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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了看懒儿最后一眼,辜歆喘着粗气,在心里不断的说着幸好幸好。
她冲上去拦着即将关闭的棺盖,她看着里面,她看着里面那个熟睡的人。
她觉得很是奇怪,棺盖都是先从脚那里开始关闭的,为什么这次是从脑袋?害的自己只能看见一双脚。
她一点点的打开棺盖,就是想着能够再看上懒儿一眼。
可是,她看到的竟然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她以为懒儿会是穿着新衣服,带着姣好的妆容躺在这里。
她满脸不信的看着孙珩,手有些颤抖,她不相信的又看了棺材里的女子,这哪里是懒儿!
她将手伸入棺材里,她记得,懒儿的左手柔嫩,右手长满老茧。她握起懒儿的手细细看着,用手轻轻的抚摸这懒儿手上的老茧。
确认完毕之后,她整个人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恐,摇着头。她看着那具尸体,怎么都不能相信那是懒儿的。
她抓着孙珩的衣袖,皱着眉,眼泪不断的往下躺着,声音哽咽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具尸体怎么可能是她的?头呢?你告诉她的脑袋呢!”
尸体项颈之上只有摆放在棺椁之内的几个懒儿用过的发簪,那里空空荡荡,只有血肉模糊的隔断之处,血已经凝固了。
孙珩用双手拉着辜歆的手,对着下人点了点头要他们关上棺盖。
他拉着辜歆走出灵堂,跟着送棺材的灵车一路走着。
待到棺材下土,所有仆人都被孙珩支会府中后,他才到一直跪在地上的辜歆的身边,陪着她一起跪着,对着墓碑说道:“懒儿,我皇兄他要见到项上人头才肯罢休。所以,我借了你的人头再贴上了人皮。”
他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我身边都是皇兄的眼线,才会出此下策……”
辜歆在一旁听着,她知道这几句话只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
自己不死就是她死……只是,看着这一切,倒不如当时死的人是自己。
她红着眼看着孙珩,抿了抿嘴,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他定会不高兴,只是……
“孙珩,要是死的人是我,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么复杂?”辜歆忍着眼里的泪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曾经那么关心自己的人死,不知是恐慌还是伤心,泪水总是不争气的往外溢出。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够了!”孙珩虽然并没有辜歆想象中的那样,会生气,会黑脸,但是他的声音确实是变得低沉了,有些刺耳。
“死的是她,不是我。”辜歆笑着,笑容有些凄凉,他明知道我不是她。
“你就是他,就是我的叶夏。”孙珩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完全确认了这件事情一样。
辜歆听着,没说话,虽然知道孙珩会这么说,但是听到了和想到了完全不是一样的。即便是预料到了,但它发生了,成为了事实,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不过,也真的可笑。我竟然开始期待着,他会放下爱她,开始喜欢我。不过,没有她,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吧。
孙珩意识到了辜歆沉默原因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当作没听到一般,再为懒儿烧着纸钱,希望她泉下安好。
“我知道,你是你,她是她。”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她听见了,他知道。
只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想知道“锅灰脸”的由来吗
自从懒儿下葬之后,他们便开始各睡各的房间。
辜歆当着孙珩的贴身随从,孙珩当着她的主子。
每当孙珩有意的想贴近辜歆一些时,她总是很巧妙的避开。
她一直在躲着他,他知道。他还是会记得给她买牛轧糖,吩咐厨房给她变着花样做着各种能用鸡肉做出的美食。
只是,牛轧糖一直放在他房间里,都快堆成了小山坡,从未送出去。
只是,鸡肉美食每次都是他尽力吃完,从来不剩下一口。
………
“孙大将军……”许久不见的程彦摇着折扇,悠哉悠哉的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锦囊。
那锦囊的味道很香,辜歆很远便闻到了这个味道。她有些惊讶,这个就是那个香毒的味道!
孙珩迎了上去,程彦摇了摇手中的东西,孙珩马上明白,对着辜歆说道:“你先回房。”
可是,这件事情与懒儿有关,自己哪里能够乖乖的回房?
当辜歆遇上孙珩冷厉的双眸之后,默默的哦了一声,怏怏的回到房中,查看自己的内丹。说来也奇怪,这叶夏好久都没动静了,两个人的灵魂也快完全融合了。但是,她却死守着自己死亡的那个回忆,怎么都不说出来。
而,在密室里,孙珩和程彦用手帕捂着口鼻,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锦囊。
“这个锦囊实在翠香阁里的一个头牌手里弄到的。那翠香阁和皇家有联系,这倒是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用这张牌了。”程彦随手将锦囊的两根绳子一拉,将锦囊关上,又用油纸将它包好,交与孙珩,“这香毒指不定那天还能派上用场。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孙珩收起香囊,将它放入一个木匣子中,拿出地图。地图上花了一道线,那线从边塞一直到京都,他扣了扣那张图纸,说道:“这条路最隐蔽,一部分一部分的走,绕过各路关卡,直捣京都。府里这些随从也个个都是死士。”
程彦看着孙珩,其实这些他都不担心,只是辜歆那边才是最担心的。这夏儿复活成了辜歆,虽说自己也很是高兴,但是辜歆与叶夏的差别还是有些大,这辜歆比叶夏要开朗许多,只是,没叶夏那么聪明,心思不够缜密。孙珩想到的很多的东西,她都想不到。
更何况,他这次要和丞相合作。
孙珩看着程彦的脸色,他知道他其实在担心辜歆,他拍了拍程彦的手:“不会有事的。辜歆比夏儿坚强。她也没那么在意我。”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程彦看着孙珩那样儿,这家伙已经不是爱屋及乌那么简单了,从前还从来没有看到他会露出这种表情。他回拍了孙珩一下,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天你们的对话,跟在你身边的死士都给我说了!你说你!辜歆还是在乎你的。”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还不忘挥挥手,这段时日为了查这个香,自己整天泡在那些个风尘女子中,这次要好好的睡一觉。
但是,辜歆又怎么会放过他!她明知道那是害死懒儿的物品,无论懒儿对自己如何。都是为自己而死。
程彦正大摇大摆的走到房门口后,哼着小曲儿,打开房门,一眼看着屋内正喝着茶的辜歆。
“把门关上。”辜歆看了程彦一眼,放下茶杯。
程彦听了这话,乖乖的关上房门。
他一脸害羞的神情,乖乖的坐到辜歆身旁,“含情脉脉”(虎视眈眈)的看着辜歆,那双眼睛似春波荡漾。勾引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程彦慢慢的靠近辜歆,抓着辜歆的小手,轻轻抚摸:“只要你不问那件事儿,咱们什么都好说。”说完,还娇羞的放下了辜歆的手,用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玉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好似羞得脸红的脸颊。
辜歆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收回手,不断的用手绢擦拭着被他碰触过的地方。这家伙是疯了吧?还以为自己是在翠香阁里,“摸爬滚打”啊!
她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这瘦胳膊瘦腿的,像是迎风扶柳似的,完全不对小爷我的菜啊!那孙珩“饱饱满满”的,不带一丝肥肉,才能入口醇香呢!
可是……这个是不是有点那什么的味道?哎呀!都怪这家伙!哼!你说我不问“那事儿”,估计是想着我会问,所以才故作姿态,想让我觉得恶心,直接走人。
辜歆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拉了拉程彦的袖子,说道:“你少来这套!看你那都瘦成筷子了!完全不对我胃口。”
接着白了一眼程彦之后,接着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是什么人下的手?”
可是,那程彦的注重点完全不和辜歆在一个地方,他听着辜歆的话,手掌猛击桌面,连茶壶都发出震动,他跳立而起:“什么瘦成筷子!当年,京都第一美人,那木大将军的嫡女……木槿姑娘,都倾垂与我!”
辜歆完全无语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附和着说,嗯嗯嗯。这一个男人干嘛这么激动?又不是说他像太监!
可是,那孙珩可是从小被人叫美男叫到大的啊。他看着辜歆那么敷衍他,他跺了跺脚,猴急道:“不成,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准备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来证明自己的身材不是“筷子”。
他如果真的把衣服脱了,辜歆可就是死惨了。自己平日里和程彦出去鬼混一下,回来就被孙珩黑脸。虽然,现在在冷战,但是,这……总归不太好吧。
“喂!筷子!你冷静一点!”辜歆看着直接开始解腰带的程彦大喊了一句,可是这一情急之下,却是越急越乱……
“你说什么!”程彦瞪大了眼睛看着辜歆,自己开始扒衣服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们嚷嚷什么?”门一下子大敞开来,只见,孙珩站在门外,看着程彦手忙脚乱解腰带。
辜歆一下子慌了,她噔的一下站起身子,低着头,觉得自己又会被训斥了。
不过,这孙珩今日是转了性还是怎么,他倒是饶有兴趣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程彦解腰带,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戏虐。
辜歆看着孙珩,这是冷战以来,头一次看见他心情好。心里不由得一丝苦笑,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是主子,我是仆人,毫无瓜葛。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不要紧,倒是引来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在孙珩眼里是伤心,在程彦眼里是嘲笑。
那程彦是办公事时,是沉到水里石头,冷静非常,堪比孙珩。但是,一到平日里,委婉地说就是七窍都通了,唯有“一窍不通”的智商,超级容易着急。
这辜歆刚刚一叹气,程彦马上有了反应:“怎么!我还就是能够把这个结打开!你别小看我!”
说完,他继续解着他的结。
孙珩是不想多说什么了,只留了句:“你从小到大的名称:活死扣,你还记得吗?只会把活结解成死结,还外加不会打结的人,你还是省省心,要你贴身是女帮你吧……”
说完,他就幸灾乐祸的走了。还说什么,要给辜歆看身材,程彦啊,程彦,你还是早些娶老婆教你打结吧。
这孙珩倒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知程彦根本都不能解开腰带,他又是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走过去,打开门,一探究竟呢?
程彦继续着他的“打结”之旅。
这辜歆听着孙珩说程彦是什么“活死结”,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晦气嘛!不好,不好!还不如夹鱼夹肉的筷子呢!
既然,程彦有绰号,他又这么容易跳脚,那他一定会给孙珩起绰号。
她一个人在那里闷着笑了笑,走到程彦旁边,问道:“程彦,你看那孙珩这么不给你面子,你快说说他的绰号。”
结果,程彦那是一脸的傲慢啊!他看着辜歆,轻蔑一笑,放下手中的“活儿”,插着腰,霸气的说道:“谁管那个锅灰脸说什么,想什么!”
他看了一眼辜歆,心中一笑,那个孙珩既然走了,我要辜歆帮我把结打开,再要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