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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抚摸着肿胀疼痛的脚踝,一边狠狠的盯着晴明离去的神情,晴明的身影,清逸优雅,隐匿在奥帐子后。
“小萱,你醒啦。”进来的是蜜蝶,她手里端着早餐,悉心的为我放在我跟前的矮桌上,食物的香味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味觉,我毫无形象的大吃了起来。甜酸可口的梅子饭团,浓淡适宜的海带汤,最后还有营养丰富的牛乳作为饮品,大概是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我将这些早餐吃得丁点不剩。
我一边吃一边问:“晴明呢?”我喝了一口牛乳,鲜甜爽滑,乳香扑鼻而来,蜜蝶笑眯眯的盯着我,美丽的眸子内闪烁出不同寻常的亮光:“一早就出去了。”
“噢。”我仰头饮尽高杯内最后一滴爽滑的牛乳,满足的发出笑了出来。
“昨晚……”蜜蝶欲言又止,看蜜蝶这表情,似乎有话要说。
我将笑脸凑近了一点,故意低声对蜜蝶说:“昨晚,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蜜蝶这套出点关于昨晚我睡着后的事情来。
蜜蝶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烂摊子,一边微笑。
“蜜蝶,我在问你话呢?”我明显是着急了。
蜜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故作神秘,压低了嗓音,嘴角旁盛开出了二朵迷人的梨花,“昨晚,晴明大人说找到了京城鬼魅作祟者,然后就抱着你进屋了。”
说到这里蜜蝶又停了下来,笑而不语。
“然后呢?”我按耐不住了。
蜜蝶手里拿着悬盘,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然后,然后……”蜜蝶开始装傻。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忘记了。”蜜蝶冲我精怪的笑了笑,拿着悬盘,疾步走出了厢房,留下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清晨的土御门上空。
“蜜蝶……”我托着扭伤的脚踝,哭笑不得,这主仆二人,都是一个模样。
啊……哈秋……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患上感冒了,一定是昨晚在浅溪水里玩得太疯了,所以落得个感冒的下场。
看来,这次我真的是雪上加霜了,我窝在温暖的被耨内,用厚厚的棉被将自己裹得像个五月粽子一般,可是,我还是一直哈欠哈欠的没个完。
我裹着杯子,爬到了镜子前,仔细一照,可怜的鼻子,已经有点微微发红了。不知呆会晴明看见了我这幅狼狈的模样,会不会笑得背过去;蜜蝶为我端来了一杯杯的热水,在屋内生起了暖炉,我身体内的血液,这会才算是通畅了一些。
我就这样,狼狈不堪的窝在被耨里,坐了一整天,哪也不能去,哪也去不了;日暮时分,天色已晚,瑟瑟秋风,鼓吹着大地,透过格子窗的缝隙,依稀可见,那些飘零在地面上的朽叶,被秋风吹鼓得翻来覆去,飒飒作响。
“小萱。”从奥帐子那头传来一阵朝露滴落的声音,晴明穿越奥帐子,朝我走来,俊逸的脸庞挂着迷人的浅笑。当晴明定了定神,看清楚我的模样之后,这只狐狸——他似乎在心里偷笑,他狐狸般的七彩双眸内浮现出一丝怜爱的神色,想笑又不敢笑的欠扁模样,令我光火。
我气呼呼的别过头:“想笑就笑好了。”反正我如此狼狈不堪,也不差被他笑话一次,但是,等我恢复体力的时候,就有你好看的了。
晴明在我身旁的垫子内坐了下来,半倚在云锻壁代旁,慵懒的审视着狼狈的我,红润的双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眼眸,让人心神荡漾;想勾引病中的小萱?没门!
我蜷缩着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留下一片空地给这只狐狸,希望他有多余自由发挥的空间,“乖乖的把脚踝从被耨里伸出来吧。”等了半天,狐狸竟然说出了令我差点跌倒的话来。
我向后一退,道:“为什么?”我不由自主的将裹在身上的被耨给裹得更紧了一些;我嗔怪的望着晴明,不知他又想玩什么花招,晴明看见我这幅小心翼翼模样,似乎玩上瘾了,他朝我扑了过来,将我牢牢的逮住,巧妙的扯开了我紧紧裹在身躯上的被耨,将我那只肿得像发糕一样的脚踝给拎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可恶的狐狸。”终于,我按耐不住了,惊声尖叫出了我一直暗自藏在心里,对晴明取得绰号。
我原以为坏小子一定会大发雷霆,将我狠狠的摁在地上打一顿,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晴明还是一副吊儿郎的欠扁模样,他的手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脚踝,任由我怎么挣扎,他就是不肯松开爪子。
现在的情形已经演变成了,我和晴明扭在一起,我说什么也不肯他碰我的脚踝,可是,晴明却牢牢的将我的脚踝禁锢在手中。
我开始发怒了,我朝晴明扑了过去,就像一只猫一般,将晴明压在了凉簌簌的地板上,晴明也不甘示弱,他反手将我禁锢在了壁代旁,一手扯掉了之前牢牢被我拽住不肯放的被耨,一股凉意就飕飕的朝我袭来。
“你想找打吗?”我的脸像被烧着了那般通红,带着浓重的鼻音继续反抗着;我喘着粗气,不甘示弱,盯着晴明,晴明的衣领已经被我拽的有些褶皱了,一贯优雅冷静的晴明,这回终于被我惹恼了,电光火石般,我的双手就被牢牢的反剪在身后,令我无法动弹。
再然后——
我整个人就被晴明压在了云锻壁代上,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香甜,柔软的触觉,这是什么?霹雳、雷击、闪电?都不是啊,是狐狸的樱唇,他竟然吻了我——完全是我预料之外的事情,我呆呆的,无法正常思考了。
我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晴明,他俊逸白皙的脸庞上也泛着绯红,他回避了我的眼神,从袖口内取出一只玉瓶,“叫你乖乖的,是你惹火我的。”
好个晴明,狡猾的狐狸,坏小子,竟然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好像一切多是源于我的罪过似的。
晴明低垂着脑袋,凌乱的发丝耷拉在我的脚踝上,令我麻麻痒痒的,这回,我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免得他又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舞姬(1)
我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地,晴明悉心的为我将药膏抹在那肿的像发糕一样的脚踝上。
“啊!你不会轻点吗?”我嘟囔着,简直就是下手谋杀啊,这么重,我只差没有从地板上跳起来了。
“轻轻地,没办法活血化瘀呢。”晴明调侃的说,他抬起头睨了我一眼,意思好想在说:你希望一直顶着发糕般的脚踝见人吗?
我白了他一眼,扭过头——不一会,我又发出惨兮兮的尖叫:“啊……”
死狐狸,下手真狠那。
“轻一点拉,要不我会疼死的。”
坏小子像没有听见我说话似的,下手越来越重了,厢房上空就一直回荡着杀猪般的惨叫。
晴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厢房,留下一抹优雅的白色背影,看着晴明优雅离去的背影,我的脸像被烧着了一般,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我不禁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双唇,然后,我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指一下,会痛……而且狠痛,说明,刚才的一切,的确发生过,狐狸亲了我。
最可恶的就是,晴明什么解释都没有给我,反倒说是我惹恼了他。
我越想越气愤,越想越——
其实,有点甜蜜!
这时,那只狐狸不只什么时候竟然折了回来,他站在我的面前,怔怔的看着我。
“有事快说。”我盯着晴明,有点不适很爽。
“刚才的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了。”语毕,晴明头也不会,飞似的离开了厢房,我只听见啪嗒!一声,格子门被移上的声响。
“安倍晴明,你给我站住!”我一边说,一边从地板上支起身,打算直立行走,可是,还没等我站稳,我就被脚踝上的伤口给累赘得噗通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
我使命的垂着无辜的地板,因为脚踝处实在太疼了。
天气渐凉,衰草枯萎。
金井梧桐秋叶黄,枫叶凋零,所剩无几,竹帘不卷夜来霜,土御门缕缕炊烟升起,宅院外橘柚一片深碧。
昨夜一宿宿雨,今天早空山秋气清。
托那只狐狸的福,我脚踝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当初肿的像发糕一般的脚踝,现在已经平坦了许多。
来到院内小径,活动一下手脚,也是不错的体育锻炼。
推开刻有五星芒的大门,眺望远山,
山山寒色,晨曦从天而下,孤鹜由下而上,高下齐飞,秋水碧而连天,长空蓝而映水,形成一色,纵横错杂的河水,陡立的山峰,深秋天的景色清澈入骨。
不远处的山林小径上,高高低低,驶来一群人马,来人神色悠然,看着方向因该是朝土御门这厢来的吧。
“请问安倍晴明大人是否在府上?”
为首的一名身着直垂的武士向我发问。
那名年轻武士不敢直视我的双眸,在第一次直视了我的双眸之后,便开始地垂着头,有点害羞的模样,却还一直假装镇定,以维持自己在下属们心中的良好形象,可是他的那些下属就不同了,一个个毫不忌讳的贪婪的盯着我看,今天我没有打算出门,所以穿的是十二单,当然没有必要戴顶市笠在头上了。
那些年轻武士们,个个就像猫见了鲜鱼一般,恨不得马上涌上前来,和我说上一言半语的。
虽说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自在,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啊,总的有个美女的架势才对。
我微笑作答:“请问找晴明大人有何事?”
武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白皙的脸上散出了两抹红晕,他清了清嗓子回答我:“当今主上今日会在平安宫内举行五节内宴,特邀安倍晴明大人前去参加。”
“晴明大人一早便出门去了,这事我会转告他的,你们请回吧。”
我微笑示意,可是~这名年轻武士似乎还有公事之外的事想和我说吧,看他那害羞的神情我就知道了。
“请等一下,这位小姐——”年轻武士白皙的脸上浮出云霞朵朵,他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向我迈进了一小步,看那样子,是害怕?害羞?
我佯装不解:“还有何事吗?”我不好意思就这么快点穿了他。
他还是之前那副憨直的模样,白皙的额角上沁出了一滴汗珠,这么冷的天,能让人出汗的,只有难以开口的情节被憋在心里才会这样吧。
“请问,我是想说,想知道姑娘您的芳名。”武士结结巴巴了半天,总算是肯把他淤积在心里的话抖落出来了,我扫视了一眼年轻武士的身后,那群小兵们,伸长了脑袋,瞪大了双眸,张望着,他们的脸上统统写着两个大字:期待……
我佯装为难的模样,我低下头,随即:“我只是晴明大人旗下的式神,不值得大人您如此费心。”既然我不打算给他机会,又何必告诉姓名让人家回家幻想呢?
话一出,我明显看见武士那张年轻的俊脸垮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回答:“没关系,我冒昧了。”武士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又折过身,留恋的,以那深深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才慢慢的,不舍的带着手下们离开。
年轻武士的手下们,更是个个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
“集体返京。”年轻武士开始整顿队风,摆出一副有别于之前的身形,态度。
一对人马,在依依不舍的回头,留恋中,离开了秋水碧连天,长空映水的土御门。
夜幕时分
暮色渐浓,天际一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