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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
叶非尘便不再说这事,而是问道:“你在马车上等我可是专门说这件事?”
“不是。”景飒聆坐正了身子,偏头从车窗看向外面,眼角的流光有点冷,“我只是搭个顺风车,顺便告诉你这件事。”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叶非尘的小脸,在叶非尘恼怒之前收手,“手感挺好的,虽然不比以前。怪不得你喜欢捏景子暄那小子的脸。”
叶非尘讪讪的揉揉自己的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可以预料只要她说摸着舒服以后她的脸绝对会遭殃。这是个多小气的人她早就知道了。
“你要去哪?”
“到了。小丫头,为师先走了。”他单手撑在马车中间的小案上,身子跃过的同时亲了下叶非尘的小脸。
在叶非尘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只见车门一开一关,车中已没了他的身影。透过车窗往外看,只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刚刚经过的一条小巷。
“小三。”叶非尘唤了一声。
化妆成车夫的小三松开缰绳进了车厢,几乎同一时刻从车底翻上一个人代替了他的位置,那是鬼魅那组的小甲。边上骑马的鬼魑和鬼魅对视了一眼,而后移开。
小三跪在案前,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上。
“小姐有什么吩咐?”
“不必如此拘谨,坐吧。”她的马车很大,里面的空间比较宽阔。除了车门的方位没有设坐,对着车门的位置设了软榻,两边是铺了软垫的长凳,中间有一四方小案。此刻她正坐在软榻上,离车门的位置最远。
小三便依言坐在右边的位置上,几乎是紧紧的挨着马车车门。
“你知道方才荣亲王离开的那条小巷是连接到哪里吗?”
小三飞快的看了眼叶非尘,垂眼道:“那里通向温府的后门。”
“温府?温怀修家?”叶非尘忽的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那温怀修好像知道她一样,原来是因为景飒聆的缘故啊。
“是。”
“嗯,你给我说说温府吧。”
“景国最著名的四大书香世家,南北各两家。北方便是温家和尹家,温家的家主温恒原是帝师,四年前辞去官职四海云游。温怀修是温恒的长子,被人称为神童,十二岁前默默无闻,一出现在众人眼前就才名广播,年方二十时就成文渊阁的博士,尤擅琴艺,在国子监天字部任教。”
叶非尘暗自沉吟,眼里有点疑惑。温恒四年前辞官,不管怎么说这个时间都让她有点在意。这和景飒聆在泉州受伤的时间是一样的。
“尹家,是国子监祭酒尹鹤的尹家吗?”
“嗯。南方两家是林家和叶家。林家是当今玉妃的娘家,叶家便是小姐大伯家。”
叶非尘听了暗自一惊。她一直知道大伯是当代大儒,走哪里都很有才名也很有面子,但没有想到泉州叶府的名声那么大。
只是……若是书香世家,叶府的人丁也太单调了点。据她所知,整个叶家也没有多少人。如果真的要算,除了叶定荣叶定康这对兄弟,别的关系都有些远。
“四大书香世家都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便是子嗣单薄,不过子女中总有惊才艳艳的人,虽然子嗣单薄也是百年来连延不断的,而且每一家都是学生遍布天下。”小三看出叶非尘的疑惑,开口解释。
这样啊,叶非尘也不再多问。以前太过不注意这些东西了,以后要多上点心才是。
……
明晖殿内。
景乐璋坐在镶金龙纹扶手椅上,目光沉沉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大皇子景子期。
“儿子知错。”景子期没有犹豫的就跪下来。
“果然是你!”景乐璋气的把手边的砚台砸下去,“经天纬地之学你不去好好学,倒学起了这种下毒暗害的招数,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好有出息!”
景子期满脸悔恨,语气诚恳:“父皇,儿臣只是见三妹受气心有不忍,想要为她出口气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叶大小姐怎么样。儿臣虽然有想让叶大小姐当面出丑但并没有指使下面的人去下毒。那毒儿臣也是听都没有听过。”
“那个小贾子之前有一次差点被瑞世子打死,儿子心有不忍为他说了句话。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记得儿臣的恩情。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三妹受了叶大姑娘的气,而且知道瑞世子会在马上扎针才顺水推舟做了这些事,以为可以当做报恩,却不知愚蠢之极。”
“儿子不该有不好的想法,更不该对下人表现出这样的想法,让下面的人妄加揣测,做出这样的事来。儿子甘愿领罚。”
景子期说完重重的磕头,咚咚的响声表现了他说话的诚意。
他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而且像什么救了小贾子的事啊都是可以查出来的。他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在言语中透露了几个信息,一是他为人仁慈;二是看重亲情;三是揭露了景瑞扎马是临时起意的假话,因为如果是临时起意小贾子不会知道,这就代表着景瑞压根就不是为了赢二是为了对付叶非尘才扎的马。
皇上眼里神色变幻,半响才道:“知道错了就好。景瑞养伤的时间你就在你的在德宫里好好面壁思过,把《道德经》超一百遍。”
景子期眼里闪过一丝暗喜,“是,父皇。”
等景子期退下后,皇上看着身边的黄公公捡起地上的砚台。
“你说……大皇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黄公公一惊:“老奴不敢揣测。”
“呵。说他聪明他也聪明,说他傻也还真有点傻。”皇帝说着摇摇头。
黄公公静默不言。
“说到妍儿受气,她那性子也会受气?她和叶非尘之间发生过什么?”
“之前叶大小姐不是写了两首诗挂在书阁吗?三公主不相信是叶大小姐写的,就拿了副空的画卷要叶大小姐写几个字看看笔迹。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演变成了如果叶大小姐写得出各种字体,三公主就要承认是在向叶大小姐讨教。叶大小姐便将各种字体都写了,似乎还写了一种大家都不认识的字体,三公主当时有些生气;另一件就是于御史弹劾的那事了,三公主看中的恰好是叶大小姐的首饰。”
皇帝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眼光倏地一亮,在黄公公看过来前已经泯灭,“哦,天字部的人都不认识的字体吗?去把叶姑娘写字的那画卷找出来让朕看看。”
黄公公低头:“是。”
另一个地方恰好也有人谈到这幅画卷。
☆、058:你就像是母鸡护崽(一更)
太皇太后的颐华宫内。
“你是说叶非尘那小姑娘曾写过整个天字部除了她没有人认识的字体?”太皇太后原本靠在椅子上,此刻身体却是微微的向前倾,眼里有难掩的光芒。
“是的。”杜嬷嬷静立在一旁道。
屋内沉默半响,才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再度传来:“这真是有点意思,把那卷轴拿过来给哀家看看。想必知研也不会多么看重,就直接取过来便是。”
这话的意思就是暗地去拿了,杜嬷嬷颔首:“是。”
傍晚时分,皇帝和太皇太后分别得到相同的消息。
“三公主那日虽然把画卷拿走了,但是心里不高兴,根本就没有将画卷带到她宫里,而是半路上扔在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不知所踪。”
而两人几乎也做出同样的反应。
“罢了,以后想看便让那丫头亲自写就好。”
由于当日叶非尘写出了各种字体,所以景知妍再不愿意也勉强承下了‘讨教’的说法,既然是讨教,自然要把卷轴带走。而她根本就不愿意多看叶非尘的东西,半路上就让宫女给丢了,还故意丢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而那副卷轴现在在哪呢?
天字部书阁二楼内,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子正站在凳子上去拿书架顶端的一本书,那本书很残破,看起来年代已久。
由于他长得有些矮小,所以还在凳子上也垫了几本厚书,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朝着寻找许久的那本书抓去。
‘嘭!’抽书的同时脚下的垫的书一滑,他整个人都摔了下来,瘦小的骨骼似乎都摔的咯吱作响。但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笑的十分灿烂。
此刻阳光西斜,穿过窗子落在他抬起的脑袋上,给他那平日唯唯弱弱的小脸打上一层泛金的光芒,灿烂夺目。
李嘉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将垫脚的书一页一页的抚平,然后一丝不苟的摆在书架之上、把椅子放回原位。最后才抱着费心拿下的书靠在墙角坐下。
“这本书肯定会有记载。”他小嘴里嘀咕道,眼里有些期待。
他拿的书是一本年代已经很久远的一本类似传说故事集。
他坐的旁边有他脱下的外衣,他的外衣上放着三副卷轴。其中两卷是叶非尘之前挂在书阁写了诗的,另一卷则赫然是三公主景知妍扔掉的那一副卷轴。
打开布满各种不同字体的画卷,李嘉细细的手指指向叶非尘写的甲骨文,而后另一只手不断的翻着那本厚书,手上的速度飞快,眼珠子左右移动的速度也十分的快,与手中的动作协调一致。
那本厚厚的书剩下的页数逐渐变薄,他也没有看到说书中有和叶非尘写的字一般的字体,不由的有些沮丧,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眼睛忽然顿住。然后他赶紧将书双手捧起,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最后一页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国之初始所聚,为捍国之末时穷途。**
他的眼光落在最后四个字上,他不认识,从未见过。但是那样简单的笔画,那样的构造,分明就和叶大小姐写的所谓的甲骨文如出一辙。
心陡然的跳了跳。原本他只是不甘心自己这么努力的读书竟还有自己不认识的字体存在,他觉得十分的屈辱。所以一直都想搞清楚叶大小姐用的是什么样的字体,结果却一直找不到记载那样文字的书籍,想要去学也完全没有机会。
可是现在……他幽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即使,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眼光沿着第一句往下看,他又犯傻了。这下面的弯弯曲曲像蝌蚪一样的东西他更是没有见过,若说是文字还不如说是胡乱画的画要更像一点。
他的手抚上这页纸,犹豫半响,终是坚定了眼神。
在书阁关门之前李嘉离开了书阁。而被他放在最不起眼角落的那本书的最后一页荡然无存,甚至连被人撕去的痕迹都一点也看不出来。
……
温府菩提院。
院中梨花满地,宛若给地面扑了一层天然丽毯,让人舍不得踩上去。
梨花树下,温怀修靠在躺椅之上,及膝的长发被搁在胸前,柔顺光滑。他一手执镜,一手轻抚着脸上的红痕,眸光幽冷。
忽的,梨花如暴雨般的落下,落了温怀修满身。
手里的小镜立马如闪电般飞出,夹杂着凌厉的攻势。
衣袂翩飞,景飒聆挺拔的身姿已立在院中,他长长的墨发霸气飞舞,潋滟的眸光如星光璀璨,单薄的紫唇斜斜挑起,细长的手指间夹着的正是温怀修先前照的那面小镜子。
温怀修声音冷冷:“你还有脸来?”
景飒聆眉目一挑,对镜将几缕顽皮的发丝顺好。三尺宽的墨带直直击向正屋的门,从大厅里拖出一把扶手靠椅,然后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
身子往后一靠,一手抵着扶手撑着下巴,眼光往温怀修脸上晃过。
“我为什么没有脸来?”景飒聆慢悠悠的道,“身为师弟,看着自己师兄未来妻子遇险不出手相救只在一边干看着,我没让你摔残就是好的。”
话虽说的不客气,但从自称便可看出两人的关系很好。
温怀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