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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
这一夜,梦幻变成了现实,他卑鄙的在他震惊和绝望的神情中,终于拥有了他,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索求,直到他累得昏厥了过去,一遍一遍的亲吻着他的唇,把想象中的味道印证了现实。
之后不顾他的强行反对,把他困在了紫禁城里——“你是我的。”这是他心里最真挚的承诺,因为他没有办法说,“我是你的”,他是君王,就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这还是皇叔你教导我的。
朝野上所有的揣测都在他下了这道圣旨后消停了下来,他知道,从前,他们都说,如果八皇叔不能架空他,那么八皇叔就会成为第二个多尔衮。
如今,一切的结论都让他们闭嘴了,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八皇叔的荣宠,古今无双,多少荣宠备至的宠臣皇亲最后的下场都那么凄凉,唯独他这里不会,因为他还年轻,而八皇叔已经不惑之年,八皇叔终究是要死在自己前面的,这样多好,他能保证八皇叔的一生,不会和从前那些人一样,晚景凄凉。
就算现在,也许八皇叔会恨他。
乾隆十九年,紫禁城的永安殿,二十岁的乾隆帝弘瞻亲自端着寿面,讨好的看着胤禩,像小猫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八皇叔把最后一口汤都喝到了肚子里,这才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还带着微咸的面汤滋味。
四年的时间,足以把一切变成习惯,即便八皇叔不爱他,可他却已经能够主动回应他的亲吻了不是吗?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你看,前几天那个英国的画师詹姆士给咱们两个画的画像,可比宫廷那些画师强得多。”弘瞻把立在画板上的红布掀了开,指着那幅油画,上面他和八皇叔并肩坐着,一个身穿五爪龙袍,一个是四爪龙袍,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两个皇帝。
胤禩叹了口气:“还是该穿朝服才是,这成何体统。”
弘瞻挑了挑眉:“我就喜欢这样,你看,画的真好是不是?”说到这里,弘瞻忽的又说:“粘杆处传来的消息,果然皇阿玛没死。九年了,我都快忘记他的模样,宫廷画师画的糟糕透了,若是有机会,还该让西洋的画师再画一幅。”
胤禩抬头看着有些失落的弘瞻,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总是会忘记,眼前的人虽然已经成为了帝王,却还是个从小就离开了父亲的孩子:“如今四海升平,他去看看这大清江山,你们父子二人,一个高举庙堂,一个远处江湖……”
弘瞻猛的把胤禩抱住,成功让他后来的话没能说出口:“我知道,你一定恨我困住了你,你也想像父皇一样,看看这大好江山是不是?”
“我……”
弘瞻叹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也想看看,从十一岁登基,除了祭天,我连民间都没私自去过,可是想是想,我却知道自己不能去玩,你告诉我的,身居何处,就有着应该肩负的责任,所以大清就在我的心中,就算不能亲眼看遍了,我也无悔了。可是我还是会寂寞,所以你要陪着我,我决不会放开你。”
固执的话带着些许的别扭,却让胤禩心中动容,每次都逃开,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了,一直以来,他都在两人中扮演着心不甘情不愿被困住的海东青,可是弘瞻他却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和渴望天空的梦想。
“我,会一直陪着你,弘瞻。”可是,他却依然说不出口那三个字,说不出,他只能,不再喊他“皇上”。
弘瞻的眼神随着这一句话亮的如同此时璀璨的星辰,他猛地直起身子,看着胤禩有些闪躲的眼神,他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真诚。他终于叫他的名字了,这还是第一次!
“胤禩,胤禩……”他呢喃着,轻吻着他的唇,慢慢的侵蚀,随着他的回应慢慢变得越加热烈,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看着彼此虔诚的神情。
权利与爱情,他们彼此都为对方留有一线余地,后世评价乾隆王朝,总是感慨,严苛的帝王,宽仁的摄政王,相辅相成得偿盛世,何其幸哉!
人人都说,如果不是摄政王当朝,大将军王胤禵早就反了,哪能驻守边关一去十年屡战屡胜攘除外患?
康熙朝末年的波涛汹涌缔造了乾隆朝的盛世前奏,虽然他卸下了摄政王的头衔,然而史官却掷地有声的记载着他的荣耀,一个贤字,是他终其一生的追求。
弘瞻翻看圣祖康熙时的史料,在看到皇玛法对胤禩的评价后剑眉倒竖,然而在一旁的胤禩却一脸的释然。
“是非功过,留与后人评说吧,何苦为了我篡改史料。”
“皇玛法错了。”弘瞻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人谁无错呢,曾经我也错过。”胤禩一笑,轻轻把手覆盖在弘瞻的拳头上面。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他做到了前者,已经不再在乎后者了,因为心中,多了其他的羁绊。
正文 小六老八番外(二)
稀,京城夏夜刮起了风吹散了压抑热气,然而紫禁城中,永安宫,太医们战战兢兢围在一处商讨,不停有宫女和太监们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面色谨慎,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就在这时,从西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宫女,看到永安宫灯火通,宫女也不由得脸色变了变,畏缩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这才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冯公公,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宫女低声说道。
大太监冯歆是自小伺候弘瞻长大老奴,弘瞻登基后,他也自然而然也成了皇帝身边第一亲信,而皇上和八王爷关系,他也是知情者。
“身体不适?”冯歆顿了顿语气,如今整个太医院太医都被皇上调来了永安宫会诊八王爷病情,也难怪皇后那边传不到太医了,可是,这种情况下,冯歆心里清楚得很,皇后那边是决不能回绝,而皇上这边,皇上刚才神情阴沉让他这个老人都有些战栗,在这种节骨眼上,和皇上说皇后要传太医,那不是没事找事么?如今太后娘娘已经薨了多年,偌大后宫,再没有人能制住皇上脾气了,皇上也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胆怯孩子,而是一位君王了。
冯歆想到这里,先让宫女在面候着,而后进到殿内,扫视了一眼聚在一起正在商讨太医们,低声问道:“皇后娘娘经常传哪位?”
胡太医应声抬头:“公公。”
冯歆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你先去坤宁宫一趟吧。”
“这……”胡太医犹豫看着冯歆,这边皇上命令他们全都要在这儿候着,这个时候离开,万一……
“你且去吧,有什么事咋家承担就是。”冯歆知道他心中犹豫,开口说道。
胡太医这才往走去,待他刚要走出殿门,冯歆忽出声叫住他:“慢着,到了那边,要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是说了不该说惹怒了皇上,小心你脑袋。”
胡太医神色一变,想到刚刚皇上眼神,不由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多谢公公提点。”
“你去吧。”冯歆心里也有些忐忑,若是这件事引出什么风波,他也讨不了好处去。
那边胡太医跟着宫女往皇后寝宫走去,不多时,太医们终于研究出了个所以然来,不过让谁入内和皇上禀报着实难住了这些太医们,最终太医院御医总管张太医颤颤巍巍担下了这个任务。
殿内,年轻帝王坐在床上,一脸担忧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胤禩,低垂眼帘在听到门声响动后抬了起来,看到是张太医,弘瞻冷哼一声:“皇叔到底生了什么病?”
“王爷是风寒束表,肺卫失宣,加之往日操劳过度,导致积劳成伤,医典中所谓曲运神机为心伤……”太医话还没说完,弘瞻就不耐烦打断了他。
“你们除了会在朕这里引经据典,还会做些什么?朕现在就想要一个完好无损皇叔,就只会说这些空话,哼!”
张太医额头已经隐隐冒出了汗珠,看着眼前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皇上,张太医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皇上,王爷病非一朝一夕所得,是平时太过操劳,再加上刚刚切脉,王爷身体似乎十分虚弱,元气更是大伤,臣等以为,王爷病,风寒还在其次,最重要还是元气,这元气不伤及生命危险,只是调养起来需要些时日。”
听到太医说道不伤及生命,弘瞻一直提着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些,挥挥手让太医下去调配补药,弘瞻转回头看着床上胤禩,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伸手来回抚摸着胤禩额头,弘瞻轻声用耳语声音叨念着:“你总是这样,天天都想着事天下事,把自己身体都累垮了,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能力吗,你快好起来,等你好了,你之前说我坏脾气我都改,定学着宽仁治,若是你敢有什么不测,你信不信,我就毁了你最爱江山!”
就在这时,胡太医从坤宁宫那边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一脸喜色宫女,冯歆认得,她是皇后身边亲信,雪鹊。
“冯公公,皇后娘娘有喜了。”雪鹊对冯歆施了礼,“皇上可在里面?”皇后娘娘吩咐,务必要让皇上得知这个好消息。
“咋家知道了,自然会告诉皇上,你下去吧。”这种时候去里面报告喜讯?冯歆心里无奈,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雪鹊犹有不甘想要说什么,可她也不敢得罪冯公公,只得饮恨回了坤宁宫。
而这边冯歆扫了眼从里面出来张太医,心底犹豫了片刻,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王爷病情究竟如何了?”
张太医眼底挣扎了一瞬,人精儿似冯公公见他这般,就知道内里必定有什么,连忙追问:“怎么,对咋家也不能说吗?若是什么不好对皇上说事,咋家兴许能有什么法子,可若是你嘴巴太严,最后出了什么难以挽回纰漏,咋家也帮不了你!”
张太医这才咬了咬牙,同样低声对冯公公说道:“王爷脉息,似乎,肾失风藏,以致肾精亏耗……”
“张太医,你和咋家说这些,咋家也听不白,到底是什么?”冯公公看着掉书袋一样太医,眼睛瞪了瞪。
张太医心一横,把话说了出来:“简单说,就是王爷纵欲过度这才倒置身体内虚。”
张太医说这话可是把脑袋都放到手心里面了,全天下谁不知道,摄政王一直局在紫禁城中,直到皇上亲政也没有离开,八福晋早就在先皇那时候就已经去世了,王爷也再没有续弦,这大内禁宫,王爷竟然脉象是纵欲过度,这种秽乱宫廷可是丑闻啊!
冯歆听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忐忑不安张太医了,若是旁人兴许也和太医一般惊慌失措了,可是他是知道,王爷为什么纵欲过度,还不是被皇上给闹!
哎,他虽是总管太监,有些琐事自有下面小太监们做,可皇上和王爷事,可是不能大白于天下事,因而每每皇上夜半来寻王爷,可怜他老胳膊老腿就要亲自把风了,这也难免听到些响动,皇上正值青春年少,精力自然旺盛很,可是王爷却已经年过不惑,这纵欲过度导致身体内虚,罪魁祸首不是皇上还是谁?
罢了罢了,这找到病因了也好,皇上也该转转心性,这偌大后宫,当年太后还在时皇上有所顾忌还封了几位,如今除了初一十五祖宗规矩到皇后那里,后宫简直可以称之为冷宫了,虽然皇上还年轻,可是这子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