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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是在介绍完自己之后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夏初则完全处在走神中。两个人竟然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噗!”回个神来的夏初再一次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手冢君很不善言词呢!”半玩笑半调侃。
“是啊!”手冢竟然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这更让夏初认定了手冢很好欺负的事实。
“那么手冢君接下来要去哪里?”夏初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仰头好笑的看着比她高也一个头不只的手冢国光。
“回家。”回答的简洁干练,多一个字也不说,果然是手冢风格。夏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是么?我要回神奈川,那么,再见了,手冢君。”
“等一下。”手冢拉住转身要离开的夏初。
“还有什么事吗?”
“手机。”夏初迟疑了一下递出自己的手机。
手冢迅速输入一串号码,同时,手冢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我的手机号码,有事可以联系。”手冢将手机还给夏初。
夏初嘴角上扬,又忍不住恶劣的笑了起来:“手冢的意思,是没事就不能联系了吗?”明知故问的语气,如期预料的看到手冢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当然不是,夏桑你不要多想。”
“哈哈……”夏初夸张的大笑起来,原来,欺负人竟是这么的好玩,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看出夏初纯粹是在逗他开心的手冢,居然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很怕她当真啊。
“那么,手冢君再见了,有事的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夏初忍着笑意,很哥们义气的拍了拍手冢的肩,只是,如果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不同时踮起脚尖,那么看起来也许就不会那么滑稽了。
第 9 章
天台上的风,吹乱了夏初琐碎的发。
“夏初,这个还给你。”站在夏初面前的菅野及优笑的甜甜的,递上一只刻有夏初的英文签名的水晶耳环。
夏初漠然的接过,用力的攥在手里。本来以为丢了,就可以忘却了,没想到又回到了自己手里。这是在告诉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吗?夏初抬头望天,目光悠远而落寞。想起前几天自己收到的那带有特有的黑玫瑰标志的信笺,亚伦。安德鲁斯,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夏初夏初,你怎么了?”菅野伸出手在夏初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对了,今天你也要去立海大网球部看比赛吧?”夏初回过神,心不在焉的问着。
“是啊是啊!”菅野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们都好帅哦,尤其是幸村学长,是神之呢……”
“我和你一起去吧!”夏初打断了说的正兴奋的菅野及优。
“真的吗?太好了!呵呵,夏初,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呢!那我放学的时候来找你好不好?”
“好。”夏初带着淡然而又疏远的微笑,看着快乐的像小鸟一样飞走的菅野及优,这是她第一次邀请这个单纯而又善良的女孩,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她有不好的遇感,恐怕,平静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他,那个伤她至深的人,就要来了。好吧,她来日本 ,本来也就是为了等他的。他们之间,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抬头望天,天空依旧湛蓝,并不因为某个人的悲伤而变得灰暗。其实,看似温柔明亮的天,才是最无情的吧!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拉回了夏初神游天外的思绪。
“喂,是晋纱子老师吗?”夏初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了晋纱子柔和温暖的声音。
“是我,初子……”晋纱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老师,有事吗?”夏初感觉到晋纱子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对她说,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的追问。
“初子,他们找来了,西川家的人。”
“是吗?他们怎么找到的呢?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找到,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呢!呵呵……”夏初心中震惊,嘴上,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甚至,还好心情的开起了玩笑。
“是你母亲。当年,我在西川家附近带走你的时候,有一个流浪摄影家看到了我们,还拍下了我的照片。你失踪之后西川家就报了警,只是,当警察找到照片的时候我已经带着你离开了日本。”说到这,晋纱子叹了口气。夏初并未出声,她知道故事并未完结,静静的听着晋纱子说着后续。
“虽然西川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但因为我赏金猎人的身份,日本政界高层还是密秘压下了消息,西川家也就失去了线索。”
夏初和晋纱子都是有执照的赏金猎人,和一般的赏金猎人不同。一般的赏金猎人,在全世界范围内活动。他们只要接受雇主的任务,拿到赏金就可以了。他们的任务有可能是合法的,也有可能是不合法的。而各国对他们的态度是只要抓不到证据,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有执照的赏金猎人,只以那些具有高额赏金,亡命全世界的逃犯为目标。而各国虽不与承认,却在暗中支持。毕竟,这种赏金猎人对世界安全构不成威胁,还帮他们节省了警政开支。
“然后呢!”夏初的语气阴沉了一些,虽然谈不上生气,却没了刚才调侃的好心情。
“没想到你那个一向懦弱的母亲态度却一返常态的强烈。听说和整个西川闹翻了脸,对他们平时对你的虐待一一控诉,还一纸诉状将西川家告上了法庭,并在一个月之后和你的继父离了婚。”
“离婚?她不是一直住在西川家吗?”夏初疑惑,虽然她并没有去调查西川家,却也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是西川博之——也就是你的继父,以西川由纪子——哦,就是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太小为由,硬留下了你母亲。以西川家的家势,你母亲是不可能争到西川由纪子的抚养权的,大概是为人母的无奈吧,你母亲也不想离开由纪子,便一直住在西川家。但她确实与西川博之离了婚,而且这十二年来你母亲从未放弃过寻找你,她委托了很多家征信社寻找你的下落。我调查过,你母亲虽然一直住在西川家,却每个月都会交纳房租。看来,为了你的事,你母亲做的很决绝。”
那个看到自己被西川家的小孩欺负却懦弱、无奈的选择沉默的母亲,她会有这么决烈的一面吗?夏初表示怀疑。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被西川家的一个叫西川雅子的女孩推倒在地,当自己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时,她是多么怯弱的闪躲着她的目光,最终还是无奈的撇过头,当作没看见。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凉了个彻底。
“我不认为我的那个母亲有那个本事可以找到我?”说到“母亲”二字时,夏初平静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讽刺和自嘲。
“是西川博之。”隐约可以听见晋纱子传来的叹气声。
“哦?”夏初一挑眉稍,上扬的声调表示着自己的困惑。
“也许他真的很爱你母亲吧!所以虽然离了婚,却依旧对你母亲好到没话说。也许是为了弥补,他也一直暗中动用关系寻找你。”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对于别人的故事,夏初没兴趣,她只关心和自己有关的那一部分。
“他们没有找到你,是找到了我。有当年那张照片,而我也不在是赏金猎人了。西川博之雇佣的私家侦探找到了我。”
“是这样啊!”没劲,还以为他们动用了多么了不得的手段呢!夏初的语气,明显的不感兴趣。
“初子,你要见他们吗?”晋纱子试探的问,夏初的冷寞,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就算对方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未必就会另眼相看。夏初做人的态度,一向是哪怕天塌下来,只要砸不着她,就和她无关。
“如果我不见的话,会给老师造成困扰吧!”夏初不是笨蛋,寻找了整整十二年,一定不会一句“我不想见你”就可以打发的。自己若是躲起来,恐怕倒霉的就是晋纱子了,毕竟她是线索的关键。她并不担心晋纱子会将自己的住处说出去,而是担心,因为自己,会给晋纱子好不容易营造的平静生活带来干扰。
“如果你不想见的话,不必勉强自己。”晋纱子心疼夏初,人是群体动物,无论是厌恶也好,还是憎恨也好,终究是要有感情的。而夏初,却完完全全的做到了无情,不关心别人也不憎恶别人。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算是伊沙和克拉丽丝,这两个她认可的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虽然悲伤,但她的心依旧不受扰乱,冷静的回击,将逃犯击毙在枪下。一个人,要经历多么可怕的事情,才可以变得这样冷寞。
“没关系,见见吧,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夏初抬头望天,湛蓝依旧,终究,是这温柔的天空,更无情一些吧。
第 10 章
立海大附属中学高中部网球场,站在铁丝网外的夏初,目光悠远的落在那一个个在场上挥撒汗水的青少年身上,只是,她的目光太过模糊不清,似乎在看着那些网球队员,又似乎是穿越过那些球员的身影,看着不存在的东西。很难琢磨的目光,看上去,无比寂聊。
“由纪子”。一个高大的身影越过铁丝网,走进网球场。
“哥哥”。由纪子愉快的和来人打招呼。
是西川烈,虽然模样变了很多,可夏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前辈。”网球部的球员一看到西川烈都过来打招呼,而铁丝网外来看比赛的女孩子则被西川烈俊美的外貎引得一阵阵尖叫。
西川烈冲幸村他们点点头,他是立海大学的学生,曾经也是这里的学生,因为由纪子的关系,经常和这些后辈们见面,到也算得上很熟了。
“哥,你怎么来了?”由纪子一面整理东西一面问。
“嗯,父亲和母亲一会就到。”西川烈的声音很有磁性,虽然低沉,却十分好听。
“什么?爸爸妈妈也要来?”由纪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川烈。
“嗯,不仅是爸爸和妈妈,就连爷爷也要来。”
夏初离他们并不远,耳力十分好的夏初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西川慎介,印象中是个古板严肃的人。没想到他也会来呢,记得小时候他可是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啊,看自己的目光永远是蔑视加鄙视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爸爸妈妈和爷爷都要来学校。”由纪子越来越不明白了,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怎么会一家人都来到学校呢。
“怎么,西川爷爷、伯父和伯母要来学校吗?”幸村微笑着问,幸村家和西川家是世交,对西川家的人很熟。
“哇,这是谁啊?”
一辆豪华的保时捷停在网球部外面,引来人们的猜策,就连一直在夏初身边的菅野也回过头去看,唯有夏初,姿势不变的趴在铁丝网上,目光透过网球场,看着视力所不能及的远方。
“正主要来了吗?”嘴角略微上扬,淡淡的苦涩从心的最深处慢慢泛开。刚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时候,复杂的家庭关系,陌生的言语,陌生的面孔,一切的一切都让夏初感到不安,当她得知这是她的母亲时她真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要抓住她的手,可她,却在她最迷茫的时候,弃她不顾。也好,本来她就不算是她的正牌女儿,这样,也少了些牵挂。
“初子”。晋纱子在夏初背后,轻轻的唤她。
“老师,你来了。”转过身,慵懒的靠在铁丝网上,不去看晋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