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珞瑜挥剑替我挡下几支流箭,又专心投入战斗中去。
羌族军队战至深夜,方才撤军。
硝烟弥漫,火苗零星的燃烧,被烧黑的战士的尸体与这黑夜融为一色。
我拖着几乎要累垮了的身子,回到营帐中,却是见到韩珞瑜的营帐内,围着不少的人,地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我心中一慌,急忙推开人墙,挤了进去。
折断了的箭穿透了厚重的盔甲,插入到韩珞瑜结实的左臂上,豆大的汗珠正从他的额头一颗一颗的滑落,红唇也微微发白,血渍和黄土混合的印记沾满了那张俊彦,他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痕,血迹斑斑。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些年看过的血腥战场,身中流箭的将军,为了不让箭妨碍自己杀敌,咬着牙,将箭尾生生折断,挥舞着三尺长剑,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去。
从电子屏幕看到的效果,和亲眼所见的效果,心境完全不一样。回想起当初在武术馆受过的伤,那都是小打小闹,再看看眼前苍白的俊彦,心中升起异样的情怀,如同明明是结了冰的湖面,却被人凿开了一个口子。
只听得军医说:“校尉,且忍一忍,这箭必须拔出来!”
韩珞瑜笑道:“军医尽管医治便是,古有关羽刮骨疗伤,今日韩某又何惧区区流箭。”
箭头在被拔出,血花四溅,士兵替韩珞瑜褪去身上的盔甲,露出白色的中衣上一条条血痕,有些血痕已经干涸,有些依旧鲜艳,那样的红看得人触目惊心。军医拿出棉布小心的清理伤口,敷上药。
“我来包扎吧!”站在一旁的我,开口道。
军医一愣,看着韩珞瑜,等待他的命令。
韩珞瑜笑了笑,“军中还有许多士兵需要劳烦军医,这包扎之事,就交给夏公子吧!”
“是!”军医留下一些伤药,嘱咐了一番,将绷带留了下来。
韩珞瑜亦是对其他士兵说道:“你们也先下去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必围着我!”
“是!”
盔甲碰撞的声音以及脚步声渐行渐远,营帐内陷入沉寂,烛火不停的跳动,映着韩珞瑜那张俊彦忽明忽暗。
我拿起绷带替他包扎,韩珞瑜就这么轻扬嘴角的盯着我看,就算我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他这么盯着看,心里一紧张,手一抖,正好碰上了他的伤口,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满是歉意的说道:“抱歉,弄疼你了。”
他咧着微微发白的嘴,“无碍。”
此后,我便不再看他,迅速的包扎好伤口。
我又问道:“还有哪里伤着了?我来帮你包扎伤口。”
他笑道:“能让夏左丞相的千金亲自为我包扎,还真是三生有幸。”
我白了他一眼,“要是你没什么伤需要我处理,那我先去休息会儿,开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柔声道:“你肯定也累坏了,先去休息吧!”
我也顾不得换衣裳和洗漱,倒头就睡下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正在野外训练营中,那个夏天,在角色扮演的激战过后,已是疲惫不堪,我在绿林中迷路,等回到帐篷的时候,已是过了晚饭的点。我又累又饿,忽然赵杰走到我身边:“饿了吧!”
我揉着咕噜咕噜的肚子,使劲的点了点头。
他笑得十分阳光:“我就知道,我给你留了吃的。”
看着他手中的面包,我双眼放光:“你怎么会有面包?!教练不是不让带零食么?”
他举着面包在我面前挥了挥,“你不想吃?”
我立刻饿狼扑食,“给我!”
他灵巧的闪开,高举着面包,奈何身高差太明显,我看着近在咫尺却够不着的面包,口水直流,他忽然开口到:“亲我一下,就给你。”
那一年,我还是青涩的,情窦初开的少女,他的一句话,让我霎时脸红。噘着嘴说道:“不给就不给,有什么了不起。”
正欲离开,他忽然环住我,炙热的气息在耳边拂过,如同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弄得我痒痒的,他温声道:“小敏,做我女朋友吧!”
我指着他手中的面包:“你就拿这个来表白?”
忽而他的双唇覆上了我的双唇,蜻蜓点水似的吻后,他开口道:“我用这个表白。”
在那明月高悬的夜晚,和风煦煦,少年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少年的双眸,似朗星般璀璨。
忽而画面一转,暴雨中,那个阳光的男孩,举着粉色的伞,搂着身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的腰,决绝离去,留下我一人在大雨中呼喊,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相恋六年,终敌不过一句:“对不起,小敏,我爱她。”
心头一阵寒意来袭,我撕心裂肺的喊着,“赵杰,赵杰……”
我朦朦胧胧的有了些意识,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韩珞瑜的俊彦,他剑眉紧蹙,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哪里觉得难受?”
温热的泪水在眼角滑落,我忽然觉得那么可笑,有些记忆真是深入骨髓,怎么忘,都忘不掉。
十四岁到二十岁,那些我人生中最好最坏的六年光阴,都由他陪我走过。
“小敏,我还喜欢你,只是我爱上别的女孩了。”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为何忽然会想起那些我曾经已经遗忘的过去,梦境中的我,仿佛回到了过去,连同那情绪也是那般真实。只是此刻清醒的我,仿佛一切都看淡了。
我觉得浑身灼热难受,想动一动,便觉得浑身散了架一般。
“我怎么呢?”嘶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烧得厉害,军医说你太过劳累,又受了些风寒,引发旧疾,才一直昏迷不醒。”他冰凉的玉指触碰到我脸上的肌肤,“烧退了些。”
这旧疾,是我穿过来时,落入寒潭落下的病根,身体十分惧寒。大约是这场大雨,天气太过潮湿所致。我的揉着朝我抗议的肚子,“我想吃东西!”
韩珞瑜连忙走到屏风后,唤人给我端来一碗白粥。
我一边狼吞虎咽的喝着白粥,一边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难怪,老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瞟了他一眼,看着他正用十分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人吃饭么?”
他囧着脸:“没想到大家闺秀吃饭也有这么豪爽的时候。”
此话一出,我整个人就石化了,吃饭还有这么豪爽的时候……你当这是在喝酒么?!
汤勺到了嘴边,愣是没把粥咽下去。
这性命和节操二选一,果断不要节操要命了好嘛!我没好气的说道:“你饿上个两天两夜试试!”
将一碗白粥解决掉之后,我又眨巴眨巴着问道:“还有嘛?我真的好饿……”
他端来一碗水汽氤氲的药碗,看着那褐色的药汁,看着就觉得苦,“你先把药喝完,我再命人熬粥。”
我接过药碗,仔细的吹着。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他小声说道:“颍都的传言,都是真的么?”
我疑惑的问道:“什么传言?”我捏着鼻子,准备将这苦药一口干了。
“就是……就是……你曾……殉情……的……赵杰赵公子。”
“噗——”那药汁没完全喷出去,反而不少被吸入肺腔中,“咳咳咳……咳咳咳……”
特么,这韩珞瑜属雷公的么?一说话就要将人雷得外焦里嫩。
别说为那个小白脸殉情了,就连我和初恋分手的时候,我TM也没有想不开的时候啊!
等等,莫非……
“我昏迷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胡话?”
他缓缓说道:“听得不太分明,但你好像一直在喊着……赵杰……”
果然……
我长吁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别想太多了,只是烧糊涂说的胡话而已。”
他怅然若失的说道:“是吗?可你为何边喊着他的名字,边流泪呢?”
我猛然一怔,难以置信的说道:“我……哭了?!”
他伸出手,冰凉似玉的手轻轻在我脸上擦拭,“你眼角的泪痕还在,你又骗得了谁?”
忽而,我整个身子都被环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阿韵,嫁给我吧!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哭泣,给我些时间,我会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
心弦好似忽然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他的话语:“……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
我心目中的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某暖放一个音乐,上班的亲们慎点。
这是一个非常燃的音乐,听了分分钟想上战场有木有?!
喜大普奔,奔走相告,男主正式表白了~~没错,是正式!!
这回,大家应该知道,为何女主辣么讨厌粉红色了。
嗯。这是个心结,只是女主不远承认罢了。但是,心结很快会解开的,敬请期待~
☆、痴心一片
韩珞瑜想当我心目中的英雄这个话题,并没有成功的进行下去,原因是,我很煞风景的昏睡过去了。事实上,我只是太累了,又因为大病了一场,身心俱疲,所以需要睡觉来恢复体力。只是我这一昏睡,吓坏了韩珞瑜。
丁小叶告诉我,我卧病在床的那些天,韩珞瑜除了处理军务,其他时间都守在我病榻之侧,为我端汤送药,为我擦拭烧得滚烫的身子,还不让任何人靠近我……
当他说到韩珞瑜为我“擦拭滚烫的身子”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斯巴达了。我一直以为跟一个陌生的古代男人说大姨妈这种事就已经刷新了我世界观的新高度,那让这个男人替我“擦拭滚烫的身子”绝对已经颠覆了我对世界观的认知。
虽然……咱来自二十一世纪风气开放的中国,但素,我又不是绿…茶…婊,绝对没有开放到让一个陌生男人将我看光我,我还能镇定自若的程度。
虽然不知道这韩珞瑜到底看了多少,反正,他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外加,他是在救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像个泼妇一样朝他大吵大骂,大打出手。
诚然,他是一个帅哥……如果换成现代我本来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我觉得,被帅哥看到我走光,勉强还能算是我不亏,但是,换成夏诗韵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我觉得,这笔买卖,我绝对是亏的。如果他只是个单纯的帅哥,我还能嚷嚷着叫他负责,然后我抱得美男归,可惜,他是个短命的帅哥,如果真嫁给他,很明显,我最亏。
从一个什么都吃但绝不吃亏的时代过来的人表示,还是离韩珞瑜远远的吧!
于是乎,我决定有意没意的避开韩珞瑜。某日凌晨时分,营帐外战鼓声声,看来,羌族第三次来攻城了。
羌族第一轮攻城失败的第三日夜晚,韩珞瑜派兵偷袭,烧了羌族两个粮仓,羌族一半粮草化为灰烬。而后,羌族上将木源再次强攻西山城不下,便撤了军。这没消停两日,羌族又乐此不疲的朝南墙上撞了。强攻不行,又改成突袭了。
韩珞瑜早有所准备。这一仗,从天未亮打到日落时分,羌族惨败而归。听到动静,大约知道他们回来了,我便爬回自己床假装睡着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就听到脚步声走入了营帐内。不仅进了营帐,还绕过了屏风。空气中弥漫着战场上烽火硝烟独有的味道。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