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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厚,弘瞻笑了笑,只说道:“算算时候,皇阿玛也该来了。”
这句话一出,桌上大家脸色都变了,如老八、老九、十三、十四他们知道内情,脸上倒只是微微讶异,没想到四哥这么多年没露面,今天竟然会来。而其他兄弟连雍正没死都不知道,此时可是被着实吓了一跳。
弘历和弘昼却和叔叔们不同,弘历自小便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笃定了自己就是未来皇帝,群臣和宗室人,哪个不对他奉承讨好,可一切都在圣旨宣告弘瞻即位时候,风云突变了。
他一直不服这是皇阿玛意思,再加上更让人匪夷所思摄政王竟然是已经被圈了八皇子胤禩,更让他笃定,这是皇后和八王阴谋,偷天换日手段。
如今竟然弘瞻说,皇阿玛要来,这如何能不让弘历心思百转?难道,他一直笃信,是错?
弘昼担忧看了一眼弘历,他自幼额娘去世后就被弘历额娘抚养,和四哥也如同亲兄弟一般,弘历不忿,他自然也对弘瞻多有不满,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弘瞻却没有像四哥说,对自己兄弟二人下什么毒手,反而是恩宠有价,倒是弘历,这些年动作频频,他有些担心四哥所作所为,只怕是会无事招祸,此时听了弘瞻话,他在惊讶过后倒多了分期待。
眼下,也只有皇阿玛能让四哥收手了,他不相信,皇上真没察觉到四哥动作,只怕现下没发作,留待日后更难回天。
就在此时,一顶轿子从远处渐渐清晰了起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谁,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待得轿子停了下来,弘瞻站起身,轿子里人走出,大家这下不信也都信了,眼前这人不是四哥还是谁?
正文 是是非非浓情蜜意
雍正出现可谓一个不是秘密秘密,朝中重臣都有所耳闻,一个个心里叫苦不迭,这一个皇帝就够他们受得了,现在竟然还是双悬日月照乾坤!
胤禩和弘瞻打得就是这个主意,雍正存在就是一把悬在所有高官头上利刃,如今朝中重臣知道了,那么他们门下那些个门生也就知道了,而雍正既然不是长住京城而是行踪不定,那么地方上官吏们,也一个个还敢依仗天高皇帝远吗?
还有弘历小动作,弘瞻也打算把这个问题直接丢给雍正去解决。
两个大难题有了着落,因而这顿宫宴,大抵只有弘瞻和胤禩两个人吃最为畅怀了。
宫宴结束后,弘瞻将雍正请去了乾清宫,父子二人秉烛夜谈,雍正对弘瞻这几年政绩还是颇为满意,因而也放心把手中另外一股势力也都交给了他,弘瞻对雍正印象早已经模糊,此时父子二人谈心,兴许是血脉天性,竟丝毫没有生疏之感。
乾清宫宫灯一直亮到深夜,永安宫中也是一样,胤禩看着依然如同当年模样老九和老十,眼底浮现了激动、怀念和愧疚,当年,他还说过他们是背叛者,却不知道他们为了自己付出了什么,而自己却一直在一条错误路上走了很久。
“八哥,嘿嘿,皇帝侄子对你可真是不错,我在江南都听说了,你事可是说书最爱讲,每次只要一讲到你故事,那听书馆可是场场爆满!”老十咋咋呼呼声音冲破了宫殿里有些伤感气氛。
胤禩一笑:“十弟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也都老大不小了,这性子还这般跳脱,若不是有九弟看着你,还不知道如今成了什么样。”
老九眼睛一眯眉毛一挑:“这年纪大了,还添了不长记性毛病,刚刚在桌上那番话,换个人,仔细了脑袋。”
“嘿,皇帝侄子怎么会要我脑袋?就算他想要,八哥才不会让我把脑袋给掉了呢!”老十眼珠子一瞪,他可不傻,察言观色本事谁不会啊?刚在桌上,看那皇帝侄子看八哥眼神,他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嗯,就和老九看蟠儿眼神一样!
胤禩闻言叹了口气,连老十这样性子都看出了苗头,全天下还有哪个不知?更别提刚刚提到说书人了:“若是从前也许还会顾忌着,如今也算看透了,这一辈子,无愧于我自己也就够了,旁人怎么说我也不在乎了。”
老九一皱眉:“八哥你说这是什么话?难道,有哪些烂嘴传些风言风语不成?”
老十也说:“是啊是啊,谁敢,我撕了他嘴!”
眼前一幕这样熟悉,岁月分隔了他们彼此距离,然而却稀释不了这其中情分,胤禩看着他们两人眉眼间熟悉神情,不觉笑了:“老十都看出来了,还能瞒过谁呢?”
老九一听倒笑了:“八哥你这就想岔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们可没听说过,他之所以这一次聪明了,不过是因也是局中人罢了。”
胤禩愣了,局中人?他倒是知道老九和薛家那小子事儿,只是却不知道,老十竟然也会喜欢上男子,不觉讶异看了眼老十,打趣道:“不知是江南哪个俊秀人物竟然消受得了老十这脾气。”
老九凤眼一抬:“他和蟠儿也都半斤八两,八哥,你该可怜是我才是,我没被他们两个给同化了,可多不容易?”
“你们……”胤禩这下子彻底风化了,“你们三个怎么会?”
若是换在他身上,若是要和别男人分享弘瞻,他一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骄傲如九弟,又怎么会?
“当时只想着玩玩罢了,谁知道竟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再想出来却是晚了了,便宜了老十这小子,若有可能,我会让他碰蟠儿一根手指头?哼!”老九摸着下巴,不过他倒是有自信,薛蟠这小子绝对是喜欢自己胜过老十。就看薛蟠那小子整日琢磨着想要反攻自己,却从没想过要反攻老十就知道了。
不过他倒是喜欢极了这小子在这件事上不长记性,每次反攻失败后惩罚都让他心满意足很,到了京城,这小子现在怕是已经和他曾经那群狐朋狗友聚上了,到时候……那小子肯定又不长记性起了心思,啧啧,正好这些日子急着赶路他都没有痛痛快快疼爱他一番,这小子若是自己送上门了,他可就不客气了。
老九表情真实反应了他心中所想,看着一向邪气九弟脸上竟然露出了这么猥琐表情,胤禩没好气打断了他臆想。
“你这模样若是让外人看见了,准得吓掉了牙!”
“敢?我挖了他眼睛!”老九冷笑一声,终于恢复正常了。
“呦,差点儿忘了,八哥,这是给你。”老十忽然一拍脑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来,反复抚摸了好久才恋恋不舍放在了桌上。
“这是?”胤禩拿起来打开瓶盖,里面传来了浓郁药味。
“嘿嘿,八哥,这可是好东西啊,房事之前涂抹在后面,保管你晚上怎么被折腾,第二天依然生龙活虎,常用下来,对身体还有好处,这可是我和九哥悬赏千两搞来药方,只可惜之前不知道八哥你和皇帝侄子事,这些是给蟠儿准备,待我们回了金陵,再叫人给你把药方送来。”老十一副十分理解表情说着。
老九听了也不住点头,眼底满是挪揄神色:“正是了,皇帝侄子年轻气盛,八哥你吃得消吃不消?”
胤禩听了脸色不变,嘴角弯起眼睛里满是笑意,用手不断把玩着这瓷瓶,语气愉快很:“倒是有劳九弟和十弟惦记了,只可惜这药你们怕是给错人了,谁跟你们说,我是下面哪个,嗯?”
不是吧?!两兄弟都愣了,对视了一眼,老九忍不住笑直捶桌子,八哥果然是八哥,呐,他真想看看,四哥要是知道自家儿子是下面哪个,那张冷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这边紫禁城中几大BOSS彻夜未眠,另一边因着十三府邸和十四府邸顺路,两人便同乘一辆马车。
想当年十三和雍正打小儿就亲,反倒是雍正一母同胞弟弟十四和老八他们更亲近,因而十三和十四关系也僵硬很,到了康熙末年那会儿十四还手掌着兵权,待得雍正登了级,十三也提议过几次把十四手上兵权给撤了,免得他趁乱生事。
可不知道是出于何种考虑,这件事最后竟不了了之,而十四竟也在康熙大藏之后借着边境不稳由头一去不回了,到了弘瞻登基后,十三更是越发觉得不安稳,便亲自请缨到边关去监视十四——当时摄政王圣旨太匪夷所思了,这要是八哥和十四联手可如何是好?
谁知道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相处时间里,十三越发觉得,也许自己原先,对十四有着先入为主偏见,看着十四这些年在边关作为,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后来隐约得了消息说是四哥不过是诈死,十三就更觉得还是四哥有先见之明,因而对十四夜越发放心了,今日兄弟几个久别重逢,十三心里面想着刚刚在宫宴上那场面,便开口对十四说道:“咱们兄弟里面,你和四哥是一母同胞兄弟,当年是情势所逼阴差阳错变得形同陌路,如今八哥和四哥都能言笑晏晏了,你又何苦一直崩着,看人怪难受。”
十四眼睛一亮,瞅着十三说道:“难受?”
十三看着十四眼睛,忽然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十四眼睛亮下人,像是草原上饿了好几个月野狼忽然看到了猎物一般,可他想一想刚刚说话,也并无一句不妥。
正当十三心里面疑惑时候,却见十四忽然激动伸出手来握住了十三手:“十三哥,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为我着想,可恨我之前一直防备着你,以为你到边关来是不怀好意。”
看着十四真诚眼睛,十三更觉得心里惭愧了,自己最初可不就是抱着这种心思么?
“十四弟,我……”十三刚要说出口,却被十四又抢了先。
“十三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想当年咱们两个排行紧挨着,年纪最是相仿,打小原应是最亲密才是,就像八哥、九哥和十哥那样,可我那时候太不懂事,额娘又不许我接近四哥,你和四哥关系又好,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却是闹了脾气,嫉妒了,哎,如今我一想起当年那些事,自己都觉得丢人。”十四这话说没什么不对,可是十三总是觉得哪里别扭很。
手背上传来十四掌心温度灼热烫人,十三动了动手指想把自己手从十四手中抽回来,可对方却握得紧紧,十三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便不好意思再抽第二次,也只得任他握着了。
“这也怪不得你,兄弟之间总是难免亲厚不同,嫉妒也是人之常情,哪有什么丢脸不丢脸说法?”十三见十四脸色羞愧泛红,自然好言安慰,只是他性子一向豪爽,此时虽然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也翻来覆去只能说出这些来。
“这话我也只能跟十三哥说,我就知道,十三哥你是不会笑话我。”十四亮晶晶眼睛里盛满了信任,让十三更觉得惭愧了。
这时外面马车停了下来:“主子,到了。”说话是十四家奴。
十四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看了眼十三,好像下了好大决心这才说道:“十三哥,今天和你说了这些心里话后,我才舒坦了些,没想到咱们兄弟在边关朝夕相处,到了今日才对彼此敞开心扉。”
十三总是觉得十四话里透着古怪,可是此时他却没心思多想,只觉得十四一向都桀骜不驯脸上浮现了这般神情让他心里觉得一阵难过,不由得脱口而出:“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喝个痛快,让之前不痛快都烟消云散了如何?”
“好,十三哥,你还没来过我府上,我府上可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