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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又是多么地不敢置信,一向自认为冷情的自己,也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这么不理智的时候。就算对师兄,也只是默默的关注而已,从来不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是他,在他身边,自己总会毫无忌惮地说出表现出自己的感受,而热情爽朗的他总是宠腻地看着自己,或者也会陪自己一起疯,一起幼稚。
还记得,在街上,他买了糖葫芦,我笑着接过,他在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爱你……”
记得那一刹那,如潮水般蜂拥而至的感受让我无法招架,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的感动满满涨涨的,是的,不相信这种类似‘甜言蜜语’的爱语的自己,从来不知道,一向被自己嗤之以鼻的话也可以带来这样的感动,心动。
是因为他的眼神特别真诚吗?是因为自己毫无准备吗?
不知道,不知道!
只知道,那时,微微红了脸的自己笑得特别开心!那样绚丽的灿烂,在原本灰暗的心间绽放,让我看见自己一直寻找的幸福!于是,拉住他的手,对自己说,不放开了,允许我的贪婪吧,我想一直,一直握着这种绚丽……
“在想什么呢?笑成这样?”他开口了,嘴角痞痞地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说爱我……”她笑着,抚上他的唇,央求着。
“好啊,不过……”他一愣,随即促狭地笑,吻上了她的唇,“我爱你……”辗转间,他温柔的呢喃,将心里的爱意传入她的口中,印上她的心间。
她热切地回应,心尖微微颤抖,幸福地想要叹气,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快乐地想要飞翔……
回到堡里,像往常一样,两人相依着走进主楼所在的院落。刚一踏进大厅,便看见奶娘与云儿正坐等着,看见他们一起走进来,脸色显得很不好看,特别是云儿,看到他们相互牵着的手,更是狠狠地瞪着如星。
这傲龙堡占地极广,堡内的建筑是独门独院的错落排列,间杂着或大或小的花圃幽径。如星自那场发烧后就一直住在主楼的客房中,主楼是傲寒的居所,离正大门不远,与处在相对安静的奶娘的福安居和云儿居住的彩云坊相距甚远,加上知道她们不欢迎自己,如星也就识趣地不去招惹她们,只往堡外去,所以一般不会见到她们,这次的来势汹汹,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奶娘怎么来了?”傲寒和如星一起坐下,问着,随即又呵斥着一旁伺候着的丫鬟,“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老夫人有事怎么还让她自己过来?都不会跑腿吗?”
“寒儿,”奶娘出声了,明显带着火气,“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啪地一声,一张大红色的纸张摔在几上。
傲寒瞥了一眼:“百花的八字?”他一愣,有些不清楚情况。
“今天晌午,人家姑娘家里托媒人拿来一个信物,说是你和她已经订了亲了,让你择日迎娶呢!”奶娘气得不轻……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玉扳指,“瞧瞧,这不是你以前常戴的吗?我说怎么不见你戴了,原来是私定终身了!”语气嘲讽,奶娘把扳指丢给傲寒。
私定终身!?原在一旁漫不经心喝茶的如星手上一顿,只觉心里突然有些绵绵密密地针扎般的疼,有些不是滋味。
“这事我心里有数。”傲寒把扳指放在桌上,淡淡地道。
“你这算什么话?”奶娘拄着杖站了起来,一把将身边的云儿拉过,怒道,“那我可怜的云儿怎么办?她好歹与你处了这么久,辛辛苦苦服侍你,连清白身子都给了你,你难道想把她一脚踢开吗?……”
清白身子都……难道,难道他和她……如星不敢相信地看向云儿,却见她微微低着头,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仿若有些示威地对她扬了扬眉。如星不自觉地握紧手里茶盏,心里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脸上的表情却没变,依旧淡淡地笑着,只是突然觉得方才回来路上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流水一样地从心尖流走,就要抓不回来了……
她看着傲寒,对自己说,相信他,他有苦衷,有苦衷的,而且,而且他和云儿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不是吗?只是,他……遥遥记起,好象,那时,看到师兄和百花楼的姑娘搂在一起,也是这个感觉呢!失去,失去吗?曾经独属于我的怀抱就要失去了吗?好不容易得到的甜蜜也要失去了吗?
不,不会的,她下意识地摇头,不会的,忽然眼前觉得一片模糊,然后感到有人抱住自己,“星儿,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耳边,柔柔的声音响起。“怎么连奶娘她们走了都不知道?”
她没出声,只稍稍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杂乱无章的吻有些急切,也带着粗暴,宣泄着心里的不安,原来,原来自己还是这么胆小,失去,前世今生,太多的失去,那种的痛苦,已经在心里扎根了,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除……
“星儿,星儿……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喃着,自责着,心疼着,原来,原来怀中的人儿,比自己更加地没有安全感,紧紧地抱住她,“相信我,相信我,好吗?”他手里稍稍用力,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明明闪着害怕却努力用冷漠掩藏的眼睛,“听我说,和百花的婚约只是为了拓展生意方便一些,那时侯,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就觉得无所谓,找到你后又一直陪着你,都忘了有这事了,放心吧,我会解决的,至于云儿,虽然是年少时一时冲动,毕竟也是我有愧于她,所以也就容忍她许多,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娶她的,”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你知道,我爱的只有你,我想娶的也只有你!所以,相信我,好吗?不要那么不安,好吗?”
“真的吗?”虽然这么问很白痴,她还是忍不住要确认。
“是!是的!相信我!”他有力地保证。
“好,我相信……”她幽幽地回答,有些像是叹息。
“星儿……”傲寒没有欣喜,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知道心思敏感的她不会这么快就释怀,无奈地笑笑,只不过,她愿意相信就好……正想着,突然看见门口有人探头探脑的,“谁!”他大声喝着。
已恢复平静的如星从他怀里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小身影从门口小心翼翼地走出,怯怯地喊了声,“阿姐!”
“二小?!”如星惊讶不已,走上前去,蹲下身,“你怎么来了?”随即又问,“小狗儿也来了吗?”二小与小狗儿一向是粘在一起,有小狗儿附近肯定就有二小。
“阿姐!”二小眼泪汪汪的,急急地拉着如星的衣袖,“阿姐,他们,他们要烧死小狗儿!你快去看看啊!”
“什么?!”如星心里一惊,错愕不已。
“快去呀,阿姐!”二小拉扯着,小脸上满是焦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快走吧!”如星也着急起来,拉着二小就往外跑。
傲寒赶上前去,抱起二小,“用轻功吧!”
“恩!”点点头,如星跟着傲寒,施展身形,往出事点赶去。
第二十五章 嫌隙
大草原上的民族,一向有自己的信仰,比如傲龙堡所在的地方的百姓们就是个崇拜天神憎恶魔鬼的民族。
傲龙堡以东有个大草坡,有些高度,像座小山。草坡上有座黑石筑成的小塔,装饰着五彩的丝带,随风咧咧作响,有些诡异,有些神秘。
塔上供奉着天神,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人去朝拜,献上亲手纺织的丝带,由传达神的旨意的巫师替他系上塔身,或保平安,或求顺利。
离塔不远处,有一座木架子,如果有人冒犯天神或者成为魔鬼就会在这里被处罚。
因为这个大草原离城镇比较远,而且除了傲龙堡中的人外又是几乎全都是异族,所以洛朝的法律并不能完全地普及,还保留着私刑。
所谓异族,听傲寒讲,他们原本是生活在大草原深处的部落,在一次罕见的大旱时迁徙到此处,虽然已基本和本地民族融为一体,却仍然保留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风俗,所以被称之为异族。说起来,傲寒也算是半个异族人呢!因为她早逝的母亲便是异族巫师的女儿,也因此,傲龙堡与异族的关系很是密切。
听傲寒讲,异族中,火被认为是可以除尽一切的,是唯一可以与魔鬼对抗的,也因此,除非罪大恶极,是不会用的。所以,小狗儿要受火刑恐怕是有什么大事了!
听到此处,如星更加焦虑担心。一个小小的孩儿能做什么事,让大家认为他是魔鬼,进而危及生命?
很快,如星来到了大草坡上。此刻的草坡热闹非凡,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把草坡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星轻轻提气,飞过众人的头顶,往里看去。
大木架的底部已经堆满了干柴,一个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拖着小狗儿往木架走去,而可怜的小狗儿好象已陷入昏迷,一点也不挣扎。
“等等!”如星急喝出声,飞掠上前,拦在那人之前。
“原来是柳姑娘!”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柳姑娘请离得远些,别染了恶魔之气,生了病可不好!”那人倒也客气,只劝她离开。
如星仔细一看,原来是阿青,老巫师的助手,以前和她一起打过猎,“小狗儿怎么了?为什么要烧死他?什么恶魔??”她急急地问。
阿青摇摇头,“你不是我们,不会懂的,不要管了!”随即便又拖着小狗而往前走。
如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人拉住,原来是王媳妇,小狗儿的娘亲。只见她一脸的敬畏,对如星说,“没事的,小狗儿被恶魔缠身,本就该受罚的,等过会儿,他就会成为天神的侍童了,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呢!”
如星呆住,愣愣地看着王媳妇,这,眼前这个人,是那爽朗的王媳妇吗?是那个无比宠爱孩子的母亲吗?她突然觉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双腿却有意识地向阿青追去,想要拦住他,这世上,哪有什么魔鬼!
眼看就要碰到被阿青拖着的小狗儿,却被人截住,“傲寒?”她抬眸,双眼有些迷离。
“别碰他!”傲寒显得有些严肃。
“你也相信他是魔鬼吗?”如星问道,有些不敢置信。
“我……”他有些犹豫,“我是担心你!听巫师说——”
他还没说完,就见如星一个旋身已把正被人往木架上送的小狗儿拦下搂入怀中,顿时着急不已,“星儿!”他吼着,“快放下他!”
不止他,周围的人都一片哗然,“天哪!那可是魔鬼啊!”
如星头也不抬,只细细观察着怀里的小狗儿,半晌,她抬起头来,脸上闪现喜悦,“他只是病了!”她扬声说道。
“不是的,柳姑娘!”老巫师走上前来,“快放下他罢,他是魔鬼,数年前,也出现过这种恶魔附身在人身上的事情,那时大家都以为只是生病而已,可过了不久却发现所有接触过病人的人都出现相同的症状,相继死去!”
“快!快放开呀!”听到巫师这么说,傲寒紧张不已,只想上前将如星拉回,却被巫师拉住,“你不能过去,她也已经被恶魔附身了!”
“胡说!”傲寒厉声呵斥着,声线却有些颤抖。
“傲寒……”如星定定地看着他,“小狗儿只是生病了……”她幽幽地说。
“可是——”傲寒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她医术高超,可小狗儿的情况说是病却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