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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直接回住所,而是选了一个僻静的港湾下船,又叫人开车过来接我们,只留下刘鑫带着船驾驶员回去交差,剩下的人分批次找了家偏僻、破旧,而且还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店。
陈铮带的十几个兄弟虽然没和陶雄等人交手,但有两个兄弟很不小心的受了枪伤,跟着陶雄来的那群‘敢死队’就像疯子一样对着刘鑫他们开枪,就算长这三头六臂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好只有两个兄弟手上,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这种枪伤不适合到医院治疗,所以我们找来云梦川,加上高师傅和demi,为李哥等人疗伤。
取子弹看起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那种刀割在肉上,又没有麻药的痛,并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我看给子弹从李哥手臂上取出来时,李哥额头上满满的全是汗,右手几乎将周围的被单拧成‘麻花’,我看着都心疼。
李哥的伤是在船舱里留下的,我和陶雄在露天驾驶室里打斗的时候,猴哥和李哥也一定与毛人进行着殊死的搏斗,他们的战争,肯定比我和陶雄惨烈得多。
毛人的身手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他是不输于李哥或是猴哥任何一人的,李哥肯定深深明白这一点,在当初他第一次和毛人见面对掌时就明白,所以才会决定留在船室里帮猴哥的忙。
夜晚来得很快,李哥等人的伤口全部包扎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半空中有几颗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看的人心头的火气也跟它一样一闪一闪,心口憋得慌。
猴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我遥遥头,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不睡,陶雄一天不死,我们就一天睡不好觉。”
刘鑫骂骂咧咧地走上来,同样望着窗外,说:“陶雄那个***,真tm奸诈,我们这么多人都让他逃掉。”
猴哥说:“我们大家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陶雄,晚几天再收拾他也不晚。”
我往李哥的方向看看,问出下午就像问的问题:“李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猴哥说:“被毛人开枪打的。”
刘鑫说:“毛人?那个王八蛋,你们在船舱里就是对付那个畜生吧,做掉没有?”
猴哥说:“他死了!”
显然猴哥不想就毛人的死多说什么,他的脸看起来很疲惫,应该是下午和毛人的打斗所致。我恍惚能感觉到他们在船室里都进行着多么激烈的搏斗,毛人究竟是死于李哥和猴哥,谁的手?又是怎么死的,枪杀、爆击,或者其他?毛人这么一个狠角色,我对他的死很好奇,却又不方便多问。
刘鑫忍不住大笑,“哈哈,这个***,毛人一死,我看陶雄他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猴哥低下头,有些惋惜地说:“这次没能一举解决陶雄,只怕后患无穷”
刘鑫一脸无所谓地说:“怕什么,以前陶雄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还不是因为有毛人24小时贴身保护,现在毛人死了,还有谁能保护他,要解决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猴哥轻轻摇头说:“刘鑫,冉熙,不管怎么样,最近段时间你们就留在这儿,那也别去,顺便好好照顾李兄。这里地势偏僻,相信陶雄不会那么容易找来。”
第二百九十章 波涛汹涌的前兆
我看着猴哥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候,陶雄一定派人四处搜我们,一旦发现我们的行踪,不仅我们,这些兄弟也都难逃一劫。猴哥,我们这些人里,谁都不可以单独行动。”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我们集体吓一跳,因为到这家旅店之后,我们将原来用的手机号全部换掉,而换上早准备好的街边地摊新买的手机卡。
我们东张西望,一个小兄弟撒腿跑了进来,望着我们说:“是蒋干打来的,接不接?”
我问:“蒋干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说完觉得不对,有补充道:“蒋干怎么会有你的手机号?”
那小兄弟低头说:“是有一次蒋爷去会所时留的……”
猴哥说:“看来是蒋干打我们几个人的手机都不通,所以才打的他的。”
刘鑫说:“那这个电话是接还是不接啊?不会是蒋干玩的什么阴谋吧?”
李哥说:“陶雄还没死,蒋干玩不出什么阴谋。冉熙,你接电话,看他说什么。”
我点头,一把拿过手机,习惯性地摁上免提,警戒性地问:“蒋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顾冉熙兄弟啊?”电话那边先是一句问话,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沉默得叫人毛骨悚然,不知道蒋干搞的什么花样。我顿了会说:“蒋爷,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从新传来蒋干的声音,说:“刚打你们的电话都关机了,后来突然想起上次留了这个小兄弟的号,哈哈……没想到一试,还真没错。”
刘鑫脸上明显写满了不爽,不客气地说:“蒋爷,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么晚了,我们要睡觉了。”
蒋干说:“听声音,是刘鑫兄弟吧?”
刘鑫没好气地说:“是我!蒋爷有事请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蒋干一声干笑,“哈哈……我听说你们今天和雄爷交手了,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
我说:“托蒋爷福,我们都很好。”
蒋干说:“没事就好!刚刚我接到雄爷的电话,他问我你们在哪,还要我把你们交出来。哈哈……”
我不由地一惊,陶雄打我们的电话不通,竟然打电话问蒋干,陶雄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蒋干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和雄爷打交道几十年,以前从没看出来脾气还挺暴躁的,你们说说好笑不还笑,他竟然问我,你们在哪,我怎么可能知道啊,你们说是不是?他这不是病急了乱投医吗?”
我和刘鑫对眼,疑惑陶雄为什么会给蒋干打电话,也疑惑蒋干嘛要给我们打电话,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不等我们开口问,电话那边的蒋干像是看穿了我们心中所想,说道:“我看雄爷一定认为是我指使你们对他下手的,所以找不到你们就打电话问我。你们说我冤不冤,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最后还得背上这么个罪名!”
我觉得有些无聊,似有似无地回道:“清者自清!蒋爷你有没有做什么,雄爷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
蒋干说:“那倒是!”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刘鑫在旁边说:“蒋爷,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们说这个吧?”
蒋干说:“对对,我还差点忘了,我听说毛人死了,还死得挺惨的,七窍流血,两只眼睛一边一个血窟窿,连眼珠子都找不到,四肢也都被打断,全身上下没几处没受伤的地方。他的死,是你们做的吧?你们下手挺狠的啊!”我明显看到刘鑫斜眼看了看李哥和猴哥,似乎还吞了吞口水。
听蒋干这么一形容,我几乎能想象得出毛人死前的惨状,难怪之前猴哥不愿意细说。毛人是个狠角色,下午在船舱时,我就见过毛人和猴哥交手,几乎招招往猴哥的死穴上戳,加上船室里狭窄的空间,猴哥屡屡受创,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哥和猴哥才决定下狠手,不留情面,以一种最迅速、最狠毒的方式让毛人‘躺下’。
不过换一种说法,毛人跟着陶雄可以说是丑事做尽,坏事做绝,他今天能死在猴哥和李哥的手上,也算是一种解脱。
蒋干继续说:“毛人一死,雄爷都快气疯了,要不是碍于最近来的投资商的面子,只怕他早就对你们娱乐会所和酒吧下手了。”
刘鑫带着讽刺的语气说:“蒋爷消息倒挺灵通的嘛,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事情,这会就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我轻轻拉了拉刘鑫的衣袖,客客气气地说:“蒋爷,你知道我们现在不太不方便出面,我们的会所和酒吧,可不可以请你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蒋干大笑,说:“你们放心,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同盟的关系,你们只管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我有办法保住你们的娱乐会所和酒吧!”
同你mlgb的盟啊,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还***需要你保护个毛。
刘鑫止不住低骂道:“操,真tm奸诈,好j8小人!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不要脸!”
我对着电话说:“多谢蒋爷……”没说完,被蒋干打断:“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最近就找个地方好好避一避,也可以去外地游玩游玩,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回来,我会替你们照看好会所的。”
我说:“多谢蒋爷的关心,我们现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相信一时半会的陶雄找不着……”
蒋干说:“是吗?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提前告诉你们,我和陶雄斗了几十年,我是了解他的,只要是他安了心要追查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挖’出来,你们现在最好还是暂时离开渡口镇,去外头避一避。”说话的语气没有之前的笑意,语气诚恳,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替我们着想,还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猴哥带着点挖苦意味的声音说:“蒋爷,我们之前和你的约定是做掉陶雄,要是我们现在离开,我们之前的协议岂不是就完不成了?”
陶雄说:“我只是说你们可以暂时去其他地方避一避,并不是就此放弃我们的协定。”
刘鑫冷哼一声,说:“蒋爷,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吧?依我看我们之前定的协议,到今天就完全可以取消了,反正现在在陶雄眼里,我们是杀了他爱将的刽子手,就算他知道了杜佳豪的事,充其量他就再恨我们多一点,其他的事,一成不变。”
陶雄说:“对,刘鑫兄弟你这话说得没错,不过以你们现在的处境,如果雄爷真要对你们的会所动手,你们觉得你们有能力避免?”
刘鑫添油加醋地说:“你少吓唬我们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渡口镇来了个开发商,现在要营造一个好城镇的映像,连政府都出面在维护,如果出什么乱子,一不小心吓走了‘客人’,没人负得起这个责。你和陶雄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才表面上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的吗?否则以蒋爷您今天的实力,何必要借我们的手,对付陶雄?”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停顿,过了会才传来蒋干略带笑意的声音:“刘鑫兄弟,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我阴阳怪气地说:“这件事不是全渡口镇的人都知道了吗?”
蒋干说:“是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千万别有侥幸的心里。你们有没有想过,雄爷现在在气头上,这人一生气,偶尔连自己都会控制不住。你们说如果有人在雄爷耳边吹吹风,怂恿怂恿……烧一家海鲜楼是烧,再烧一家娱乐会所或者酒吧又有何不同?反正那些都是人口混杂的地方,到时完全可以说是不小心失火,又有谁追究?”
第二百九十一章 猴子在我手里
晚一点的时候我总算接到猴哥的电话,他说他已近下飞机,正在赶回老家的路上,如果不出意外,一两天就会赶回来。
我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他小心一些,其实只要离开渡口镇,对猴哥来说就没什么危险。
可惜,有些事情总会在我们不经意间的时候发生。就在我们躲在这个小旅店里的几天里,外面陶雄展开的一起大阴谋就像一张渔网一样向我们撒下来,我们躲闪不及。
猴哥离开之后,怕行踪被暴露,我们又换了家旅馆,是那种离学校不远,较为热闹的廉价小住所。这种小地方有个好处,就是每天人进人出,鱼龙混杂,偶尔还有地皮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