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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缓缓的行使在平安京内,我的内心有点小小的激动,很想,快一点看看平安京的真是模样。
平安京城。
黄土铺成的路面,整齐的街道,错落有至,低矮的木质建筑,漆着深色的油漆,古朴而整齐。
繁忙的商铺前,穿梭着各种各样的人群。
身着桐壶,头戴市笠的女子,长至脚踝处的面纱,难以看清市笠下的女子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前方几位身着狩干,脚蹬皮靴的男子,腰挂太刀,显得格外高大危猛。目不斜视,一脸严肃。
衣衫褴褛,身背竹编箩筐的农民,年迈的他们,满脸皱纹,目光沧桑却专著,弓着疲惫的脊梁,手中柱着拐丈,缓慢前行,脚上套的是破旧的草鞋。
更远处,一群正在阳光下嬉戏打闹的孩童们,孩子们身上穿的是用已经褪色的粗布缝补成的小褂子,红扑扑的脸上洋溢这开心笑颜,咯咯的笑着。单纯又短暂的童年。
仰头望空,用手遮在头上,凝视着湛蓝透明的天空,浮云缓缓漂移,阳光透过云层,撒在平安京内的每一个角落。
“平安京果真很美丽。”我微笑着。
“喜欢,就留下来……”保宪乌黑的眼眸内波光颤动。
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在四下无人的花园内,我毫无顾忌的躺了下来,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子状。
“真是舒服呢?”我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样,躺在绿绿的草丛内,头顶上是那盛开得如云霞般的八重樱,嗅着香甜的樱花味,我慵懒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在这里睡上一觉似乎也是不错的。”我将四肢伸展了一下,更在放肆的躺在草地内,天空的云霞开始渐变成深蓝色,渐渐的,整个天际,就已被染成了深紫。
“不要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自言自语。”樱花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如清晨露珠滴落的声音。
我震了一下,从草地内爬了起来。
我站在八重樱树下,伸长了脑袋朝树干上仔细打量着。
粗大的树干上,竟然躺着一名白衣少年,那名少年微微闭着双眸,一头如黛般的黑发,散落在树干上;身上的白色狩衣随着夕阳下的微风,翻飞着!
少年将双手枕在脑后,没有说话。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我仰头望向少年。
“恩……”少年简短的回答了这么一句,没有丝毫想要正视我的感觉。
没有礼貌的家伙,我和他说话,他竟然甩都不甩我一眼。
“喂……”我又叫了他一句。
少年听见我的呼唤声,将微闭的双眸睁了开来,从树干上坐了起来,双脚荡漾在空中,从我这个角度望去,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惊为天人!
白衣少年拥有一双如七彩琉璃般的眼眸,透明,干净,鼻梁挺直,红唇若丹,肤白如雪,犹如游走在天际的云,漂浮在竹林间的风那般。
他冷冷的睨了我一眼,红润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噱的浅笑。
无视我?超级没有礼貌呢。
“我在问你话呢……刚才是你在对我说话吗?”我重复了一句之前的话语,语气开始有些不爽。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白衣美少年只是冷冷的突出了这么几个让人吐血的话来。
“你拽什么拽?”我毫不客气的回应了他一句。
“你自己一个人在树下自言自语,还敢问我。”少年还真是毒舌呢,亏他长得一副天仙似的外貌。
“明明就是你在偷听。”我也开始不讲道理了。
少年冷冷的笑了一下,便轻灵的跃下了树干。
“无知的丫头。”少年撂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视线内。
莫名巧妙的家伙!!!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小萱,小萱……”这么大清早的又是谁啊,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脑袋发胀,迷迷糊糊的将格子门从里面移开。
啪嗒的一声,是檀木扇子落在自己脑门上的声音。
我的睡意就这样被保宪的檀扇赶跑了。
“什么事?”我摸了摸被保宪敲击过的脑袋,没好气的回答他。
保宪笑眯眯的望着我:“懒惰的丫头,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竟然还没有梳洗,赶紧让阿兰给你好好整整。”保宪温柔的目光凝视着一头乱发的我。
“你看,这是什么?”保宪那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嘴角。
我连忙一惊,心里被颤动了一下。
貌似……是我睡觉不小心留下的口水~汗颜!!
我连忙以袖口擦了一下,别过头,背过身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梳洗。”
我从匆忙的洗漱过后,阿兰为我选了一套表白里红的单衣,为我换上。
赏樱会
原来,保宪这么大清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我来参加这个赏樱会。
来到贺茂府后,这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人一起聚集在一起。
我们全部坐在花园内的樱花树下,地上铺上了一个巨大的榻榻米,榻榻米上摆放着矮桌,矮桌上,摆满了各式唐果子,干果子,点心,清酒!
平安时期的贵族还挺会享受的呢。
忠行大人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他那慈祥的双眸笑眯眯的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和我并肩而坐的是贺茂家的千金,贺茂纱罗。
坐在我对面的则是一袭蓝色直衣的保宪,他头戴乌帽子,手持檀木扇,优雅,帅气,乌黑的眸子内,一直噙着淡淡的微笑。
“师傅,安倍晴明来晚了。”一名身着白色狩衣的少年,站在樱花树下,双手作揖,俯身行礼。
在少年把头抬起来的那一刻,我和少年的视线对视在了一起,是他。
那个狂妄无礼的少年,我暼了他一眼。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漠眼神而感到惊讶,只是默默退回,并且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优雅的盘腿而坐。
春日温暖的阳光下,贺茂府邸内的花园,一片温馨,金色的阳光,透过樱花树梢上的缝隙,洒落在我们的身上。
一旁的纱罗,视线总是停在白衣少年的身上,在他们视线交会时,纱罗总是会以手中的檀扇轻轻掩在脸侧,微微低垂着扇箭,娇羞一笑。
而把白衣少年也会微微一笑,看上去,他们感情似乎很要好的模样呢。
等一下——安倍晴明,刚才那名白衣少年在向贺茂大人行礼时称自己为——安倍晴明。
难不成,他就是日后鼎鼎有名的阴阳师——
安倍晴明……
我以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他面色沉静,内敛,他正扬起头,打量着我身后的樱花。
他似乎正看得出神,一动不动的以他那七彩琉璃般的眸子欣赏着粉白的樱花,红润的嘴角随之泛起了一抹浅笑,这抹笑容,魅惑众生,让我的心神不由得微微荡漾了一下。
晴明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的目光,他优雅的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们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就冻结在了这一秒似的。
直到一片片香甜的樱花花瓣,被风吹打到了我的脸颊上时,我才缓过神来。
四月初的平安京,温度一直都在二十度一下,这是一年中最为宝贵的时光了,不冷不热,温湿恰到好处,加上平安京内的空气清新怡人,生活还算是很不错的呢。
这里的人们似乎很少会为明天操心的模样,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动作总是慢吞吞的,走起路来也是一样,优雅的不得了,时不时还要拿一柄制作精良的檀扇在手中,当作装饰物,女子们说话时,总是细细柔柔的模样,低眉颔首,端坐在竹帘内!
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简直就是荒废自己的大好青春年华。
我的小脑袋瓜子正在高速运转,要不,出走走走吧。
保宪哥哥好像不在家呢?我绕道了保宪的厢房,在门外打量了半天,里面什么动静也没!
“你在这里干嘛?”冷不防的,身后突然冒出一阵人说话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是你?”我盯着站在眼前的白衣少年问。
“是我。”少年学着我的语气顶了我一句。
“保宪哥哥不在家吗?”我冒昧的问了一句。
“师兄出去了。”晴明满不在乎的回答了我一句,狐狸般的星眸却是在打量着远方一般。
“谢了。”我低低的回应了一句,折过身子,就离开了保宪的厢房。
“文萱姐姐。”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进了幔帐内。
“沙罗。”我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文萱姐姐,你跟我来。”沙罗拽着我的手将我拖出了房内。
“沙罗,要去哪?”沙罗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跟我来就是了。“沙罗没有停下来。
“沙罗,到这里来干吗?
沙罗用小手轻轻的拨动着一旁低矮的树枝,压低了嗓音,轻声说“小萱姐姐,小声些,要不会被发现。”沙罗将我的手一拽“蹲下来。”
我和沙罗二人,猫腰蹲在小树丛后方。“小萱姐姐,你看。”沙罗用手轻轻的指了指前方。
透过低矮树枝的缝隙,可以看见对面的房间内。房内的油灯亮着。屏风前坐着二名男子,似乎是在聊天。
蓝色衣服的男子时不时哈哈的笑着,对面那位白色衣服的男子则内敛许多,认真的听着蓝色衣服的男子说话,偶尔会心一笑。二人侧身而坐,无法仔细的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我不由自主的将脚往前挪了一步,想看清楚一些,没想到身后的裙裾经被钩住。下意识的拉站着裙裾,“啪”!!清脆的树枝折断声回响在府邸的夜空上。
“谁?”前方的屋内传出了男子凌厉的问话声。
“糟糕,被发现了。”沙罗飞快的拉起我的手,奔出小树丛,裙裾的另一头又被钩住了!我慌乱的用手拽着裙裾!
“小萱,沙罗,是你们吗?”上方响起了一阵带有磁性的男性嗓音。
将手中的动作停下,仰起脑袋!“保宪哥哥?”我有点诧异!
“真是你们。?”现在轮到保宪诧异!
“沙罗,小萱,大半夜的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保宪不解的看着我们!
沙罗抢先道“保宪哥哥,没想到你们也在。”沙罗把脑袋转过,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沙罗睡不着,找文萱姐姐出来散步。”沙罗用小手轻轻的捏了我一下。
保宪望向我“是这样吗?”
“沙罗说得没错。”撒谎的时候一定要镇定。!刚才在屋子内的蓝衣男子是保宪,沙罗干吗还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另一白色衣服男子就是晴明!身着白色狩衣的晴明站在保宪的右边,月光下,一袭白衣的他显得更加脱俗飘逸,
“晴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沙罗甜甜的笑着。小脸满是兴奋和愉悦。沙罗既然会我带到这里,理应知道晴明也在。沙罗小脑袋在想什么?
沙罗走到了晴明身旁。“晴明哥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很好!这段时间没见,沙罗长大了很多。”晴明的语气格外温柔,红唇微微上扬,他在微笑,这冷得象北极一样的男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微笑。在月光的折射下,晴明的笑有种致命的美,如樱粟花一般!危险又美丽!!
“晴明哥哥,你会留下吗?”沙罗乌黑的眼眸看着晴明。
“会。”晴明微笑的回答着沙罗!
“真的吗?太好了!保宪哥哥,好好照顾晴明,沙罗去休息了。晴明哥哥晚安。”
“沙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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