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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玄北安命令道,对柳如颜的话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自怜无奈,只有转身。
只那一转身,玄北安竟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她的女子,虽然没有她好看,可是却那么像,眉目之间竟如同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回皇上,奴婢叫做许月卿,是江州人氏!”自怜本就是代卿儿入宫,自然要说卿儿的名字贯籍。
原来是江州的,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她怎么还可能出现呢?不可能的,她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皇上,卿儿是我叫来的,你不要怪她!”柳如颜也发觉到皇上的异样,心中不禁有些打鼓。叫卿儿过来,究竟是对,还是个错误?
“下去吧!”皇上声音疲倦,竟和那天的感觉有些相似。
“是!”自怜终于如临大赦。
玄北安心中暗暗感叹,他是错了,错得离谱!如果有生之年能再见她一面,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只不过,她是不可能来见他的,是他自己亲手逼走她的不是吗?
第十八章 天红心事
京都,慕府。
听完文斌的禀告,慕天北才知道她并没有被选上,而是进了宜德宫当了宫女。凭她的美丽和才情,想要当个妃子简直是绰绰有余,除非她自己不想。
她,懂得保护自己。
这不得不让慕天北又对她增加几分好感。
既然这样,他就没有必要替她担心。不,不会,他不会再为任何女子担心。
“天北哥,我听天南哥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像一团火一样。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慕天北皱眉。
眼前的女子,唤作玄天红。她一袭红衣,似火灿烂,性子也如火一般烈。当初在江州,看到许月卿大大咧咧的样子,就觉得她想极了天红,因此不由就不喜欢许月卿。可是那个女子,竟然会代她进宫。
怎么会?他怎么又会想到她?
“对···对不起!”天红道歉,一双丹凤眼有些局促。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人就是慕天北,然而最爱的人,也是他。可以说她这一生的梦想,就是嫁给他为妻。
“你出去吧,公主!”
“天北哥···”天红还想在陪他一会儿。
“出去!”他几乎是命令。
天红看见他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退出了房门。为什么,他连看她都不愿看她一眼,从小,在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他,而他,根本就看不见她。
那时候,她亲眼看着慕天北是多么地迷恋一个女子,那种感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撕碎,所以,她绝不允许···
“呦,公主你还在这儿啊?”慕天南本要路过去找慕天北,却看见天红还在这儿。慕天南心里面也不喜欢天红,只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再加上她又是公主的身份,因此对她还算不错。只是,慕天南从来只叫她公主,这也是跟他大哥学的。
“哦,我找天北哥的!”天红说道。
“正巧,我也去找大哥,一起去吧?”慕天南笑道,似乎已经看出了天红的心事。
“不必了,我累了,先回去了!”说着,天红便急冲冲的走了。
看着天红的背影,慕天南不禁笑出了声,恐怕早就已经被大哥给赶出来了,不然才不会这样呢?
想到这里,就赶紧去找大哥去了。
天红一路从慕府里面出来,心中不免失望。她到底该想什么办法才能让慕天北喜欢上她呢?如果叫父皇赐婚,慕天北肯定不会答应的,到时候父皇也是无可奈何的。更何况父皇也不待见她,现在恐怕正和那个什么柳美人把酒言欢呢,哪记得她这个女儿呢?
进入慕天北的房间,慕天南看见大哥正在书桌上看着公文,神情专注。
“大哥,公主来过了是吗?”慕天南笑着问道。
“嗯!”
“我就知道!”她才不会来了都不进来。
“有什么事?”他从来都是这样,简短的话语,直入主题。
“韦自怜,你打算怎么办啊?”慕天南心里面还是记挂着这件事呢,总之,他是想把韦自怜从宫里接出来,然后跟大哥在一起。
“我自有主张!”他又不是非她不可,一个女子罢了,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这句话,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慕天南看着大哥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懊恼。本以为大哥似乎重新对一个女子产生了感情,现在看来,似乎还是空欢喜一场。
第十九章 初见子墨(一)
在宜德宫的这段日子,自怜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皇上夜夜驾临这里,总让自怜不舒服。看来,她应该找如颜去说说,把她调走算了。
“卿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柳如颜喜笑颜开的说道。
“什么?”自怜看她那么开心,忍不住问道。
“皇上说,准备在夏灯宴上封我为妃子!”如颜的手都有些颤抖。
“是吗?那样真好!”现在她真可以说是独宠后宫了,那位女子,能及得上她风光呢?在看看如颜一双大眼,像是含有眼泪一般。她终于证明了自己,饶是现在柳家知道她如此得宠,不知道那位夫人会不会被气死呢?
夏灯宴,不过转眼之间便到了。
宴会上,各位王公大臣和后宫妃子们,分坐左右,玄北安一人身着明黄色龙袍,安然坐于龙椅之上。
“卿儿你看,那是靖文王!”柳如颜指着对面上座的一个人,说道。
自怜顺着柳如颜的手看去,那也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从现在的容貌颜上看,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女子争相仰慕的对象。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出一种特有的风范,让他即使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却还是那么地引人注目特别。比之皇上,这个靖文王给自怜的感觉要好很多。
他的名讳,自怜以前自是听过不少。传言天朝最有威信的人不是皇上,而是靖文王玄景轩和大将军慕天北。
“慕将军怎么没来?”自怜问道。
“我听皇上说,慕将军不喜欢赴宴,所以不来。”
原来慕天北竟那么大牌,连皇上的宴会都可以想不来便不来,这下,自怜算是真的佩服他了。
宴会开始,每个人都是言笑晏晏,热闹非常。
自怜立于柳如颜的一旁,看着眼前的宴会,突然有些苦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地就想起了自己的娘亲,跟着她的那段日子,她们过得是那么地艰苦,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初摘柿子时的情景。
“如颜,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她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
“怎么了?”如颜在一旁关心的问道。
自怜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至少现在有个人还是关心她的,“没事,头有点昏!”
“那你先回去吧!”她的声音里,不无遗憾,今日是她要被加封的日子呀!
“嗯!对不起,不能看你被加封!”她已经猜到了如颜的心事。
如颜微微一笑,“没关系!”
走出那个热闹的宴会,外面便显得有几分的凄凉。
屋外,虽是夏日,却夜凉如水!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点点滴滴,映射在黑暗的夜幕里,露出丝丝银白。
不觉地,自怜就走到了莲花池旁,坐在石头上,还略微感觉到有些被阳光晒过的余温。
如果现在有一把古筝在她身边,那该多好!
正想着,突然,便有优美的箫声隐隐传来。
那箫声,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溪流,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她的坏心情渐渐地变好。所以不知不觉的,她便顺着箫声,去寻找主人去了。
一路走,竟走到了一座假山旁边。
初见子墨(二)
自怜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男轻男子坐在假山边的石凳上,专心地吹着玉箫。
月光之下,他的身影有些朦胧,不觉地,她又走上前去。
待看清之后,自怜便有一阵感概,他的样子,只能用温润如玉这四个字来形容,但这四个字,却远远代表不了他的儒雅。
“姑娘,你不知道打断人家吹箫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那人站起来,竟直直的朝她看来。
自怜似乎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她已经站到石凳面前了。她竟然,这么失魂。
“对···对不起!”自怜不觉羞愧。
“你是哪个宫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自怜,微微一笑。
“我···不,奴婢···是宜德宫的!”她的嘴真的像是打了结一般。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凡之人,浑身散发的气质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
“此刻有热闹的宴会你不会参加,为何还要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他重新坐下,轻轻擦拭着手中那支浑身通透的玉箫。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自怜见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心竟也放开了许多。
“哦?”他有些好奇。
“那句话叫做‘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当时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想要出来透透气的,没想到竟能听到这么美妙的箫声。
他似乎是在沉思,转而又是微笑:“姑娘,有时候对一些东西看得太通透,并不是一件幸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今日,竟然有人与他感同身受!
自怜见他脸上温润的笑容,似乎也蕴含了一丝苦涩。是啊,如此夜晚,却在这里独自一人吹着玉箫,自是心中藏着一段心事。
自怜一笑:“有些事情,没有人说,它也还是存在,不是吗?”
他擦拭玉箫的手有片刻的停滞,转而又被笑容所掩盖。“或许,是我以为,逼自己不去想就可以了!”
自怜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有声音打断了她。
“世子,王爷已经找你很久了,说是宴会已毕,该回府了!”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禀报道。没错,他正是靖文王世子,玄子墨。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的视线并没有离开过那支玉箫。
“是!”小太监恭敬地退下,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站起身来,走近自怜。眼前这个女子,即使疏于打扮,却还是难以掩饰她那过人的美丽,别人也许看不见,可是他看见了,她,很美!
“我该走了!”
“好!”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自怜的心里忽然同情起他来。
他又是一笑,温和的笑容使他看起来如谪仙一般。他绕过她,徐徐地向长廊那边走去。自怜回头,看见他白色的背影,在月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个唯美的梦一般,似真,似幻···
耳边,似乎还有那美妙的箫声在轻轻呢喃,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一般。
世子,他竟然是世子。
自怜心中不无感概,她第一次觉得,能有个那么吸引她的男子!
第二十一章 子墨忧愁
靖文王府。
这是座满府都充满兰花清香的府第,因为整个王府,都种满了纯白的兰花,专门有花房培育,即使在冬日,在王府都能看见盛开的白兰花,这在整个京都,都是闻名的。
玄景轩和玄子墨一回府,便有靖文王妃出门相迎。
她看起来四十岁多岁的年纪,雍容华贵,岁月似乎也格外眷顾她,并没有给她留下多少年龄的痕迹。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靖文王妃关心的问道。
“只是耽搁了一下,你不必担心!”玄景轩看着自己的妻子解释道,眼前这个女人,即使同为夫妻几十载,他仍旧没有办法爱上她。
面对相敬如宾的丈夫,她已经习惯了一切,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她在心里自嘲道。然而,她已经不在乎了,只要现在还有这个家,她就已经知足了。“那就好!”她转头看向玄子墨,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