶非尘,你怎么会为了演示机关的威力连炸弹都引爆了?那么大的响声,便是一头猪也该吵醒了吧!
一嗓子的爆喝被祁鸿费力的咽了回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颇有风度的话:“是本王思虑不周,在这等便是。”
他不认为有方才的吵闹,叶非尘还真的能继续歇息。
白鬼表示很满意,满意祁鸿吃瘪,也满意吵到叶非尘了。
当然,他本意绝不是打搅叶非尘歇息。只是想到自家小姐身边还有位荣亲王,白鬼深感小姐危机重重,多让他们独处一分,小姐就多一分危险,尤其是这天亮之后——昨夜见小姐累了,荣亲王可能忍得住。若小姐歇息好了,荣亲王会怎样就不一定了。
总之,要把一切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之中。而搞得如此‘声势重大’,他不会承认是因为他有点记仇。
“一大早的放炸弹,真吵人。”清冷略带点郁闷的声音自洞内响起,“白鬼,你的防御工作需要改进。”
“谨遵小姐吩咐,一定改!”白鬼见景飒聆和叶非尘两人相携而出,而景飒聆的脸阴郁无比,他便迅速地诚恳的认了错。
叶非尘微撇嘴,见白鬼露出的那点得意样便也就无视了他的小心思。瞅了眼郁闷的景飒聆,嘴角却止不住的扬起来。
脑海里止不住想起她被爆炸声吵醒时条件反射地坐起身、飞快做好战斗准备后听到景飒聆咬牙切齿的那句‘小丫头’。那时,他狼狈的跌在床下,发丝凌乱,脑门还有不知在哪磕出的红印。
武功高强如他,何曾如此丢人过?不过是因为完全不设防,而变故又来得有些快罢了。
斗篷下的手悄悄碰了碰景飒聆,下一秒小指就被他的小指勾住,那阴郁的脸色刹那间就晴朗了许多。
叶非尘看向祁鸿,问道:“昨夜还没来得及问,不知郡王来北地是为何事?”
祁鸿自叶非尘和景飒聆一起出现便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眼底闪烁着奇妙的情绪,不太高兴却也并不像有多介意,玩味倒是占了多半。
听叶非尘问话,他扬起笑,“此先白城收复卡族一战让白城名扬天下,同时也让白城城主也就是公主你的名字天下名扬。贤王和王妃方知公主这两年来平安无事。介于卡族一战白城名声大噪,贤王担心公主会受到胡莽和蒙真的甚至是青城的三重攻击,特派我领兵而来助公主一臂之力。并表示如果战事平息,希望公主能回祁国。”
他顿了顿才道继续道:“贤王和王妃很是想念公主。”
“想念吗?……”叶非尘垂头低吟,眼底的嘲讽藏在又长又浓的睫毛之下。心底暗道他们想念的应该是她背后可能代表的钱财才是。
小指被略重的捏了下,温暖的温度在两人的双手间传递着,带着些安慰的意味。
叶非尘微愣,一瞬间又有所明白。也许,在景飒聆心里,她是在乎祁荣这个爹爹的吧。毕竟,即使是她曾经给出的梦中世界的解释里,也不曾表示过她与祁荣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
她欢快地动了动手指,算是把她真实的情绪传达过去。抬头扬眸,对着祁鸿道:“爹爹如此挂念我,不回祁国实属大不孝。只是我身为白城城主,也不能不顾白城数万百姓说走就走。毕竟昨天白城可是遭了重创。所以,回去之事要等我处理完白城事务之后。”
“贤王最是关心百姓,肯定能理解公主的做法。”祁鸿温和的笑,“我作为迎接公主的使者,不论公主什么时候回祁国,都一定会相随左右。”
随即他敛了笑意,正正经经道:“白城城主,在你回到祁国之前,本王叨扰了。”
“请便。”
“白城虽然挺大,”白鬼忽的插话道,“但郡王带来的那二万人可不好招待。”
祁鸿一怔,当即道:“那两万人原是为了给公主解围,现如今白城无恙,他们自然会沿路返回,绝不会给白城添任何麻烦。”
那两万人分散隐藏在北地的边缘处,没有接到他的命令绝不会多做任何动作。没想到一夜而已,就被人发现了,而且摸清了所有人数!
叶非尘,这个女人,可真是有一帮厉害的属下!
叶非尘迎上祁鸿打量的神色,礼节性的笑笑,祁鸿倒是先移开了眼。叶非尘看向白鬼,白鬼点点头。
“启程回白城。”
一路安稳,回到白城的时候已是中午,还未走进城主府,便可闻到府内飘出的食物香气。
“城主回来了!”一句话,叠声相传。
待叶非尘携着景飒聆、白鬼以及祁鸿、挽君走到膳食厅门,门前已站满了人迎接。
三卫、卡其卡布兄弟、亚罗、迪飞——清俊壮雅,各有特色的清一色美男子。
叶非尘刹那间觉得自己柔嫩的小指要被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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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020:我和他私定终身了
气氛有点凝重,各种打量的视线在穿梭着。
叶非尘往前迈出一步,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小指解救出来。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进屋去。”叶非尘说着就往里走,还不忘提一句景飒聆和祁鸿,“景国的荣亲王、祁国的郡王。”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
叶非尘暗自撇嘴,进了屋十分自觉的坐在主位上。一坐下,身边的位置就被人占据。速度快到几乎是与叶非尘同一时间落座。
叶非尘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对眼神齐刷刷往身边景飒聆身上扫的众男道:“随意坐。”
默认了景飒聆的地位。
白鬼将祁鸿请到景飒聆边上,然后自己又挨着祁鸿坐下。洛铭则在靠近叶非尘的下方留了两个位置后坐下。其余人见此也一一落座。好在这是大圆桌,即使人多也并不觉得挤。
最后的火锅由温永亲自端出来,素真伴其身边。
“今天可真是热闹啊。”素真眼神落在景飒聆身上,笑,“原来是荣亲王呀,风姿不减当年,怪不得有人心心念念的记挂着。”
众人看向叶非尘,叶非尘一讪,“素真……”
“他都离开望都二十来年了,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呢。”素真指着温永道,“就是不知荣亲王对他有没有什么印象了。”
叶非尘一句话憋了回去,没有错过素真促狭的目光。
景飒聆神情有些冷淡,但到底素真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也还是勉为其难的移了移尊贵的目光,望向落座在对面的温永。
灰白衣袍,眉目如画。斯斯文文中又有些坚韧的感觉。年纪已近四十,目光沉静而睿智。
有些……似曾相识。
叶非尘这才恍然,与景飒聆再会以来,她竟还没有说过关于温永以及温怀修的祖父温恒的事。
就在她准备出言介绍的时候,景飒聆道:“怀修的小叔。”
平铺直叙,不待半点犹豫和怀疑。
温永浅笑,“荣亲王记忆真好。”
完全是顺着素真的话来,是以素真难得的露出了堪称温柔甜蜜的笑。
“温家人,骨子里总有些东西是一样的。”文人,可以用笔杆子当枪的文人。
温永笑得更温和了些,似乎对景飒聆的话十分满意。这是身为温家人的自豪感。
见他们不准备再说,叶非尘方举筷,开动前顿了顿,对祁鸿道:“不知道郡王是否习惯和这么多人同桌吃饭,若是不习惯,我叫人重新安排。”
“无妨,我喜欢热闹。”祁鸿说得诚恳。
叶非尘点点头,夹了颗花生米方面前的小碟子里。
四卫、迪飞、亚罗等人一见,便也都夹了颗花生米放碟子里。同时,叶非尘很自然的给景飒聆也夹了颗。
素真顿感没趣地将刚拿起的筷子放下。
这么一来,整桌也就只有素真、温永以及祁鸿面前没有花生米。
叶非尘眼光一扫,白鬼就向祁鸿解释道:“这代表城主有事要将,边喝边吃边聊。夹花生米表示要参与谈话,不夹代表不参与。”
白鬼说这话的时候,侯在一边的侍女们已经开始斟酒了。
“有意思,”祁鸿笑,然后自己主动的夹了颗花生米到自己碟子里,没有半点不适。
按理说,事先没有人主动跟他讲解这个规矩,白鬼也没有热情地给他夹花生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欢迎他参与。像祁鸿这般聪明人,也不可能领会不到里面的意义。但他就是当不知道,也不表示不高兴,摆明了就是想要插进来。
“好不容易凑整齐一桌,还说热闹吃一餐,结果又是讲些公事,真无趣。”素真起身,顺手拉起叶非尘的手探探脉,默而不语。而后什么也没有说,视线从景飒聆身上晃过,落到温永身上,“我们去后面吃。”
温永对众人抱歉的点点头,起身。
“晚上一起吃,绝不聊公事。”叶非尘也顺势起身,翻腕握住素真的手,“单赔您。”
素真便笑了:“好。”
目送素真和温永离开,叶非尘感到身边传来灼热的视线,像是探照仪似的不着痕迹的从头看到脚。
她没有偏头去看,想也知道是方才素真的动作让他担心了。
只是此刻却不好单去解释什么。
端起酒杯,叶非尘露了些笑意,视线落在四卫、亚罗及迪飞身上:“此次白城无恙,皆是诸位的功劳。当然,还有未在此的卡族父子和诸多士兵。作为白城城主,我替全城百姓多谢你们。先干为敬。”
说完,将杯中酒喝尽。一边的景飒聆皱起眉。
几人端杯起身:“守卫白城乃莫将之职。”
话必,一干而尽,坐下。
“城主实在是谦虚。”迪飞一手搭在桌上,有着厚茧的手指轻轻把玩着酒杯把柄,笑得很灿烂,“白城能平安无事,城主才是居功至伟。现如今城中百姓谁不知城主为保百姓平安,不惜以身试险,独战外敌,危难之时还不忘给百姓留一道安全屏障。在百姓心中,城主乃神人也。”
“这是大实话。”白影附和道,“据说城主启动第二道门之后,全城百姓都拿着‘武器’出来,势要与城主并肩作战,奈何他们打不开门……急的都哭了。”
“而且,”白一剑继续,“老弱妇孺们在城主府发布城主平安无事、不日将归的消息之前,全都跪在还未建好的寺庙前为城主祈福,长跪不起。”
叶非尘愣住,说真的,她自决定开启第二门,从城墙上飞下离开白城之时,只想着白城百姓一定要安全,因为,这是她的责任,是她许诺的,是她应该去兑现的。可是,她从未想过,她走之后,他们会做那些事。
建立白城,从来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有一个能给自己底气的权势。却没想到,在达成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