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夫人厚爱,奴婢笨手笨脚只适合养马,不善伺候主子。”她可不敢再跟她们待在一起。
“是吗?本宫可是很有诚意的!”汐秋还想再劝。
“对呀,公……梅儿你就同意吧!”箐肴在一旁搭话,她真的很想这个长得跟公主一样的人能够留在身边,她定要好好保护。
“奴婢低贱,入不得夫人的眼!”梅儿的头硬生生磕在冰凉的地上,以表决心。
箐肴心疼得忙去扶她……
汐秋随手拿出淡绿色的方巾,命令箐肴把玉丽粢包上,对梅儿道:“这些玉丽粢先拿回去,本宫容你时间考虑。”
“奴婢告退。”梅儿颤微微的提着玉丽粢离开。
穿过庶囿回永巷,心里盘算着这甜点是拿去喂鱼还是带给室友享用。
“看,快看,那条鱼!”
廊亭处一个女子叽叽喳喳的叫,梅儿循声看去,怎么是芈溪?还是避开为妙!
偏偏,没走几步就被她发现了:“你站住!”
梅儿规矩的搂着玉丽粢行礼:“夫人有何吩咐?”
“你叫?”芈溪回忆起几个月前论马宴上的事。
“奴婢王梅儿。”在宫里混了一段时间,她多少打听到这芈溪乃是芈露同父异母的妹妹,两姐妹一样命苦,刚行完笄礼就远赴咸阳和亲。
“王梅儿?”她仔细端详梅儿,确实跟芈露长得相像:“本宫一直想找你,这次倒是巧遇得好!”
“奴婢何德何能值得夫人寻来。”芈露和芈溪都是楚国公主,定然认识,不知是敌是友?
“本宫常与祖母谈起见到了转世的露姐姐,祖母总不信,现在把你带去,她总该信了吧。”芈溪开心的拍掌。
“奴婢怎么配同前芈夫人相提并论。”她要是去见了太王太后,恐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只说是露姐姐,你怎么知道是前芈夫人的?”她疑惑的看着梅儿,亦越发的怀疑梅儿就是芈露。
梅儿看出她的不对劲,淡淡的笑道:“回夫人,奴婢是听宫奴们说起过!”
“是吗?你还是随本宫到寿坤宫,由祖母辨别一下。”芈溪笑道。
梅儿遇到这种太过于热情的人就不知再该如何拒绝了,正犹豫着却听她问道:“哟,你手上拿的什么呢?”
“是汐夫人赏给奴婢的玉丽粢。”梅儿把方巾展开,美味的玉丽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捧在掌心还有些余温,双手呈到芈溪的跟前。
梅儿就是在暗示芈溪自己在王宫中还是深得某些夫人的喜爱,她并非凡事都可任信妄为的。
芈溪抬着她的手肘,扶了起来,小声道:“要不,你到本宫的溪径宫伺候,我就不带你去见祖母了,露姐姐?”
“这……”最近什么情况,三位夫人抢她?此刻被芈溪要挟,还真就推脱不得。梅儿急得连肚子都有些隐隐作痛!
“我真的很想露姐姐在我身边,你就答应吧!”芈溪突然似小孩子的模样,撒娇的低语。
见梅儿皱眉不言,芈溪再次开口:“好呐,本宫给你考虑时间。”
“谢夫人,奴婢告退。”梅儿抓着甜点,忍着肚痛,急急跑开。
茅房呀茅房,你在哪里!
刚回到永巷,就看到永巷令在安排新进宫奴住宿。
梅儿随意瞥了几眼,后宫果然是美女如云,连奴婢都姿色不凡。
“梅儿!”
循声看去,郑姓姐妹正朝她偷偷的招手。
梅儿高兴极了,把她们托到旁边:“你们怎么进宫了?”
郑玉英笑颜如花:“我们知道你在咸阳宫中,才想方设法进宫来的。”
“我在宫中又是怎么知道的?”肚子越来越疼,可这会儿又不方便走。
郑飞华气道:“还不是上回蒙府行一日之善,我们无意间看到你,多方打听才知道你入了宫。”
当时遇到王梅儿一直想上前确认,却偏偏她二人衣衫褴褛,半点追不上她的脚步,也进不得蒙府内堂和十里香榭。
梅儿擦去额头的细汗,仔细回想,在蒙府外好像是听到有人在叫她。
“王宫不是人呆的地方,你们还是走吧。”梅儿好心劝说。
“可我们无处可去呀!都怪你让我们来秦国。要不是为了来秦国,英就……” 郑飞华尖声高呼。
“飞华。”郑玉英阻止道:“别说了!”
郑飞华气得吼出来:“为什么不说!要不是为了来秦国,你就不会一路行倡优之事,受人鄙夷!”
战乱的年代,要是遇到好心人还能讨口饭吃,要是遇到不好的就只有出卖色相换取衣食!
由于她们这边的吵闹引来永巷令的注意:“懂不懂规矩,你们还不过来!”
“诺。”两人哪里敢违命,马上应承下来。
看郑飞华先行一步走远,梅儿忙忍痛拉住郑玉英叮嘱:“在宫中生存,务必记住安分守己,永远不要做出比主子更聪明的事,特别是你的妹妹!”
郑玉英思索着梅儿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跟上郑飞华的脚步离开。
梅儿回到六零一巷放下玉丽粢,忙去了离自己十步之遥的茅房,总算是呼啦啦畅通。
再回来时,却发现:“咦,我的玉丽粢呢?”
房里只有方草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所以她大方的承认:“被我吃完了。”
“不会吧,刚用过午膳,而且一个时辰前大家吃过甜点的,你的胃居然还能撑得下那么多的玉丽粢!”梅儿对于她的大胃口表示惊讶。
“呵呵,哎哟,梅儿最好了,玉丽粢这么滋养的御食我哪里忍得住。”方草不好的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其实是偷偷把美食藏起来,自己吃独食。
“唉,吃都吃了怪你也没用。”梅儿无奈的摇头,“对了,你今天怎么还不去上工?”
“你忘了,每月休沐一次,我一定要食而寝,寝而再食,才不枉费今天难得的休沐。”方草为自己鼓气,好好享受生活吧。
“哦,是是是,我忘记了,你睡吧,我干活儿去。”梅儿说着就走,嘴上还不住念叨:“真是个吃货加宅女,要是活在现代你不肥就对不起国家的粮食喽。”
作者有话要说: 注:休沐:休息洗沐,犹休假。
☆、第43章 祸从口入
“大王,舒服吧?”梅儿温柔的给嬴政按摩头部。
“嗯,舒服……”嬴政泡在温泉中哼哼,手腕一翻:“来,赏你的。”
哇,好大一碗牛肉羹!
梅儿兴奋得颤微微的捧起汤羹:“谢谢大王,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咕咕咕……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咕咕咕……”
一边说着一边狂喝肉汤,抓起牛肉粒狼吞虎咽的撕扯。
“好吃……咕咕咕……”
梅儿摸了摸肚子,已经胀鼓鼓的似圆球!
“咕咕咕……”
怎么还在叫呀?
梅儿睁眼再看肚皮,空的?
原来,是做梦。拉了一整天的肚子,难怪晚上睡觉饿呢。还以为睡着之后就不会感到饥饿,那根本就是肥胖者的美丽说,苗条者的蘑菇街!
不行,得去找点吃的。梅儿蹑手蹑脚的起床,刚要走就被别人叫住。
“你去哪?”方草问道。
“嘘……”梅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她捂着肚子应该也饿了:“我去偷点吃的,待会儿咱们一块吃啊。”
方草脸色铁青,擦了擦头上豆大的汗珠,低弱的说:“不是,我是……哎呀,我先入厕!”
天太黑,梅儿看不清她的表情也就没怎么注意到她不舒服,还是先把“食为本”解决了。
像以前无数次偷食一样,她摸黑潜进膳食房。按照惯例,宫里面的好食物,比如牛肉羹等厨余早被膳食房的人近水楼台,剩下的食物也就是压扁揉碎的甜点等,留待梅儿这类宵小之徒不吝收走。
打包好后顺便叼上一块,闪出膳食房,却,啪!甜点碎在地上,惊得张大嘴巴。
“把她抓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卫士架住。
要说自己现在的身高至少也有一米七,可偏偏卫士个个人高马大,被架起的梅儿双脚死命踢着就是没法着地,她急得快哭出来:“救命,各位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少废话,我们抓你很久了!”卫士凶巴巴道。
吓得梅儿再不敢说话,可怜巴巴的低低呻吟。
天太黑,梅儿也不知道被架着走了多久,才毫不留情的把她拖到某庭院内,这种情况下一定要趁机逃跑。
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挡住去路,亦毫不留情的把她压在地上;“别动,好好跪着!”
不知道《秦律》对偷厨余之徒是如何惩戒的?梅儿坐立不安的等待末日审判!
咸阳的冬季是零度以下的冰冷,空气极度干燥,寒风狂猛的吹打在脸上如同刀割的疼痛,很快红透了双颊,连嘴唇也渐渐发乌。梅儿跪在雪地上瑟瑟发抖,裹紧麻衣,双眼已经开始模糊,连大脑都冻得无法思考……
天亮,却仍感觉处在黑夜。
宫奴开始过来,在梅儿丈远的阶上铺了草荐。前方的庭院大门缓缓打开,奴婢们低头迎接,一位温婉的女子从殿内走出,敛了裙摆坐下,方和顺的问:“知道自己犯下何罪?”
艰难的撑开眼皮,仔细的辨认……
后宫之事向来是太王太后管理,可最近她生病便由郑槿篱接手,毕竟生下长子扶苏,即便不受大王宠幸也还是有点地位的,何况这段时日大王对她亲和许多。
此刻梅儿冷得牙齿打架,管她是谁都不重要了,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早点认罪就可以早点到暖和的房间,遂结结巴巴的说:“奴……婢……认……罪!”
她示意早已候在梅儿旁边的男子——太官令,他展开手中的竹简念道:“回郑夫人,膳食房受窃之食:珍馐一斗,牛羊猪各五头,汤羹若干。”
“王梅儿你可认罪?” 郑槿篱严肃的问。
好吧,她承认自己偷过至少四十块甜点,在寒梅宫禁闭时偷过两只小羊羔做烤羊,为嬴政按摩时总共喝过六次肉羹。再怎么数也没有太官令说的这么多,何况她一个苗条美女的肚皮也撑不下呀,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顶一项是顶,顶两项也是顶。梅儿安慰自己,苦苦的哀求:“如果奴婢认罪的话能否从宽处理?”
“你有何资格……” 郑槿篱正要再说,却突然,卫尉大人急步前来,瞬时单膝跪地,低声报告。她忽而表情凝重,接过卫士呈上的东西。
语罢,卫尉迅速指派两名卫士:“你、你,随本将来。”
“你若供认不讳,本宫会酌情定夺。” 郑槿篱告诫道。
随后命宫奴又添上了案几,点燃了暖炉,太官令会意的放好竹简,等候命令。与此同时,卫尉指派的两名卫士抬进来一具尸体。
不一会儿……
众人齐声迎接嬴政的到来: “大王!”
虽然嬴政早知道此事,但郑槿篱仍将卫尉说的话再复述一遍:“所死之人名方草,是浆洗房的浆洗女,居于六零一巷。今晨朝食由同寝者发现,临终时手中拿着玉丽粢,道出此物有异,方断了气。”
嬴政示意她坐下:“郑姬,此事你审,寡人只做旁听。”
要知道,当时的秦国发生命案是由御史大夫监审,哪轮得到后宫女子逾越!
说来奇怪,大王与她曾经是相敬如宾貌合神离的王妾,如今似举案齐眉佳偶天成的帝妻,在后宫命妇看来大王待她异常亲和。这般无形的压力,让郑槿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