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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便可。”
景宫眉淡笑,婉约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既然表妹喜欢,那便随意吧。”
宇庆岩站在上首,看着那神色如常的嫂子,他径自笑了一笑,“爹,娘,三嫂的媳妇茶也敬了,爹娘便回去休息吧。三嫂子也该回头睡个回笼觉才是。”
“也对。那咱们先下去吧。”宇华恒笑道,带着陈氏离开了。
宇庆岩这时抬头对着景宫眉笑,笑容纯粹,又看向陈月娘,“表妹也是,不是说今日要去华礼寺烧香么,这时辰再不出门可就晚了。”
“四表哥说的是。那姐姐,月娘便先行告退了。”陈月娘袅娜地福了福身,带了宝兰仪态万千地走了。
“多谢四少。”景宫眉轻轻呼出一口气。
宇庆岩笑,“嫂子见外了,唤我四弟便可。我娘有时苛刻,但心地不坏。”
“嗯。宫眉知道。那四弟,我先下去了。”景宫眉笑了笑,带着紫环紫俏出门而去,纤细的背影自有一番潇洒的姿态。
宇庆宁这时自房梁上一跃而下,他抬手抚了抚宝蓝色的长衫,后领插着一柄折扇,神情显得有些不以为意,透亮的眼眸中闪着几丝灼灼的光,嘴角的笑带了些许不羁与洒脱。
“三哥,今日奉茶,你却扮起了梁上君子。”
“四弟,真无趣啊。”他抓了抓头,抢先往门外而去,步子迈得利落,还掩着嘴绵长地打了个哈欠。颀长的身影在清澈的阳光内淋上一丝暖意。
十里景同 清风凉月 06。一夜七次
晌午过后,越州城的街道稍稍热闹了几分。
含杏街往北,坐落着连绵几里的精致小楼,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在杏花深处重叠隐现,小楼间的巷口极深,蜿蜒辗转探往更远处。巷楼有淡薄的脂粉香细腻地随风飘袅,几处小楼的木棂窗推将开来,或粉或红的软丈印入眼帘,偶尔闪过几个姿态袅娜的温玉身影,更见几分秀色。
越州城人常道,“春色温柔,含杏北街。”讲的便是这令各色男子流连忘返的烟花巷柳之地。
宇唯满头大汗地跟在宇庆宁身后,眼见他拐进了含杏北街的巷子,他这心就犹如装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颠簸不停。
“少爷,我说少爷啊……”宇唯拦在了宇庆宁身前,哭丧着脸,“今日可是你大婚第二日,若是让老爷,不是,让少夫人晓得你来了这,那就糟糕了啊。”
宇庆宁挑了挑眉,右手拿着的折扇在左手心轻轻一敲,清隽完美的脸上稍显促狭,“宇唯,你说对了,若是让她知晓,不晓得会有多糟糕。”
宇唯急忙点头,难看地挤出笑脸道,“那少爷,咱立刻回府吧。”
“也好。”宇庆宁笑着看向那条深巷,潇洒地往前迈步而去,“宇唯,那你此刻便回府吧。记得亲自去寻少夫人,就说你家少爷我醉得厉害不肯回来。务必让她亲自寻来哦。哦,对了,便说我在那温玉阁。”
宇唯呆愣在原地,少爷脑子不是坏了吧,虽说之前也会偶尔来寻欢,但那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如今青天白日前来寻醉本就是不成体统,还要寻少夫人前来。虽说如今还不了解少夫人的品性,可哪怕再温良的女子,见到自家夫君寻欢作乐哪有心平气和的道理,何况是在大婚的翌日!
“少爷,你寻少夫人前来到底作何理会?小的,心里慌兮兮的。”宇唯赖着不肯走。
宇庆宁冲他眨眨眼,“乖,把少夫人请来。你若不去,我便让温玉阁小厮去喽。”
宇唯苦着脸看着一脸坏笑的少爷,委委屈屈地转身走了。
宁馨院,景宫眉正在贵妃榻上小憩,紫环与紫俏也在偏房休息。紫环支着胳膊打着瞌睡,紫俏捻了五色丝线绣着一块丝帕。
海棠花随风轻摆,紫俏略略抬头,便瞧见一道匆忙的身影在门外徘徊,于是她搁下了针线走到了门外。
“少夫人正在小憩,可有急事?”紫俏立在海棠花下低声问道。
宇唯抓了抓脑袋,欲言又止,一双眼时不时投向景宫眉的房间。
“紫俏姐姐……少夫人几时能醒?”
紫俏淡笑,“约莫一刻钟。若是有急事,不妨知会紫俏,紫俏自会转告少夫人。”
宇唯看上去甚是为难,头上布满细密的汗,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道:“好姐姐,小的便同你说了吧。”
宇唯将宇庆宁交代的话讲完,便见到紫俏沉下了一张脸,秀气的眉拧了起来,宇唯的心一下子似是晃到了云端,糟糕,这个紫俏姐姐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那少夫人岂不是更难伺候。完了完了,他怎么就真的听了少爷的话跑来惹人生气呢。宇唯哭丧着脸对着紫俏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
“请稍等,紫俏这便去请示少夫人。”紫俏面无表情地转身,推开了景宫眉厢房的门。
不多时,正在宇唯汗如雨下时,厢房内出来了两人。当前一人身着宝蓝色云纹长袍,青丝利落地用同色丝带挽在身后,眉色干净,眼眸流波,潇洒风流之态宛若天成。后头一人是淡蓝色的小厮装扮,青丝一挽扎了包子头,平添几分可爱,唯有那冰冷的表情不太相称。
宇唯惊讶地张大了嘴,立刻上前作揖,“少,少夫人。少,少爷他……”
“带路。”景宫眉微微一笑,便若那浑然天成的出色少年般。
宇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立刻往前了一步。少爷,可莫要乱来啊。少夫人看上去可真是……高深莫测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宇家的轿子便到了含杏北街。景宫眉吩咐他们守在了外头,带着紫俏一身潇洒地随着宇唯前往温玉阁。
“宇唯,你可晓得温玉阁当家花魁是哪位?”景宫眉忽然做声。
宇唯擦擦额际的汗,“回少夫人,温玉阁花魁乃是弄珠儿姑娘。”
“哦?那这弄珠儿身价多少?”
“回,回少夫人。小的听说,弄珠儿姑娘一夜千金,且是依心情行事,无缘之人便是万金难求。”
“这可有趣了。既在青楼,无非是为了黄白之物。万金如此之多,缘何不作理会?”紫俏在一边冷哼道。
景宫眉淡笑,“紫俏,这烟花巷柳之地也有讲究。那些个花魁若想长久,总得立个名头惹人相思。无缘者万金难求,那些纨绔子弟便争相做那有缘人,届时名利双收岂不各自都落得欢喜。”
“小姐说的有理。”
宇唯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这新过门的少夫人,心中自有一番惊奇。从出门至现在,未见她有隐怒之态,也不晓得待会见到少爷到底会有何种反应。
正想着,温玉阁便到了。描金绿色的牌匾低调地挂在门上,铜漆圆环唯有触手处光亮如新,其余锈迹斑斑。
敲了门,应门的是个灰衣短打的小厮。他鬼头鬼脑地探出头来,一眼便认出了宇唯,忙不迭展开笑脸将他们迎了进来。
“宇小哥,三少在里头候着呢。”他笑得眉眼弯弯,不住打量宇唯身后的那名翩翩公子。
宇唯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景宫眉带到了常去的那个包厢,还未开门,便听到阵阵娇俏柔和的笑声传了出来。其中夹杂着宇庆宁不羁而欢快的声音。
宇唯满头大汗,开门不是,不开门也不是。他踟蹰无措的模样令景宫眉失笑,她轻轻道,“宇唯,你便在门外候着吧。”
说着便推开了门,同紫俏一道迈了进去。
包厢里头,宇庆宁衣衫不整地坐在里头的塌上,一只脚搁在塌上,姿态风|流而洒脱,有妙曼少女正替他捶着大|腿,还有一人执着酒壶同他眉来眼去。瞧见景宫眉进来,他正欲揽住眼前的少女来个冲击性的亲吻,乍然见到她身穿男装,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辣得他咳得满脸通红。
景宫眉朝他挤了挤眉径自坐在了摆了各色菜肴的桌前,招呼那执酒壶的女子前来倒酒。
“三少好心情,大白日寻欢作乐。可是内火太过旺盛?”景宫眉笑着看他,顺带摸了那倒酒女子的玉手一把,嗯,细腻嫩滑。
紫俏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看了宇庆宁一眼。
景宫眉的动作落在宇庆宁眼中,他站起身,拉起了身前的女子揽到了怀里,坏笑着靠近她道,“媚儿你看,本少不过是想喝点酒,我家娘子便急匆匆赶来了。还穿得如此不伦不类,真真叫本少不知如何是好啊。”
名唤媚儿的女子听到娘子这个词,面色发白,她细细看了眼景宫眉,便想脱出宇庆宁的怀抱。哪晓得宇庆宁吧唧一口亲在了她脸上,挑眉看向景宫眉,“娘子。这么急前来寻为夫,可是为夫昨夜给的不够?”
景宫眉不怒反笑,“相公哪里话,这倒是宫眉的不是。宫眉初经人事,总有服侍不到的地方。相公一夜七次……都不嫌够,做娘子的,又怎好有怨言。”
一番话说得毫无羞涩,甚至带点自责,清丽绝伦的面容上眉间微蹙,似是忧郁的精灵。宇庆宁怀中的女子在听到七次这个数字后,早已身子僵硬,她有些羞涩地抬头望了眼怀抱自己的俊逸少爷,双手不断绞着手帕,耳朵根子都红了。
宇庆宁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话,他张了张嘴干干笑了笑,“娘子不生气?今日可是大婚第二日哦。”
景宫眉眼眶一红,叠上几许迷雾,煞是惹人怜爱。她略略低头,“宫眉既是相公的娘子,凡事自然以夫为天,相公想去哪便去哪,宫眉留不住相公,自是宫眉自家的错,又怎好生气呢。”
“娘子不觉得委屈?”宇庆宁松开了揽着媚儿的手问道,声音有些气闷。
“宫眉……不委屈。只是相公且好生注意身体,倘若亏空了,那便是得不偿失。”景宫眉看了一眼媚儿,继续道,“媚儿姑娘不是清倌儿吧?”
媚儿点点头,媚色如丝。
宇庆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正欲开口,便见到景宫眉招呼了紫俏低头说了几句,紫俏出门而去,景宫眉便随即又转向了他,带了些委屈道,“相公。宫眉待会便替你寻上两位清倌儿收进房中,此后漫漫长夜,相公便不必来此烟花之地,那公公婆婆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宫眉。”
宇庆宁听到景宫眉要替他纳两名侍妾,心中已经窜起了一丝火苗,只是那眼神仍旧在她脸上打转,试图找出一丝她伪装的破绽,可看了许久,只见到那一双水氤氲的眸子,他心头便是一颤,忙别开了脸。
“你想的倒是周全。”他轻哼一声。
景宫眉抿抿唇,颇带哀怨地看了眼媚儿,“谁让宫眉无用,满足不了相公……”
这时,紫俏又进来了,附耳在景宫眉耳边说了几句。
“相公,人已选好。待会便会有人送到府中。相公若是无事,那宫眉便先回去了。出门太久,也怕惹公公他们怀疑。宫眉便不打扰相公……相公继续便是。”
景宫眉站了起来,朝着宇庆宁福了福身,转身要离开房间。宇庆宁有些气闷,不止气闷,更觉得似是一拳打进了棉花,心中反倒惹了一丝不爽快。但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气鼓鼓地看着景宫眉潇洒离开这包厢拂尘而去,倒是宇唯讪讪地走了进来。半响宇庆宁站了起来,抓了抓头,原地走动几步,有些心绪不宁。
此时,媚儿同另一名女子软乎乎地靠了上来,宇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